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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和孩子的電影

發布時間: 2022-09-17 22:15:21

A. 《告訴他們,我乘白鶴去了》影評:沒有味精的電影

電影《告訴他們,我乘白鶴去了》是80後青年導演李睿君的低成本電影。這部電影情節簡單,單線條敘述,人物也簡單。下面就讓我們一起來看看作者看完這部電影的感受吧。

大多數人對國產電影特別是小成本電影是不屑一顧的。

而我一直很喜歡青年導演們拍的 低成本電影。短小而意味悠長,有笨笨的羞澀,質朴感動。

電影《告訴他們,我乘白鶴去了》是80後青年導演李睿君的低成本電影。

李睿珺沒有公司,沒有工作室,習慣把劇本寫在紙上。出門背一個包,放一沓紙,想起什麼就寫下來,是電腦時代里倖存的紙筆人,也是電影工業時代罕有的手工業者。

影片將蘇童小說的發生地搬到了導演李睿珺的故鄉,甘肅省高台縣的某個村莊。

以拍攝電影的方式回到出生地,整個片子只有一個職業演員,其餘的都是李睿君的家人、親戚、鄉鄰。

有媒體用——沒有味精的電影,來形容李睿君的電影,的確是這樣,年輕的李睿君完全用記錄方式,將人物原生態的呈現出來,令人異常感動。

很有記錄片的味道。

——當然,這種感動是小眾化的,是那些看到孫悟空被壓在五指山下就會哭的人都會滋生起感動的感動。

《 告訴他們,我乘白鶴去了》情節簡單,單線條敘述,人物也簡單。

我一直很喜歡這樣的電影,簡簡單單,乾乾凈凈。

像清水豆腐也像素炒的菠菜。

你偏好大魚大肉肯定不會喜歡這類小眾電影。

電影講的是一個老人,拒絕火化一心只想土葬竟不惜讓小孫子幫自己挖坑活埋的故事。

和法國電影《櫻桃的滋味》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主人翁讓別人協助挖坑埋掉自己。

當然,法國電影《櫻桃的滋味》帶有很強烈的哲學的味道,思索生死,而《告訴他們,我乘白鶴去了》就顯得單薄了些,農村老漢不願意接受死後火葬的新改革,他堅持土葬,認為人死了,不應該被火燒成一縷白煙,而應該與土地親密接觸,聆聽土地發出的嘆息聲。

但是李睿君的電影更令人感到親切,這是限於有土地情結的人。

只有當你的 家園、土地被一天天淪陷的時候,你才可能無比的惶恐——

也許每個人看這部電影的感受不同,這是我最強烈的感受——只有對土地,有強烈的感情的人才可能心生對土地的敬畏,才會聆聽能得到土地的嘆息。

我固執的認為電影中的老漢堅持土葬,並不是真正害怕被火燒了變成一縷白煙,他真正害怕的是與土地的失去依戀。

害怕失去對土地的親近感。

除了這個老人外,我還特別喜歡他的小孫子,這個看孫悟空被壓在五指山就會哭的孩子。

當年我看到那個鏡頭時也百般苦痛,眼淚汪汪。

人類只有知道敬畏土地,敬畏死亡,才會懂得敬畏生命。

我很喜歡這類小眾的低成本電影,特別質朴真誠,建議喜歡的朋友看一看。

07年,我們的家園被拆遷徵用,我家的原址變成了如今的青衣街,正好經過祖母的墳墓。

那年,我們將埋在土地下差不多20年的祖母挖出來,棺材裡只剩下骨頭,我們將遺骨裝在我平時釀葡萄酒的罐子里,深埋在青衣街路燈下。——這是個技術活,政府顯然是不準許人私自埋在綠化帶里,我們選擇在一個傍晚,揭開草皮,挖坑,深埋之後,再重新蓋上草皮。

之後每年清明、七夕,臘月,我們都會在那個路燈下給祖母燒紙祭奠。

每年這個時候,我都會對兒子說,我死後,骨灰也要深埋在這里。


本文作者: 阿秋(公眾號:青衣街的阿秋)

本文為原創文章,版權歸作者所有,未經授權不得轉載!

B. 親愛的孩子們白鶴嫁給誰了

白鴿嫁給了穆林。

穆楓心煩意亂往回走,凱旋從此路過認出他,請他一起吃飯。白歌帶張晨光回家吃飯,牡丹做了一大桌子菜款待他們,白歌看到滿屋子的君子蘭很好奇,牡丹自詡已經掙了一千一,白皓文埋怨牡丹中邪了,先嘗到了甜頭,就把家裡全部積蓄都拿出來投資。

牡丹信誓旦旦表示會借君子蘭發大財。

劇情簡介:

《親愛的孩子們》是由孟亮執導,魯諾、馬藜、吳其江領銜主演,邵偉桐、崔心心、辛雨錫、陶珞依等主演的都市情感劇穆樰則堅守記者的初心和道德,揭露了大哥穆楓為了追求利益,破壞生態的違法行為。創業路上,穆林為農民解決運輸困難,為他們尋找產品銷路。

一步步帶領公司走上專業化、正規化的道路。時代的巨變,不但讓百姓的生活變得越來越好,還讓人們的精神境界變得更加開放和包容。穆家和白家持續二十多年的芥蒂逐漸消融,穆林和白歌的婚事也迎來了新的希望 。

C. 《妖貓傳》結局什麼意思

《妖貓傳》結局:最後,知道真相的白龍選擇了留在貴妃身邊,他拒絕相信貴妃已死,他放棄了自己的肉身,就為了保留貴妃那具軀體。他被幻象,迷住了雙眼。

這個幻象,是他的執念。而丹龍卻選擇離開,在路上,他遇見了有緣人,空海,一眼識破了他的幻術。但是空海畢竟年輕,還需教化。

劇情簡介:

盛唐時期長安城接連發生妖邪靈異事件,癲狂詩人白樂天(黃軒飾)與仰慕大唐風採的僧人空海(染谷將太飾)相遇長安,兩人緊跟一隻口吐人語的妖貓。

卻意外觸發了橫跨三十年、有關王朝興衰的驚天之秘。隨著各色人物一一登場、大唐繁盛絢爛的景象與時代隱痛被一一揭開,呈現出一幅妖怪、詩人、皇帝、貴妃共同交織的大唐盛世圖。

(3)白鶴和孩子的電影擴展閱讀:

創作背景:

《妖貓傳》改編自日本作家夢枕貘的魔幻系列小說《沙門空海》。陳凱歌精選原著中與妖貓相關的故事籌拍電影,因此影片定名為《妖貓傳》,而影片編劇王蕙玲和導演陳凱歌也做了近五年的劇本打磨。

人物介紹:

1、白樂天 演員黃軒

性格桀驁不羈,行為舉止又透著一股癲狂的神經質的詩人。他腦袋中充斥著無數孩子氣的浪漫幻想,宛若「痴人」。

白樂天為了寫詩,甘願做一個觀察皇帝日常起居的閑官起居郎,不管為官辭官也皆是隨性而為,甚至愛上自己詩歌中的人物。

2、空海 演員染谷將太

仰慕大唐風採的僧人。天子遭人施咒,七天七夜無眠,於是請來沙門空海為其解咒。不久皇帝猝死,官員白樂天向空海咨詢皇帝的死因,後來兩位天子接連駕崩。他與詩人白樂天意外觸發了橫跨三十年有關王朝興衰的驚天之秘。

3、春琴 演員張雨綺

妖貓入侵陳雲樵的府邸後,被妖貓附體,吟唱著李白寫給楊貴妃的詩句。她以詩句召喚白居易,被趕來驅除妖怪的道士。

嚇的幾近瘋癲,並在眾人的目睹中化作鶴發雞皮的老婦,一邊唱起《清平調詞》,一邊擺弄著和楊貴妃相似的舞姿。

4、陳雲樵 演員秦昊

他繼承了父親陳玄禮的金吾衛職位,與春琴是一對夫妻。被一隻口吐人語的妖貓入侵府邸,之後接連在長安城製造詭譎異象,從而挖出一段關於楊貴妃之死的真相。

5、白龍 演員劉昊然

擅長幻術的白鶴少年,與丹龍從小形影不離,一起長大。他迷戀楊貴妃。為了不讓楊貴妃的身體腐壞,他身中蠱毒,附身於妖貓。並在之後向迫害楊貴妃的人復仇,最終死在楊貴妃身旁。

D. 找一部關於一個中國小男孩和丹頂鶴的電影(有個鏡頭是他的養父母在老家給他一顆一顆的刨瓜子

1982年大陸電影《飛來的仙鶴》
劇情簡介 · · · · · · 在嫩江草原一望無際的蘆葦盪中,住著勤勞、善良的賀鳳翥夫婦,他們以養鶴、捕魚為生,守護在丹頂鶴的故鄉。文化大革命」中,他們收養了一個男嬰,並為他取名「小翔」。從此,他們和小翔組成了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撥亂反正後,排揀「丹頂鶴」舞劇的芭蕾舞演員白鷺,為體驗生活和尋找失去8年的獨生子,來到丹頂鶴的故鄉,住在賀鳳翥家裡,小翔帶著白鷺到碧波盪漾的湖中捕魚,戲耍;領她到綠草茵茵的原野,在鶴群中翩翩起舞。白鷺喜歡上了嫩江的草原、丹頂鶴,愛上了聰明活潑的小翔及賀鳳翥夫婦。經過接觸,當白鷺認出小翔就是她離散多年的兒子時,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緊緊地把小翔摟在懷里,激動地親吻著思念多年的兒子。可是,她想到賀鳳翥夫婦哺育小翔的艱辛和恩情,不忍心再去破壞這個和諧的家庭,刺傷兩位老人的心,便把愛子之情深深地藏在心底。對此,賀母也有所察覺,她同情白鷺的不幸遭遇和痛苦,讓小翔與白鷺住在一起,要他們盡情地享受母子之愛。夜晚,白鷺寫了一封熱情誠摯的長信,表達了她對賀鳳翥夫婦深情厚意的感激。隨後,她吻別了熟睡的兒子,揮淚而去。白鷺悄悄地離去,使賀鳳翥夫婦深感不安,在秋天鶴群飛往南方的時候,賀鳳翥夫婦忍痛將小翔送還給他的親生父母。小翔來到北京後,望子成龍的白鷺逼他學鋼琴,想讓他成為鋼琴家;爸爸丁振鵬要他學畫畫,想讓他繼承父業,成為畫家。小翔對此不感興趣,只有任烏類學教授的爺爺理解他,針對他的興趣和志願,因勢利導地啟發教育他。在春天丹頂鶴飛回故鄉的時候,小翔十分懷念嫩江的丹頂鶴和養父母。一天,小翔在媽媽誤消了他錄制的百鳥爭鳴的磁帶後,傷心地不辭而別。小翔伴隨他的丹頂鶴,又回到了哺育他的嫩江和養育他的父母身邊。

E. 十萬火急:求一部老電影的名字,名字中有「鶴」

這個是1982年的老片「飛來的仙鶴」。資料如下:
片名:飛來的仙鶴
上映:1982年
地區:中國大陸
顏色:彩色
類型:劇情片
主創人員
導演:陳家林
編劇:王興東 王浙濱 劉子成
演員名單
張偉欣 飾演 白 鷺
王尚信 飾演 賀鳳翥
楊 通 飾演 小 翔
顧 嵐 飾演 丁 馳
李鐵軍 飾演 丁振鵬
故事梗概
在嫩江草原一望無際的蘆葦盪中,住著勤勞、善良的賀鳳翥夫婦,他們以養鶴、捕魚為生,守護在丹頂鶴的故鄉。「文化大革命」中,他們收養了一個男嬰,並為他取名「小翔」。從此,他們和小翔組成了一個美滿幸福的家庭。
撥亂反正後,排練「丹頂鶴」舞劇的芭蕾舞演員白鷺,為體驗生活和尋找失去8年的獨生子,來到丹頂鶴的故鄉,住在賀鳳翥家裡。小翔帶著白鷺到碧波盪漾的湖中捕魚,戲耍;領她到綠草茵茵的原野,在鶴群中翩翩起舞。白鷺喜歡上了嫩江的草原、丹頂鶴,愛上了聰明活潑的小翔及賀鳳翥夫婦。
經過接觸,當白鷺認出小翔就是她離散多年的兒子時,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緊緊地把小翔摟在懷里,激動地親吻著思念多年的兒子。可是,她想到賀鳳翥夫婦哺育小翔的艱辛和恩情,不忍心再去破壞這個和諧的家庭,刺傷兩位老人的心,便把愛子之情深深地藏在心底。對此,賀母也有所察覺,她同情白鷺的不幸遭遇和痛苦,讓小翔與白鷺住在一起,要他們盡情地享受母子之愛。夜晚,白鷺寫了一封熱情誠摯的長信,表達了她對賀鳳翥夫婦深情厚意的感激。隨後,她吻別了熟睡的兒子,揮淚而去。
白鷺悄悄地離去,使賀鳳翥夫婦深感不安,在秋天鶴群飛往南方的時候,賀風翥夫婦忍痛將小翔送還給他的親生父母。小翔來到北京後,望子成龍的白鷺逼他學鋼琴,想讓他成為鋼琴家;爸爸丁振鵬要他學畫畫,想讓他繼承父業,成為畫家。小翔對此不感興趣,只有任鳥類學教授的爺爺理解他,針對他的興趣和志願,因勢利導地啟發教育他。在春天丹頂鶴飛回故鄉的時候,小翔十分懷念嫩江的丹頂鶴和養父母。一天,小翔在媽媽誤消了他錄制的百鳥爭鳴的磁帶後,傷心地不辭而別。小翔伴隨他的丹頂鶴,又回到了哺育他的嫩江和養育他的父母身邊。

F. 《路過未來》改編自什麼小說

今日,電影《路過未來》公布「遠方」版海報及李睿珺導演的作品混剪視頻。海報中,楊子姍飾演的耀婷眺望遠方,尹昉飾演的新民則低頭沉思,對於未來透著期待。海報還引用了海子《九月》的詩句,「我的琴聲嗚咽我的淚水全無,隻身打馬過草原」,吟唱著身在異鄉的情懷。

作為2017年第70屆戛納電影節唯一入圍華語長片,《路過未來》一直備受關注。中外媒體在看片後也不斷給出好評,並稱電影具有積極的現實意義,身在異鄉的人們面對困境抱團互助,讓影片充滿暖意。影片作為「A.R.T.文藝片計劃」的首部影片,將於5月17日在全國藝術電影放映聯盟專線放映。

對於「異鄉人」的主題,導演李睿珺和主演楊子姍尹昉都深有感觸。楊子姍透露自己是「北漂」一員,「雖然沒有面對過電影里那樣的困境,沒有耀婷那麼可憐,但其實心情上和希望表達的東西都是相通的」。尹昉則透露自己11歲便離開湖南老家,隻身來到北京學習芭蕾舞,獨自面對生活的所有壓力,對異鄉的孤獨感受至深。

導演李睿珺則是大學畢業後來到北京,在電視台從事編導的工作,在北京的十幾年裡,一直是租房住。房子對於自己而言,並非真正的「家」,更多的是為了工作,找一個讓人休息的地方。在外漂泊的時間越長,對故鄉的家就越發的想念。這樣一群異鄉人,將會在《路過未來》呈現一個怎樣的異鄉故事,令人期待。

電影《路過未來》由李睿珺導演,楊子姍、尹昉領銜主演,李勤勤、王婷、娜仁花、周波、陳雨鍶主演,周雲蓬特別出演。影片將於5月17日在全國藝術電影放映聯盟專線放映。

G. 一部電影,講白鶴給人類送孩子的。

暴力雲與送子鸛
Partly
Cloudy
(2009)
導演:
Peter
Sohn
編劇:
Jermaine
Ka'mell
主演:
Tony
Fucile
/
Lori
Richardson
類型:
喜劇
/
動畫
/
短片
/
奇幻
語言:
無對白
上映日期:
2009-05-29(美國)
片長:
5分49秒

H. 《告訴他們,我乘白鶴去了》:泥土在嘆氣

《告訴他們,我乘白鶴去了》(以下簡稱《白鶴》)是李睿珺「土地三部曲」的第二部,與《老驢頭》同樣是講述西北農村的一位老人與土地的故事。而《白鶴》與《老驢頭》的一點不同在於,它有蘇童的同名短篇小說為基礎。所以我想說的,就是電影《白鶴》與小說的互文關系。

1.

在電影中,從許多方面都能找到蘇童原著中的痕跡,或引用同樣的人物對話,或以視聽語言取得和小說同樣的效果。

首先,在電影中可以看到小說里的詩意。我認為這種詩意很大程度上是來自「白鶴」這個意象。仙鶴在傳統的觀念里是有神性的,常是吉祥、長壽的象徵;而當它成為古典詩詞中的意象,又有了獨特的靈性詩意和美學形態。自唐崔灝「昔人已乘黃鶴去」的詠嘆後,宋元明俱能找到這類意象,「乘鶴仙人去不回」、「飄渺多飛仙,超搖有遺跡」、「黃鶴仙人不復回,空餘東水東流海」,能乘著鶴的,是仙人。駕鶴西去,是傳統文化中對死亡的一種終極理想。

而「我乘白鶴去了」取的也是這個意思。在蘇童的筆下,「白鶴」二字,在老人的期期艾艾的念叨里貫穿始終。白鶴是「最吉祥的鳥」,乘著白鶴歸去是他的終極願望。「我想乘著白鶴去天堂,可我不知道白鶴肯不肯馱我去。」電影也完全承襲了這套生死觀。

小說里,老人站在核桃樹三步遠的地方,想找到白鶴留下的足印或者羽毛。電影里,老人也這么做。稍有不同的是,蘇童筆下的老人從不懷疑自己「七十三歲仍然清朗明亮」的眼睛,而李睿珺鏡頭下的老人卻承認了自己眼力不足,讓孫子智娃幫忙找白鶴羽毛。

使用某種意象讓故事更為神秘、空靈,在蘇童的作品中並不鮮見。除了《白鶴》里的白鶴以外,還有《稻草人》中帶血的報紙、《U型鐵》里的鐵砧子、《水鬼》里的紅蓮花、《被玷污的草》里的指南針和青草、《天使的糧食》里的黑陶壇子,《門》里門的秘密,《祭奠紅馬》中烈焰般的紅馬。

除了對話中的強調,電影中還通過各種方式突出了「白鶴」這個符號:老人被賦予了畫棺材的手藝,能讓白鶴栩栩如生地立在紅色背景中;鏡頭兩度對准老人兒子家中的沙發靠墊(一是在女兒與兒媳聊天時,一是在兒子回家後吃飯,上有白鶴圖案;孫子在電視機前看《西遊記》,畫面里飛過一隻白鶴;他和外孫女苗苗坐在屋外時,給苗苗在地上畫了只鶴。

在小說里,除了老人之外,沒有人相信白鶴的存在。老人成為村裡人的笑柄;他的兒女都不相信白鶴的存在,他的孫子孫女總是問,你說白鶴在池塘邊喝水,我怎麼沒看見白鶴呢,白鶴住在哪兒?電影里其他人的態度趨同,對「白鶴」的態度則更為不屑,這從眾人在湖中捉鴨的場景中可以看到。割湖時大家歡快地追趕鴨子,老人極力勸阻卻無人理會;他的兒子回家就把鴨子烤了。他們都說老人是把鴨子當成白鶴了。相信黃昏白鶴會到槽子湖裡飲水,這自然是荒謬的。影片很清楚地交待了在老人所在的西北農村並沒有白鶴。老人也未必不知,但他在想像中為白鶴勾勒出了一條生活軌跡:「白鶴從很遠的地方飛來,又飛到很遠的地方去」, 住在千里之外,這「看不見的地方」,也是老人的精神家園,這頓時讓荒謬變得詩意了起來。他如同蘇童小說中的許多主角,都有著超越常人的思維(只不過他沒有瘋);從他虔誠、樸素、念叨的鄉音中,也能感受到蘇童語言中的「幻美」。

電影的情景氛圍也與小說一脈相承。《白鶴》與《老驢頭》相比,多了一些導演風格化的體現,比如色彩的高飽和度。電影里正是秋初,一切景物就像老人的女兒說的,「金光晌午的」。陽光照在核桃樹上閃爍的金色光,老人前往女兒家坐在中巴上窗外的一片綠油油,槽子湖面的粼粼水波,處處透著自然的鮮亮。小說中也不乏這樣的描寫:「春天午後的陽光照耀著祖孫三人,蜻蜓在池塘的水面上飛,糧食種子在池塘邊的泥土下生根發芽,蒲公英在路邊開出了黃色的小花。」

黃昏,白鶴會來飲水的黃昏是最迷人的。「又是黃昏,天邊的雲朵像一堆未被燃盡的柴堆。」「四周一片寂靜,連原野鏡頭的太陽也幾經地往地上沉落。」在電影里,除了鍍上金光的核桃樹、草地與湖水,靜坐的老人和一雙孫兒女的背影的也同樣也在傳遞這種寂靜的氛圍。

2

還有非常重要的,小說和電影作品對人物形象的刻畫。

最重要的就是老人的形象。老人是孤獨的,兒女與他沒有太多話可說,他們對他說的最多的就是「爹,回家吃飯了」、「爹,上床睡吧」。他們對父親自然不壞,但他們不懂老人的心思。「兒女們說他們就在水塘邊灌溉耕地,他們從來沒見過什麼白鶴。」

老人對土地的感情更是孤獨的。他能聽到泥土的嘆氣——「他所熟悉的原野、孤樹、池塘和房屋又發出一種低沉的嘆息聲」,可他找不到共鳴,「這種聲音只有他能聽見,兒女們有耳朵,但他們是聽不見這種聲音的,他們不相信天黑前的家園會發出嘆息」。之後更有兩次直接的描寫:智娃提出要活埋他後,他流淚了,「只聽見四周的土地仍然散發著沉沉的嘆息聲」;祖孫三人挖出神坑以後,他又說「泥土其實一年四季都在嘆氣的」。

在刻畫老人的孤獨時,電影直接引用了很多小說中的原句。

而故事裡最大的矛盾是來自鄉土社會的老人和接受了新政策的兒女對死亡空間的不同認知和選擇。入土為安的觀念在老人心裡根深蒂固,兒女卻一心想要把他火葬。小說和電影里都出現了「西關」這個地名,那裡有個火葬場。小說中,老人數次提到「他們肯定會把我拉去西關的」,電影中,老人也對苗苗說起了這個地方。

老人不願去西關,「人到了西關就化成一股黑煙」。他害怕變成煙。「老人摸了摸孫子的頭發,忽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老人揪著自己的喉部,一邊咳嗽著一邊說,我讓他們……長成……人……他們……要……把我變成……煙。」他害怕變成一股煙,小說里多次重復了老人對「煙」的抵觸、恐懼,還有對兒女的一絲怨氣。

電影里,老人也和苗苗說:「我辛辛苦苦把你爸、你叔、你姑姑養大,他們卻要把我變成一股煙。」他不想回兒子家、女兒知曉了他意圖土葬的想法後後馬上打電話給她哥哥求助的表現,都明示了他們的堅決態度。故事裡更多出了堵煙囪這個有些孩子氣的細節,來直觀表現老人的這種情緒:先是他給孫子搬梯子,讓孫子堵煙囪;後來,在家裡人燒槽子湖抓來的鴨子時,自己也去堵煙囪,以致全家人被嗆,說他「真是老糊塗了」。

小說和電影里,老人都在地里畫了個大圓圈,以示自己想埋葬於此。不一樣的是,小說中這個圈就在核桃樹和池塘中間(即白鶴飲水地附近),電影中,他則是在鄰村的女兒家畫圈。導演這樣安排也許暗示了老人的兒子對於火葬可能態度更為強硬,所以他來到女兒家所在的村子,因為這兒興許有悄悄土葬的可能;可這里與老人天天凝視的、他認為的仙鶴飲水的地方相隔甚遠,比起直接選擇在湖邊樹旁死去,我以為電影的這處改動有些為了擴展劇情而嫁接生硬之嫌。

小說的故事情節主要濃縮在一天(或者說半天,從午後到黃昏),在這段時間里老人有過三次落淚、三次睡著的經過,這些細節連同老人聽到孫子提出活埋建議後的一系列反應,都被原樣植進了電影里。其中老人落淚,一次是說出兒女要把他變成煙的事實後的傷心之淚;次是聽到孫子要將他活埋的提議後的悲涼之淚;三是他在進入挖好的坑之前的告別之淚。老人帶孫子孫女來看白鶴,白鶴不來時,他睡著了;在午後,他靠在核桃樹睡著了;孫子在挖坑時,他又睡著了。電影中,還增加了一次:兒子喊老人吃飯時,他在炕上睡覺。

而老人對於活埋的推脫與妥協,則更讓人難受。聽到「活埋」二字後,老人哆嗦、眼神黯淡無光、笑意凄苦。

他問智娃:誰來挖坑?

他揉著眼睛埋下頭,說挖坑是力氣活。

他想揪孫子的耳朵,手又疲乏地落下,用衣角抹抹眼睛。

他回絕說,不行,眼淚流下來。

這時候,他是不願意的 。

當他被鐵鎬的聲音驚醒後,他眼神「突然黯淡,突然又亮了」。他接受了,因為「死在土裡比死在火里好」。「死在火里爺爺就變成一股煙,死在土裡爺爺還能看見白鶴。」前情的種種鋪墊,已昭示了想在白鶴花樣的棺材裡鄭重地被土葬基本不可能了(無論子女意願還是政策規定)。只有在土裡,才可能被白鶴帶走。所以他妥協了。

老人的一系列反應在小說里被寫得生動、精準、心酸,演員馬興春的演繹也十分到位。

另一個我想說的角色是智娃。他的形象與小說中基本一致。比起孫女苗苗害怕爺爺死(聽到要活埋爺爺,她尖叫著阻止:「這里沒有床,還會有毒蛇來咬你的!」),智娃似乎對生命看得很輕:他提議「把泥鰍切碎了扔進水裡」,這樣就能抓住「大鳥」;他明白了爺爺對火葬的恐懼,他「咯咯地傻笑起來」;他炫耀自己把羊給活埋了的事例;他提出並焦急地堅持活埋的主意,自告奮勇地挖坑,對老人的「我怎麼能鑽到地下去」「挖坑是個力氣活」「羊是牲畜,可爺爺是一個活人」「你爹會揍死你」等反駁都一一回答,活埋自己的爺爺對他來說就是「把坑挖大一點」的事。挖了坑看見爺爺哭了,他急急撇清自己的推動作用:「是你自己要這樣的」。他對妹妹的態度也不好:「她要敢說出去,看我不揍死她。」智娃的暴力、殘忍的傾向在十幾頁的小說中均有呈現。他基本算是這一場活埋事件的主導者——出了主意並不斷鼓動、挖坑填坑,加速了老人的死亡。

在蘇童的小說中,少年暴力是比較醒目的元素。比如《狂奔》中的少年榆,他的母親常年寡居最後自殺,他將仇恨指向做棺材的王木匠,在其茶碗里下了農葯;還有《平靜如水》里,姐姐約會回家誤殺了金魚,因此被親弟弟殺害。

不過,智娃的暴力還是有限度的。在小說中,蘇童沒有將暴力作為孫子的行為動機,在對他的描寫中也多了寫善意。孫子也會幾次為爺爺抹眼淚、安慰爺爺,挖坑吵醒了爺爺後會驚慌失措,填土看到爺爺的頭發快被蓋住,還會問一句「再填你會透不過氣的」。在電影中,還加了一個他看《西遊記》大哭的情節。智娃看到孫悟空被如來佛祖懲戒,要被壓在五行山下,不由哇哇大哭,爺爺忙去安慰:「沒事,第二天他又會從電視里跳出來的。」智娃還接著哭:「可是,有五百年呢!」但是,這些細節只是對他的少年暴力者的形象起了稀釋的作用,並不能否定智娃作為一場顛覆倫理的死亡的推動者形象。

3.

對於農村生活和老人的日常活動,小說只是做了概括性的描寫。蘇童原著中的核心內容,基本是在電影的最後三分之一。而李睿珺的電影,則將小說《白鶴》的農村風貌、故事情節、人物輪廓都填上了更多血肉。小說中的一兩天變成了從夏天到秋天的無數個中午到傍晚。

小說里提過一次老人吸煙的嗜好:「老人在樹下坐著,他摸出旱煙袋吸了幾口,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從喉嚨里滾出來。」而且女兒還說他的身體「一半是毀在煙上」。電影里把這種「不良嗜好」對應上女兒試圖給他培養的吃冰糖的習慣,並擴大出幾處情節:片頭他逗弄向他要冰糖吃的小孩們;片中女兒又給他買過一次冰糖,勸他不要再吸。戒煙確實是可以吃冰糖的,導演這么「加戲」可能是以冰糖為符號,說明老人的戒煙行為;但導演有一場「加戲」是我不太理解的——中秋夜,老人和女兒、外孫女一塊兒過。老人不讓苗苗碰其中的一個西瓜,因為那是要給月亮神的,而他自己卻把那瓜掰了一半吃了。這個場景的添加,是為了讓老人形象更立體嗎?還是試圖在他向死而生的觀念中加一重砝碼,因為他對於保養身體、敬畏神靈已經不在意了?

電影加以渲染的還有老人對火葬的抵觸。他到女兒家時,在田裡畫了個圈,表示想葬在這里,並且不想回兒子家;關於火葬制度在現實生活中的施行力度,電影更添了一把柴火。他的老友老曹為自己製作棺材,他曾在棺材上畫仙鶴。老曹去世後,被偷偷埋在槽子湖池塘對岸的玉米地里,卻不幸被發現。老曹家的小孩跟著父母與上來宣傳火葬並挖祖墳的村幹部拚命,但老曹的墳還是被挖了。這對於老人最終走向死亡無疑是有一定作用的,就像駱駝身上的最後幾根稻草。

電影對於老人之死有著更加積極的暗示,尤其是出現過幾次的閉氣游戲。一是電影開頭,老人們在屋外曬太陽、枯坐、打牌,同時小孩們在玩沙土裡閉氣的游戲,比比誰能憋最久;後來有一天,老人和智娃苗苗在核桃樹附近,他們又玩起了這個游戲,老人也參與了堆沙,三個小孩兒玩了一輪後,還提出人馬交換,讓爺爺智娃和苗苗埋在沙里——這也許是對結尾老人終將埋於沙土的暗示。再加上智娃對孫悟空的那場嚎哭,讓我懷疑:這樣充滿了童年感的情節是導演的少年記憶,還是他對死亡體驗的隱喻?我也不知道。

當然,小說和電影依然有風格的不同。電影《白鶴》被一些評論稱為「鄉村題材電影」,這恐怕也與導演將小說背景一直到甘肅省張掖市高台縣花牆子村有關。導演的親朋們帶著干農活的熱情參與到電影表演中,人們都說著濃重的西北方言,加之吃飯、種田帶來的農村生活質感,電影里因此多了濃厚的現實底色。

比如農村老人群體的孤獨。電影里不僅表現了小說中有的、老人和兒女難以溝通的現象,更把鏡頭對准了村裡的其他老人們。他們每日按部就班地吃飯睡覺、踱到村口曬太陽、不咸不淡地聊天、打牌、自己打盹兒。其中有這么個場景:麻將桌邊,一個老漢的兒媳叫他回家吃飯,吃完飯後,老漢又回到了麻將桌邊,他旁邊的老頭還說:這么快就吃好啦?於是我們可以猜測,老人們的日常生活中除此之外大概並無其他樂趣了。在片頭,他們平靜無波的枯坐的生活與孩子們跑來跑去玩埋沙游戲的場景交叉剪輯,將農村生活的現實道得有些殘忍。

老人的兒子難得回家,他和兒媳同住;他的女婿則從未露面。在將近兩小時的電影中,老人和孫輩的相處畫面佔了絕大多數。從老人一家的結構也可以大致推斷這個村裡的人口結構:壯年男性勞動力多在外打工,女人務農、帶孩子。還有個小細節可以作為例證:在田裡,馬存花旁邊的一個女人唱著妹妹在家等情郎的歌。

可蘇童的原作中沒有這些。不僅如此,應當不會有人在讀蘇童的小說時聯想到山葯蛋派那樣的鄉土文學,究其原因,可能因為它太蘇童了。

眾所周知,蘇童對自己的短篇是偏愛的。在《當代作家評論》的訪談里,他說過:「也許自己喜歡自己這么多短篇, 有點不正常,就像我不怎麼喜歡自己的中長篇, 同樣也不正常。在短篇的寫作中,與長篇不同的感受其實非常簡單,寫短篇是為我自己而寫,寫長篇是為蘇童而寫。」這位有著強烈唯美寫作傾向的作家,在寫作中處處透著詩意美。

有哀而不傷的剋制。「那些年幼的生命都環繞著七十三歲的老人飛翔或者生長,老人朝它們揮了揮手,他靠在核桃樹上又睡著了。」一段白描,即言暮年之哀。這樣詩般的樂景哀情,電影中很少(也很難表現到這個程度)在故事的推進中來延宕表現。

小說里的語言惆悵、幻美、脫離泥土的氣息,比如老人形容兒女不相信泥土會嘆氣,用了「他們不相信天黑前的家園會嘆息」這樣的句子。敘述者的話語和思維模式(應當是老人視角)全然是夢幻的、纏繞的。正如蘇童本人所說,「我最初的小說語言, 可以說是追求色彩和溫度的。有的小說語言, 因為迴避故事和人物, 面對紊亂的意象, 採用的是從詩歌轉換而來的敘述語言。」他形容自己對短篇有「生理的喜愛」,讓他「深陷於類似夢幻的情緒中」。其實讀他的文字,我們也能感受到這種夢幻的情緒。同樣表現的是一種超越常人的思維,小說《白鶴》中老人的數次呢喃,就好像打散了的民間抒情詩;相比之下,電影中的老人語言和思維都是來自西北農村的,故而形象要樸素得多。

小說中老人對白鶴飲水總是絮絮訴說。從春天到夏天,在老人的想像和描述中,白鶴傍晚時分會來湖邊飲水,場景美麗迷人:「長長的嘴巴浸在水中,松軟的羽毛看上去比新軋的棉花更干凈」。它飲水的地方就離核桃樹三步遠,容易受驚,「有時候青蛙從水草叢中跳到岸上,它就撲開翅膀飛走了,有時候牛在地里哞哞地叫起來,它就撲開翅膀飛走了。」白鶴不僅美好,而且孤獨,與老人的形象某種意義上是暗合的,有了「對話性」。而電影並沒有如此意向,白鶴僅作為老人的精神家園、他與子女的矛盾分歧實體而存在。

小說中的語句也是詩性的、留白的。正如蘇童本人所說:「我投向現實的目光不像大多數作家那樣,我轉了身,但轉了九十度,虛著眼睛描寫那個現實,我好像不甘心用純粹的、完全現實的筆法去寫。」而電影,畢竟植根於西北大地。李睿珺的導演手法也要現實得多。前者好比飄在空中,後者就如長在地里。

地里的場景分外有趣。老人給外孫女苗苗畫白鶴時,還描述了一番,這里老人的描述比小說中蘇童溫柔輕逸的描寫要樸素得多:「白鶴有長長的嘴,長長的脖子,大大的膀子,長長的腿」——而老實的苗苗無意中對神聖意象進行了精彩的解構:「這不是我們家的疙瘩母雞嗎!」

4.

在結尾上,電影有了不同的結尾,我以為卻正好合了小說的氣質。白鶴羽毛的出現是對老人精神家園的承認,這種超現實的處理彌補了前面過於現實而略有不足的詩意。植根大地的那股「實在」的氣息終於飄起來了,有了蘇童小說輕逸的味道。

在故事的高潮,即老人被活埋的場景,電影拍得非常冷靜。最後一個長鏡頭,是孫子挖坑活埋爺爺的全過程。導演沒有用任何煽情的手段——特寫、閃回、甚至配樂——來表現這一幕的殘酷,只是靜靜地將攝像機對著這個動作。

電影里,土一點點埋住老人的身子。他的身子被土砸得時時微晃,耳邊依然夾著苗苗給自己戴的花兒。智娃填好土,還和爺爺說了話,聽到了爺爺的迴音後,就和妹妹跑了。他們一前一後,邊跑邊有如下對話:

誰管爺爺?閻王爺;

誰管閻王爺?玉帝;

誰管玉帝?孫悟空;

誰管孫悟空?如來佛。

影片戛然而止。一場殘酷的自殺後,導演讓觀眾最後看到的是老人孫女的笑鬧,和樹上飄落下來的白鶴羽毛。孩童的天真和羽毛的詩性既沖淡和消解了、也反襯了死亡的殘忍。這種手法讓我想起了蘇童的《稻草人》:少年軒、少年土因為齒輪玩具打死了夥伴,但這場血腥的謀殺卻在蘇童的筆下被草地、棉樹、河流和稻草人給沖淡。這就如同《白鶴》,本身是個不願被火葬的老人在孫子和外孫女的幫助下將自己活埋的故事,卻在從容、剋制的敘事中,讓讀者感覺老人在靜靜酣睡。

電影中起到這種消解作用的,還有小河的音樂。在電影中梵經吟唱般的配樂時而出現,有了一種宗教感和儀式的神聖感。音樂將電影詩化了。這又和蘇童的作品一脈:不迴避生存的無奈、艱難,但我們能感到作者的刻意緩和中的一顆悲憫心。

電影落幕,詩意回歸。樹影斑駁,風移影動,泥土之下有呼吸,泥土在嘆氣,泥土之上的一切彷彿未曾改變。

註:文中引用部分均來自2008年第6期《當代作家評論》中蘇童與張學昕的對話:《感受自己在小說世界裡的目光——關於短篇小說的對話》,以及蘇童短篇小說《告訴他們,我乘白鶴去了》。

I. 講一個講鶴和一個孩子的電影

徐秀娟(1964—1987),出身於養鶴世家,原籍黑龍江省齊齊哈爾市扎龍自然保護區。17歲開始在扎龍國家自然保護區跟隨父母馴養丹頂鶴,曾多次為黨和國家領導人作馴鶴表演。
徐秀娟的故事
1964年10月,徐秀娟生於黑龍江齊齊哈爾市扎龍屯的一個養鶴世家。她爸爸是扎龍保護區一位鶴類保護工程師,媽媽也曾在扎龍保護區養鶴10年。徐秀娟小時候常幫著父母喂小鶴,潛移默化中也愛上了丹頂鶴。

1981年,因當地中學高中停辦,17歲的徐秀娟到扎龍自然保護區和爸爸一起飼養鶴類,成為我國第一位養鶴姑娘。她很快就掌握了丹頂鶴、白枕鶴、衰羽鶴等珍禽飼養、放牧、繁殖、孵化、育雛的全套技術,她飼養的幼鶴成活率達到100%。她的出色工作得到國際鶴類基金會主席阿其波爾德博士的稱贊。

1985年3月,徐秀娟自費到東北林業大學野生動物系進修。盡管學校考慮到她的實際困難,為她減免了一半學費,她仍然吃不起一天6角錢的伙食,一直靠饅頭就鹹菜維持每天的緊張學習。第二學期,因交不出學費,生活又難以為繼,她曾背著老師和同學,數次獻血換來一些錢來維持學業。後來,她又決定把兩年的學業壓縮在一年半內完成。經過艱苦的努力,最後考試11門功課中10門功課成績為「優」或在85分以上。這期間,她還自學了英語。她靠獻血換錢的事,是她去世後,人們在她用英語寫下的幾頁日記里發現的。

1986年,徐秀娟遠赴丹頂鶴的遷徙越冬地、正在籌建中的江蘇省鹽城自然保護區,啥也沒帶,就帶著三枚鶴蛋上路了。這是秀娟帶給鹽城保護區的一份禮物,3隻鶴蛋對她來說是3隻未來的小鶴。迢迢5000里路程,徐秀娟用一個人造革包、一個暖水袋、半斤脫脂棉、一個體溫計來照料著那3隻鶴蛋。蛋裝在人造革包里,溫度、濕度只要稍有變化,小鶴就孵出不來了。如果火車上斷了開水,她就得把鶴蛋貼肉揣在懷里,因為人的體溫正好是37度左右。就這樣一路火車一路汽車,小雛鶴最後破殼而出。那3隻小鶴分別被秀娟叫做龍龍、丹丹和莎莎。

沒有人知道,對那3枚鶴卵秀娟付出了怎樣的關愛;但是人們知道,在美國進口的最先進的孵化器里,也死過小鶴。
經過83個日日夜夜的細心照料,3隻小鶴終於展翅飛向了藍天。

徐秀娟深深地愛著這些生靈,鶴已經成了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1987年6月,徐秀娟從家裡趕往鹽城,與她同行的還有從內蒙古帶來的兩只天鵝。她叫它們黎明和牧仁。一下火車,迎接她的卻是丹丹的死訊。這是她最心疼的一隻鶴。丹丹一隻腿有毛病,走起路來就像跳一樣。秀娟帶它到野外捉蟲子時,它對秀娟特別親近。

沒有人知道在那種情況下,秀娟流了多少淚。

因為黎明生病,秀娟在宿舍里養護了它8天,黎明康復了,她卻病倒了。病還沒好,她又經歷了一次打擊。她萬沒想到,龍龍會在打針時吐血而亡。

秀娟嚎啕大哭,她在日記里說:從沒在人面前這樣哭過,丹丹去了,龍龍也去了,可憐的莎莎嚇得轉身就逃,我難以平靜。

黎明身體康復後,和牧仁在復堆河裡洗澡嬉戲,因玩得過於高興兩只天鵝忘了回家。秀娟找了它們兩天兩夜。9月16日,人們在復堆河裡發現了秀娟。她的身體蜷縮著,彷彿還在為丟失天鵝而內疚,為丹丹、龍龍的死而自責。

9月18日,白天鵝黎明和牧仁飛了回來,可它們再也見不到挽救過它們生命的秀娟姐姐了;它們看見1000多人聚在一起舉行了一個儀式。那天,天空中還出現了日全食。

徐秀娟去世時只有22歲。

1987年9月23日,在保護區管理處所在地新洋港鎮,舉行了徐秀娟的追悼會。

那天上午,太陽也為環保戰線上失去了這樣一位好兒女而收起光輝,蘇北上空出現了日全食。新洋港鎮居民不到兩千人,有近千人從四面八方聚來參加追悼會,為娟子送行。人們用這種最普通的方式對徐秀娟來這里一年零四個月的工作作了肯定,對她年僅23歲的青春年華作了褒獎,對她嘔心瀝血為之獻身的事業表示了崇敬。

娟子走了嗎?不!她已經化作一隻潔白的仙鶴,飛回來了,即將落在東林美麗的校園里,激勵一代又一代的東林人,為祖國和人民奉獻青春年華!
那首《一個真實的故事》歌曲,講的就是這個故事。

J. 網上在哪能看《告訴他們,我乘白鶴去了》這部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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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他們,我乘白鶴去了》是一部由李睿珺執導,馬興春、張敏等主演的電影,改編自蘇童同名小說。影片中的故事發生在甘肅的一個山村裡,村裡的木匠老馬在面對漸行漸近的死神,不願被火化,而是希望實行土葬駕鶴西去,於是老馬的孫子和外孫女幫他完成心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