❶ 李国豪电影
李国豪(李小龙之子)
出生地:奥克兰——加州西部港市
星座: 水瓶座
生于1965年2月1日
死于1993年3月31日
身高:183cm
体重:67kg
百米成绩:11.5s
演艺历程
8岁前居住香港,8岁时父亲李小龙去世,移居美国洛杉矶。就读于波士顿埃马逊卡列电影学校学
习电影制片,中途辍学。1986年由该校推荐赴演技教室学习表演,后出演影视片。20岁时出演电
视剧《功夫圈》Kongfu the Movie,作为李小龙的替身登上荧屏,一鸣惊人。1986年出演D&B公司制片的电影《龙在江湖》Logacy of Rage。曾出演原西德的动作片。1990年出演美国电影《小东京杀人事件》Show Down in Littel Tokyo 1991年。1992年主演好莱坞电影《烈焰》Rapid Fire,获巨大成功。1993年4月1日零点30分,李国豪在美国北卡罗莱纳州伟尔明顿市电影《乌鸦》片场中真子弹,12小时后宣布死亡。年仅28岁。遗作是《乌鸦》。
龙在江湖
1986年 导演:于仁泰 主演:李国豪 Bolo Yeung
功夫大电影 Kung Fu: The Movie
1986年 导演:Richard Lang 主演:李国豪 大卫•卡拉丁
闪电行动 Laser Mission
1990年 导演:BJ•戴维斯 主演:欧内斯特•博格宁 李国豪
浴血蛟龙 Showdown in Little Tokyo
1991年 导演:马克•莱斯特 主演:迪•卡雷利 杜夫•朗格
烈焰 Rapid Fire
1992年 导演:德怀特•利特尔 主演:李国豪 雷蒙德•巴里
李小龙传奇 Curse of the Dragon
1993年 主演:李国豪 尚格•云顿
乌鸦 The Crow
1994年 导演:亚力克斯•普洛亚 主演:李国豪 白灵
李国豪生平(李小龙之子)
一、少年顽劣 发愤练功
正像他许许多多的伙伴那样,童年乃至少年时代的李国豪也顽皮、淘气、也让老师觉得讨厌而必须施之以横眉立目的凶狠脸孔。然而他天生胆大,因此,颇多智慧,却颇难调理。虽然种族上无可争议地隶属于亚细亚裔人,可他的个头却比他的同班美国学生要高出不少,很自然地,他一直顺顺当当做在孩子王的第一把交椅上,就因为他高大些,健壮些,因此,他受到学友们的拥护,没人向他挑战过,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因为他连老师都敢顶撞,不管是男是女,是壮是羸,只要是他不乐意的,他就都要牛上牛。在小学里,几乎没有什么教师喜欢他,在中学时,他先后被三个学校除名,李国豪,小小的年纪,就因“无理、蛮横、胡闹”而扬名于所在的任何一所学校。这些特点,和他的父亲李小龙几乎不差分毫,难怪有人发问:何以他们父子二人后来都“功夫”?都在功夫影片成星?竟至于连生命都共同地短暂得有如朝露?父亲在三十有二的那一年仙逝,儿子则在三十少二的风华时光陨身。
李小龙是在儿子8岁那年驾鹤西行的。在随后的20年里,李国豪一直在为“父亲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而冥思苦想,他自然看到过那么多鲜花那么多厚礼那么多赞美萦绕着久已不在人世的父亲的身旁,但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得到这些,为什么箍在父亲亡灵上的五彩花环永远那样鲜艳夺目,最让他感到困惑不解甚至难堪的是,人们在提到他李国豪时,第一反应永远是,他是李小龙的儿子,而且,似乎在明确了这一点之后,人们才觉得他是一个有价值的人,仿佛他今生今世只能活在他父亲赫赫声名普照的光圈里———他怀疑,他自己本无什么可赢得人们承认的资本,只因为他是李小龙的儿子,所以他才会得到事实上完全是由他自己努力才得到的社会的认可和赞誉。对父亲的深爱与对自我角色的难以确立,就像一对难舍难分的双环枷锁,禁锢得他常常觉得窒息。活在英雄父亲的光环里,使他即使在少不更事的年龄里,也觉得很累,很累,是父亲给他太多还是他爱父亲太深?他百思不得其解。
1973年在随家人及亲朋好友无限悲哀地送走父亲亡灵之后,李国豪跟着母亲琳达,带着妹妹莎农一起搬迁到洛杉矶,孤儿寡母的三口之家在那里安身立命。现在已成长为一名歌手的莎农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新奥尔良居住,并且在那里打她自己的天地。她曾对朋友们无数次地谈起他的哥哥,在谈到李国豪自小生就的桀骜不驯的性格时,她深情地说:哥哥实在太爱父亲,然而父亲又那么早离开我们,哥哥受到的刺激是难以想象的。他脾气古怪、暴躁、乖戾,确实是一种不成熟的表现。可是,在那种心情的支配下,谁又敢对他有更高的要求呢?令人感到幸运的是,哥哥最终还是选择了一条正确的人生道路,他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在精神和心灵世界里,他和父亲永远都是保持着最直接的交流和沟通。在拳术,功夫及电影表演诸领域里,哥哥都已开始崭露头角和才华。而且,值得一提的是,哥哥的一切成就都完全是他自己刻苦努力的结果,他本人也对这一点看得很重很重。正是数十年不懈的努力和追求,才使得哥哥终未陷入“父贵子荣”的泥潭里———确实,在大多数人心目中,李小龙是李小龙,他潇洒地代表了他的那一个时代。而李国豪就是李国豪,他要为李家开创另一种辉煌。遗憾的是,李国豪壮志未酬身先死,从这个意义上看 :李家父子两代,都曾谱写过人生成功的华章。
李国豪9岁那年,母亲琳达开始让他上武术课,从此李国豪便走上了习武的道路。年幼的李国豪从那时起朦朦胧胧地产生里“男子汉”的观念,当然,当他深深为父亲的矫健身姿和英武拳术折服时,他更开始迷恋这一需要付出许多苦,许多汗,许多泪的“行当”。稚嫩的心灵中萌生的是“要像父亲那样横扫千军如卷席”的愿望,跌跤、流血、伤筋,他把痛苦和磨难全都深埋在心田,这般艰韧的毅力几乎全是天赋的,谁都没有逼过他习武,然而他铁一般硬地拼下了用血肉之躯撞击刀枪棍棒的武术训练课程。李国豪童年是在跌打滚爬的一天又一天中度过的,他的童话世界中充满着十八般兵器的演绎法则和操练规则,亲朋好友称他是个“苦孩子”,他却志得意满地回忆道:没有谁的童年会比我的更充实,更刺激了。有些美国记者也颇有感触地叹道:布兰登·李的童年确实有血有肉 。
在习武课上,李国豪靠着拳脚,仗着童真,赢得一任又一任教练的赞许和称道,谁都认为他是颗“苗”,用不了多久,这颗苗会生根、发芽、开花、结果。不用对他寄望很高,他也会用很高的武艺为自己的未来营造无可限量的希望,对此,几乎无人怀疑。有一天,母亲让他仔细看看挂在墙上的李小龙的一帧肖像,他看着看着,禁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感,哭着喊着,疾步跑出房间,直奔练功房,他把压抑在心头的一切悲怨和哀思全都用拳头的坚实出击和大腿的顽强腾挪发泄出来。汗水、泪水交织在一起,对父亲的爱,对父亲的忧思融汇在一起,他的拳头打得更稳,更准,更狠;他的腿踢的更刚,更猛,刚刚10岁出头的李国豪,已身手不凡,令人刮目相看了。也许那双手太习惯握拳,那双腿太习惯踢打,坐在文化课堂上的李国豪不知怎么的,就是没心思捧起课本,没耐性哪怕是在板凳上连续安坐20分钟,这个毛病直到上了中学还是改不掉,他在私立的查德维克学校的一为化学教师曾说,布兰登·李其实根本不需要学校教育,他对学校的那些规章制度更是嗤之以鼻。1983年的春季,在距毕业不过几个月的当口,他因“行为举止”不当而遭加州的这所私立学校开除,他满不在乎,一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架势,其奈我何?后来,他在邻近的米拉来斯蒂高级中学得到了一张文凭,终于结束了高中就学生涯。他的一位密友,演员娄菲利浦斯这样评价他:“布兰登·李,十七、八岁那阵子,浑身上下一股子蛮劲,让人觉得实在不可理喻,难以接受。”
二、演技人品 日臻成熟
过了弱冠之年以后的李国豪,在武艺日臻超凡境地的同时,生活品味,行为举止,待人接物等都开始有了十分显著的变化,从让人觉得不可接受逐渐转变为让人喜爱,从自负转为坦诚,从沉默寡言变得有说有笑,整个地,李国豪像是变了个人,虽然时不时地仍让人觉得他依旧是过去的那个李国豪,但更多时候,更多场合,人们还是觉得李国豪正在成熟,用一句普通的中国话说,是“长大成人”了,逐渐懂得真正生活意义的李国豪很快就成为美国各地众多功夫片导演网罗的“名将”之一。由于他自小就操练父亲自创的功夫——截拳道的拳艺,甚至直到死前,他仍每周三次练截拳道,因次,身材十分健壮。完美的身体造型使他轻而易举地踏入好莱钨影视圈,当然,片约最多的少不了是功夫片,甫入影界即以武打精湛而小有名声,又加上他在高中毕业后选修过一些戏剧系的课程,因而其戏路虽不如其拳路那样章法清晰,但毕竟较之一般武功演员多一层见解。因而,拍起武打戏来相当得心应手,很快地,他又萌生了要成为像父亲那样的武打影视明星的意愿。21岁时,李国豪曾赴香港与一家名为德宝的制片公司签约,为德宝公司拍了两部电影,其中一部便是在港引起过不小轰动的由名导于仁泰执导的《龙在江湖》。
在美国,早些年他更多的是参与一些功夫片的配角角色。近几年来,由于出色的武功和不断长进的演技备受注目,他开始得到美国一些名牌电影公司的主要角色的片约。最近,他与20世纪福克斯公司签约,开始在一系列功夫电影中担当重要角色,未竟的《乌鸦》一片便是他与该公司签约拍摄的3部获利丰富的影片的第2部。他的处女作是录象片《功夫———第二代》,1991年又推出了《小东京对垒》,内中他显示了十分成熟的演技和另人观止的武功技艺。最近,在全美国发行的名为《龙霸天下》的影片中,他成为第一男主角,该片由于是大公司制作,因此,他的“首席主角”地位实质上也奠定了他在好莱钨的明星地位。
打拳、拍片,两项都是累人的活。李国豪很快觉得,踏入影视界以后,开始忙了起来,自然也累了起来。他的计划排得满满当当的,各种片约纷至沓来——美国式电影名人的外包装把他妆扮的得分外英俊,各种访谈和邀请把他的身价“炒”得也许无法再高。李国豪很明白,醉心此间而不思前行将无异于“慢性自杀”,多少好莱钨明星昙花一现的前车之鉴可供他思忖啊。他再次从他父亲那传奇般的经历中去寻求指点迷津的良方,他十分清醒地对自己作了估价,他的一位亲属和一位武打专家近日透露说,李国豪已经意识到,也许他永远都不会成为世界级的武打高手,以10为完美的标志的话,他只不过处于7这个水平位上。因此他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努力,再努力。在一切努力都还未能产生结果之前,他决不贸然摘取任何一项桂冠。在距离结束《乌鸦》一片8天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婉拒了要他在一部有关他父亲传奇经历的影片中担任要角的片约,那部影片定名为《龙:布鲁斯·李的故事》。无论是谁都很清楚,在美国,只要是由大公司牵头筹拍的武打片,一定都会非常叫座,更何况是以功夫巨星李小龙的传奇故事为主的武打片,那扶摇直上的票房记录定会随着交口赞誉的暖风,把个武打伶人熏得醉眼惺忪。李国豪看得真切,他不要“三月不知戏味”的虚无,他铁了心,要用实力,一步一个脚印地推销自己,因此,他把全部的心思和精力都放在了这部以荒诞风格见长的《乌鸦》一片的制作上。
三、片名不吉 壮志难酬
李国豪把耗资1400万美元的《乌鸦》一片视作他演艺生涯的一个突破口。掐指算来,该片应当是他较有影响的第四部影片,他非常希望自己在此片中能有上佳的发挥,至少也要超出他的前几部影片,诸如《小东京对垒》《龙霸天下》等。因此,他几乎完全处于超负荷的工作状态之中,为了保证在片场中具备充沛的体力,从2月份接片并投入拍摄以后,他几乎每晚8点都要去健身房进行长达1小时的体育锻炼,经常搞得筋疲力尽。《乌鸦》一片的摄制组为了节省1400万美元的预算资金,不得不加班加点地进行拍摄,以确保该片能按期拍完。摄制组的全体人员全都感到负荷沉重,心理压力也异常巨大,连导演都承认,演职员着实太辛苦了,连喘口粗气的机会都不易得。就是身强体壮的 李国豪也不时地摇头苦叹,他常对同事们说,没想到演电影竟会如此累人。
不过,李国豪丝毫没有放松,越是劳累就越是激起他“苦干成精”的本能冲动。他很清楚,如果《乌鸦》一片再次打响,那将对他意味着什么。他用玩笑来驱除倦意,让幽默来打发急噪情绪。3月25日那天,他对影片的服饰顾问说,“我身上的血要比你的多几倍。”他指的当然是涂抹在他腹部的道具假血,一眼望去,也真怕人,一汪一汪的假血顺着系在他腹部的腰带往下淌。他那里能料到,此情此景,再随后的那一天,即3月31日深夜,竟会真的在他身上重现,当然,那时流淌出来的,殷红殷红的,完全是真正的男儿热血了。一场真正的悲剧也正是从子弹射穿他的腹部,致使血流不止开始的。如果这场悲剧未曾发生,那么,李国豪也许因此片一跃而成国际级的武打电影明星,正如其父李小龙 20年前,即1973年以《猛龙过江》而晋身国际影星一样。如果这悲剧未曾发生,那么,今天的李国豪也许刚刚掸尽蜜月旅途的风尘,在自己的卧室里与新婚妻子互吐衷肠,因为他原本是定于在4月8日摄完此片之后,于4月17日与好莱钨制片助理,29岁的丽莎·休顿完婚的。
然而,凄惨的现实却是:李国豪倒在摄影片场里的血泊之中,12小时之后,即4月1日下午1:04分,在附近的一所医院里与世长辞了。从应声栽倒到最后合眼,他连一个字都没留下,救护他的医生穆里对人们说:“布兰登·李失血过多,鲜血几乎从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处慢慢地渗出来。”李国豪除了留下点点滴滴殷红的鲜血外,留下的大概就只有无尽的疑惑和着无穷的悲哀了……
当李国豪倒在血泊之中后,在场的所有演职员几乎完全愣住了,稍后数秒,缓过劲来的人们立刻冲向李国豪的身旁,33岁的紧急医护人员莱德·巴塞被召到现场进行紧急救护,随后又将李国豪抬上了救护车。飞快驶向距此30分钟之遥的新汉诺威急救中心,经过4个小时的紧急手术之后,穆里医生遗憾地表示,病人以决无成活希望。穆里医生透露说,李国豪腹部有一个4厘米宽的伤口,X光照片显示,在他脊柱上嵌有一个金属物体。医生在李国豪腹部找不到子弹头。警方决定,4月1日完些时候,将对李国豪的尸体进行解剖分析。
该片的饿执行制片人罗森说,李国豪的身上系有一个制造特别声音效果的装置,当枪弹发射时,这个装置便会发出爆炸,形成非常逼真的电影效果。在放枪时,李国豪正站在离枪嘴 7米远的地方。 麦克·马塞发射的道具手枪应当是一支空枪,发射的应当是一发空包弹,所谓空包弹不过是毫无射击力度的空壳子弹,里面塞一些卡片或棉花填料,发射时声音煞是逼真,与真子弹几乎相差无几,而且还异常响亮。《乌鸦》摄制组要求对装有“子弹”的手枪必须进行十分仔细的检查。该片摄制组严格按照规定这样做了,可为什么还是发生了如此不幸的事件呢?
4月1日,警方在对李国豪尸体进行解剖以后,发表一份戏剧性的公告,使人们觉得李国豪之死忽然变得蹊跷起来。警方的公告称,李国豪的死因,明显可以从验尸时发现的一颗点四四口径子弹找到突破口。这一验尸报告公布以后,立刻使人们产生了李国豪可能是遭人故意暗算的猜测。李国豪的经纪人在获悉这一新线索后立即向公众表示,为什么一颗点四四口径的子弹会在李国豪的腹部发现?虽然他不是法官,但是他要求警方立刻就此事进行细致调查,追查凶手。至此,这宗以外事故不再被单纯地视为李国豪身上的特别效果装置出差错所致。
对于点四四口径子弹的发现,该片枪械顾问詹姆斯·莫耶先生认为,对此不必进行过份戏剧化的渲染,他认为如果道具手枪弹膛内留有一颗不会发射的哑弹(这种情况在道具手枪的使用过程中经常发生)的话,那么枪就很可能被卡住,而当空包弹发射时,哑弹弹头上的一个小金属片很可能随气流一齐射出,有时甚至随子弹一齐射出,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李国豪腹部的点四四口径子弹就显得不足为怪了。他不认为这是一场蓄谋的暗算,而仅仅是因为枪械检查过程中疏忽所致。
洛山矶的另一名枪械专家分析得更为透彻,他认为,在一般情况下,一颗点四四口径子弹可以射穿一个在15英远的人的身体,李国豪当时正站在这个射程范围内。但解剖人员找不到子弹出口的伤口。他说,这说明,子弹飞行的速度比正常的要慢———如果在开空枪时把卡住的哑弹打出,这种情况也是可能的。速度较慢的子弹也可能是造成李国豪枪伤伤口大的原因,因为子弹飞行速度越慢,子弹击中目标的洞也就越大。
各种分析猜测仍在继续,李国豪神秘死亡的现实却无法改变。他生前的一些好友追叙说,李国豪非常容易谈到死亡这个话题,谈起死亡他似乎总是滔滔不绝。李国豪有一次曾就《乌鸦》一片发表意见,如果他死后又有机会复活的话,他就会觉得生活才有真正的意义。想不到一语成谶,只可惜现实中的他不可能如拍片般复活了。1979年,有人把李小龙拍摄过的一些功夫片进行剪接,并拼凑成一部名为《死亡游戏》的粗劣影片,在该片中,李小龙也扮演了一位喋血电影摄制棚的演员,而且也是被调包后的真子弹击毙的演员。不少李小龙迷在李国豪去世后就评说,这部《死亡游戏》预示了李国豪的死亡在所难免,又说明李家传奇几乎全都是“死亡传奇”的祸因。
五、父子双雄 华裔骄傲
20年前,她失去了丈夫,20年后,她又失去了儿子,琳达·李——李小龙的妻子、李国豪的母亲悲恸之情自然不难想见。在她乘飞机从爱达荷州奔赴李国豪病床的前5个小时,她的儿子就被宣告死亡,她连儿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她久久地抚在亡儿的床沿边,任泪水潸潸而下,嘴里几乎吐不出一个字。自20年前失去丈夫以后,她把全部的爱几乎都给了膝下的一双儿女。后来,她与爱达荷州的商人布鲁斯·卡尔德威尔成婚,但仍念念不忘曾经相依为命的儿子和女儿。然而今天,她又不得不重受命运的煎熬。
丽莎·休顿李国豪美丽的未婚妻,在得知李国豪魂归天国的噩耗后,一连数日以泪洗面。她曾对朋友们说,初识李国豪时,觉得他自负、傲慢、目中无人,可是经过一段时期的接触以后,他发现李国豪是一个率真、爽朗、值得信赖和可以依靠的男友。他俩在贝弗利山庄拥有一个温馨的家,许许多多个夜晚,李国豪就是用他那双善于出拳的手紧紧地搂着她、拥抱她、亲吻她,让她感受到爱情的欢乐和甜蜜。琳达·李曾经说过,“丽莎将永远是我们家庭中的一员”,就像母亲所期待的那样,李国豪靠着耐心、体贴和一脉柔情,终于博得丽莎的芳心,他们原本就要在4月17日成婚的,可是谁想,新婚未及披上婚沙,倒先穿上了丧服。
4月3日,李国豪的遗体被运往西雅图,安葬在风景湖公墓区他父亲李小龙的墓旁。翌日,全家人及亲朋好友在女演员波丽·伯根的主持下,在好莱坞山庄为李国豪举行了追悼仪式,共有400多人参加了追悼会,其中包括李国豪的同事、好友斯蒂芬·施盖尔和戴维·卡拉丁等功夫明星。李国豪的密友,曾在摄制片场亲眼目睹李国豪遇难的杰夫·伊马达在追悼仪式上哭得泣不成声。一位在场的人士回忆说,“我还从未见过有人如此肝肠寸断,他伤心得几乎不能开口说话了”。在追悼仪式上,表现得最为镇定自若的倒是琳达·李,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几乎使每个到场的人最后都保持了昂扬想上的精神。她对吊唁者们说:“布兰登·李一定希望今天这个场合应当充满欢欣和愉悦的气氛,我们今天相聚在这里也是为了寻求快乐,不是吗?我们相聚这里,难道不是为了庆贺布兰登·李的美好生活吗?”来宾们都看到了,晶莹的泪花在这位老人的眼眶中闪烁,然而,她的脸上却浮现着坚定的神态,似乎是在向人们表述,儿子在世界的另一极过得好好的,他不过是换了个环境。正因为有一位如此刚强的母亲,才会有如此坚忍不拔的儿子,也正因为有一位如此乐观的母亲,千百万李家功夫迷们才从心底里滋生了对这对父子双雄永远的钦慕之情。
前不久,从大洋彼岸传来消息,美国好莱坞电影界已将去世20年的中国功夫明星李小龙的名字列入好莱坞名人大道的名人榜,李小龙将化作一颗金星被铸在好莱坞的这条著名大道上,他是该大道上的第1982颗星。每年4月28日被洛杉矶市定为“李小龙日”。好莱坞商会总裁说,这颗星并不好摘,它可以媲美奥斯卡、艾美、格林美及东尼奖项,是对一个人终生成就的肯定。据称李小龙是获得这项荣誉的第二位华裔影星。
稍后几天,那头又有消息,李国豪遗作《乌鸦》恢复拍摄。制片公司发言人称,公司已发布一项正式公告,哀悼电影界这位新星的殒落,公司同时表示,《乌鸦》一片也许重新编辑,或许还可能被改编成“布兰登传奇”而进入新一轮的拍摄和制片工作。5月26日,摄制工作已正式进行。琳达·李及其家人表示,支持拍完及发行此片。丽莎说,布兰登·李将会十分愿意完成此片,因为这是他认为演得最好的一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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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白雀(一)
差不多每个地方上的文艺宣传队,都是由这个地方上的学校提供剧本并负责排练的。桑乔既是油麻地学校文艺宣传队的导演,也是油麻地地方文艺宣传队的导演
桑乔的导演不入流,但却很有情趣。他不会去自己做动作,然后让人学着做。因为他的动作总不能做到位,他嘴里对人说:“瞧着我,右手这么高高地举起来。”但实际上他的右手却并未高高地举起来,倒象被鹰击断了的鸡翅膀那么聋拉着。人家依样画葫芦,照他的样做了,他就生气。可人家说:“你就是这个样子。”于是,桑乔就知道了,他不能给人做样子。这样一来,他倒走了大家的路子:不动手动脚,而是坐在椅子上或倚在墙上,通过说,让演员自己去体会,去找感觉。
桑乔导演的戏,在这一带很有名气。
桑乔既是一个名校长,又是一个名导演。
农村文艺宣传队,几乎是常年活动的。农忙了,上头说要鼓劲,要有戏演到田头场头;农闲了,上头说,闲着没事,得有个戏看看,也好不容易有个工夫好好看看戏;过年过节了,上头说,要让大伙高高兴兴的,得有几场戏。任何一种情况,都是文艺宣传队活动的理由。
油麻地地方文艺宣传队,在大多数情况之下,是与油麻地小学的文艺宣传队混合在一起的,排练的场所,一般都在油麻地小学的一幢草房子里。
排练是公开的,因此,实际上这地方上的人,在戏还没有正式演出之前,就早已把戏看过好几遍了。他们屋前屋后占了窗子,或者干脆挤到屋里,看得有滋有味。这时,他们看的不是戏,而是看的如何排戏。对他们来说看如何排戏,比看戏本身更有意思。一个演员台词背错了,只好退下去重来,这有意思。而连续上台三回,又同样退下去三回,这便更有意思。
一场不拉看排练的是秦大奶奶。
油麻地小学校园内,唯一一个与油麻地小学没有关系的住户,就是孤老婆子秦大奶奶。只要一有排练,她马上就能知道。知道了,马上就搬了张小凳拄着拐棍来看。她能从头至尾地看,看到深夜,不住地打纯了,也还坐在那儿老眼昏花地看。为看得明白一些,她还要坐到正面来。这时,她的小凳子,就会放到了离桑乔的藤椅不远的一块显著的地方。有人问她:称听明白了吗?”她朝人笑笑,,然后说:“听明白啦:他把一碗红烧肉全吃啦。”要不就说:“听明白啦:王三是个苦人,却找了一个体面媳妇。”众人就乐,她也乐。
今年的夏收夏种已经结束,油麻地地方文艺宣传队要很快拿出一台戏来,已在草房子里排练了好几日了,现在正在排练一出叫《红菱船》的小戏。女主角是十八岁的姑娘白雀。
白雀是油麻地的美人。油麻地一带的人说一个长得好看的女孩儿,常习惯用老戏里的话说是“美人”。
白雀在田野上走,总会把很多目光吸引过去。她就那么不显山不露水地走,但在人眼里,却有说不明白的耐看。她往那儿一站,象棵临风飘动着嫩叶的还未长成的梧桐树,亭亭玉立,依然还是很耐看。
白雀还有一副好嗓子。不宏亮,不宽阔,但银子样清脆。
桑乔坐在椅子上,把双手垂挂在扶手上,给白雀描绘着:一条河,河水很亮,一条小木船,装了一船红菱,那红菱一颗一颗的都很鲜艳,惹得人都想看一眼;一个姑娘,就像你这样子的,撑着这只小船往前走,往前走,船头就听见击水声,就看见船头两旁不住地开着水花;这个姑娘无心看红菱一一红菱是自家的,常看,不稀罕,她喜欢看的是水上的、两岸的、天空的好风景;前面是一群鸭,船走近了,才知道,那不是一群鸭,而是一群鹅;芦苇开花了,几只黄雀站在芦花顶上叫喳P查,一个摸鱼的孩子用手一拨芦苇,露出了脸,黄雀飞上了天;水码头上站着一个红衣绿裤的小媳妇,眯着对眼睛看你的船,说菱角也真红,姑娘也真白,姑娘你就把头低下去看你的红菱;看红菱不要紧,小木船撞了正开过来的大帆船,小船差点翻了,姑娘你差点跌到了河里,你想骂人家船主,可是没有道理,只好在心里骂自己;姑娘一时没心思再撑船,任由小船在水上漂;漂出去一二里,河水忽然变宽了,浩浩荡荡的,姑娘你心慌了,姑娘你脸红了一一你想要到的那个小镇,就立在前边不远的水边上;一色的青砖,一色的青瓦,好一个小镇子,姑娘你见到小镇时,已是中午时分,小镇上,家家烟囱冒了烟,烟飘到了水面上,像飘了薄薄的纱;你不想再让小船走了,你怕听到大柳树下笛子声一一大柳树下,总有个俊俏后生在吹笛子……
桑乔的描绘,迷住了一屋子人。
白雀的脸红了好几回,仿佛那船上的姑娘真的就是她。
这出小戏,就只有一把笛子伴奏。吹笛子的是蒋一轮。
桑桑最崇拜的一个人就是蒋一轮。蒋一轮长得好,笛子吹得好,篮球打得好,语文课讲得好……桑桑眼里的蒋一轮,是由无数个好加起来的一个完美无缺的人。
蒋一轮长得很高,但高得不蠢,高得匀称、恰当。油麻地不是没有高个,但不是高得撑不住,老早就把背驼了,就是上身太长,要不又是两条腿太长,像立在水里的灰鹤似的。蒋一轮只让人觉得高得好看。蒋一轮的头发被他很耐心地照料着,一年四季油亮亮的,分头,但无一丝油腔滑调感,无一丝阔小开的味道,很分明的一道线,露出青白的头皮,加上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就把一股挡不住的文气透给人。
蒋一轮的笛子能迷倒一片人。
蒋一轮的笛子装在一只终年雪白的布套里。他取出笛子时,总是很有章法地将布套折好放到口袋里,绝不随便一团巴塞到裤兜里。在蒋一轮看来,笛子是个人,那个布套就是这个人的外衣。一个人的外衣是可以随便团巴团巴乱塞一处的吗?蒋一轮在吹笛子之前,总要习惯地用修长的手指在笛子上轻轻抚摸几下,样子很像一个人在抚摸他所宠爱的一只猫或一条小狗。笛子横在嘴边时,是水平的。蒋一轮说,笛子吹得讲究不讲究,第一眼就看笛子横得水平不水平。蒋一轮的笛子横着时,上面放个水平尺去测试,水平尺上那个亮晶晶的水珠肯定不偏不倚地在当中。蒋一轮吹笛子从来不坐下来吹。这或许是因为蒋一轮觉得坐下来,会把他那么一个高个儿白白地浪费了。但蒋一轮说:‘笛子这种乐器,就只能站着去吹。”最潇洒时,是他随便倚在一棵树上或倚在随便一个什么东西上。那时,他的双腿是微微交叉的。这是最迷人的样子。
桑桑每逢看见蒋一轮这副样子,便恨胡琴这种乐器只能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拉。
《红菱船》的曲子就是蒋一轮根据笛子这种乐器的特性,自己作的,蒋一轮自然吹得得心应手。
桑乔将《红菱船》已导演出来了点样子之后,就对蒋一轮与白雀说:“差不多了,你们两个另找个地方,再去单练吧。”
第三章 白雀(一)——二
晚上,桑桑在花园里循声捉蟋蟀,就听见荷塘边的草地上有笛子声,隔水看,白雀正在笛子声里做动作。今晚的月亮不耀眼,一副迷离恍惚的神气。桑桑看不清蒋一轮与白雀,但又分明看得清他们的影子。蒋一轮倚在柳树上,用的是让桑桑最着迷的姿势:两腿微微交叉着。白雀的动作在这样的月光笼罩下,显得格外的柔和。桑桑坐在塘边,呆呆地看着,捉住的几只蟋蟀从盒子里趁机逃跑了。
微风翻卷着荷叶,又把清香吹得四处飘散。几支尚未绽开的荷花立在月色下像几支硕大的毛笔,黑黑地竖着。桑桑能够感觉到:它们正在一点一点地开放。
夜色下的笛子声不太像白天的笛子声,少了许多明亮和活跃,却多了些忧伤与神秘。夜越深越是这样。
路过塘边的人,都要站住听一会,看一会。听一会,看一会,又走了。但桑桑却总在听,总在看。桑桑在想:有什么样的戏,只是在月光下演呢?
不知是哪个促狭鬼,向池塘里投掷了一块土疙瘩,发一声“咚”的水响,把蒋一轮的笛音惊住了,把白雀的动作也惊住了。
桑桑在心里朝那个投掷土疙瘩的人骂了一声:“讨厌!”但笛音又响起来了,动作也重新开始。如梦如幻。
过了一个星期,彩排结束后,桑乔说:“《红菱船》怕是今年最好的一出戏了。”
演出是在一个晴朗无风的夜晚。演出的消息几天前就已传出去了,来看演出的人很多。舞台就设在油麻地小学的操场上。在通往油麻地小学操场的各条路上,天未黑,人便一缕一缕地往这边走了。老头老太太,大多扛了张板凳,而孩子们心想:操场四周都是树,到时爬树上看吧。因此,他们大多就空了手,轻松地跑着,跳着,叫着。油麻地小学文艺宣传队与油麻地地方文艺队的演出水平,是这一带最好的,因此,来看演出的绝非仅仅只有油麻地的人,差不多,引来了方圆十里地的人。油麻地一些人家估计一些住在远处的亲戚也要过来,就多扛了一些凳子。因此,离演出还早,场地上就已放了无数张凳子了,看上去挺壮观。
化妆室就设在用做排练场的那幢草房子里。来得早的人,就围在窗口门口看化妆。桑乔手掌上涂满了各色油彩。演员们就从他手下,一个个地过着。若是个过场的或不重要的,桑乔就三下两下地将他们打发过去。若是一个重要角色,桑乔就很认真,妆化得差不多了,就让那个演员往后退几步,他歪头看看,叫演员凑上来,让他再作仔细修改,就像一个作文章的人,仔细地修改他的文章一样。
乐队在门外已开始调音、试奏。
桑乔化妆着化妆着,心里老觉得今天好像有点什么事情,偶尔抬头看了一眼,一下看到了心神不宁的蒋一轮,他突然明白了:白雀还没化妆呢。他问道:“白雀呢?”
“白雀还没有来。”有人一旁答道。
桑乔在嘴里嘀咕了一声:“怎么搞的?该来了。”心想离演出还有些时间,就依然去给那些演员化妆。
蒋一轮屋里屋外不安地转悠已经好一会了,看看手表,离演出时间已不远了,终于走到桑乔身边,轻声说道:“桑校长,她还没有来。”
桑乔无心再去仔细化妆手里的一个演员,说声“行了”,就丢下那个演员,对一个叫‘泣酸子”的演员说:“二酸子,你去她家找找她。”
二酸子上路了。
桑乔追出来:“快点。”
“唉!”二酸子穿过人群跑起来。
演员、乐队以及围观的人,不一会就都知道了白雀未到,就把一句话互相重复着:“白雀还没有来呢。”又过不一会,这话就传到了操场上,认识不认识的都在说:“白雀还没有来呢。”觉得事情似乎挺重大,于是也就感到有点莫名其妙的兴奋。
二酸子过不一会回来了,对桑乔说:“白雀他父亲不让她来。”
桑乔问:“为什么?”
二酸子不知为什么看了蒋一轮一眼,转而回答桑乔:“不知道为什么。”
还有两三个演员没化妆,桑乔说:“自己化妆吧。”又对宣传队的具体负责人说:唯时演出,我去白雀家一趟。”说完就走,一句话一半留在门里,一半留在门外:“谁都可以不来,但白雀不能不来。”
两盏汽油灯打足了气,“璞璞璞”地燃烧着,一旦高悬,立即将舞台照得一片光明。
演出准时进行。但台下的人一边看演出,一边就在下面互相问:“白雀来了吗?”台后的演员也在互相问:“白雀来了吗?”
桑桑看到蒋一轮在吹笛子时,不时拿眼睛往通往操场的路上膘。好几回,蒋一轮差一点把曲子吹错了,幸亏是合奏,很用心的桑桑用胡琴将这些小漏洞一一补住了。桑桑看到,蒋一轮用感激和夸奖的目光看了他好几回。
幕间,人们在空隙里几乎将询问变成了追问:“白雀来了没有?”
又一个节目开始时,人们的注意力就集中不起来,场上的秩序不太好。
演员们开始抱怨白雀:“这个白雀,搞得演出要演不下去了。”
演了三个小节目,白雀还未到。人们从“白雀偶然疏忽了,忘了演出时间了”的一般想法上移开去,在问:“白雀为什么没有来?”都认为是有原因的,便开始了猜测,心思就老不在台上演出的节目上。仿佛他们今天来这里,不是来看演出的,而是来专门研究“白雀为什么没有来”这样一个问题的。当他们听说白雀是被她的父亲白三拦在了家中时,猜测就变得既漫无边际,又十分具体了。台下一片卿卿喳喳,想看节目的人也听不太分明了,注意力反而被那些有趣的猜测吸引了。因此,这时台上的演出,实际上已没有太大的意义
台前台后的演员都很着急:“白雀怎么还不来呢?”
忽然有人大声说:“白雀来了!”
先是孩子们差不多一起喊起来:‘噢——白雀来了——”大人们看也不看,就跟着喊。
众人都去望路上,台上的演员和乐队也都停住了望路上——月光下的路,空空荡荡。
“哪儿有白雀?”“没有白雀。”“谁胡说的?”一场的人,去哪儿找那个胡说的人!众人只当穿插进来了一个节目,这个节目让他们觉到了一阵小小的冲动。
台上的演出继续进行。台下的人暂时先不去想白雀,勉勉强强地看着,倒有了一阵好秩序。演员们也就情绪高涨。那个男演员,亮开喉咙大声吼,吼得人心一阵激动。本是风吹得树叶响,但人却以为是那个男演员的声音震得树叶“沙沙”响。桑桑把胡琴拉得摇头晃脑,揉弦揉走了音。只有蒋一轮,还是心不在焉,笛子吹得结结巴巴,大失往日的风采。人也没有从前一吹笛子就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显得有点僵硬。
一个女演员做着花样,一摇一晃,风吹杨柳似地走上台来。她一直走到了台口,让人觉得她马上就要走下台来了。下面一个动作,是她远眺大河上有一叶白帆飘过来。她身子向前微侧,突然说出一句:“那不是白雀吗?”神情就像说的是戏里头的一句台词。
众人起先反应不过来,还盯着她的脸看。
她踞起脚,用手往路上一指:“白雀!”
众人立即站起来,扭头往路上看,只见路上袅袅娜娜地走过来一个年轻女子。
“是白雀!”
“就是白雀!”
众人就看着白雀不慌不忙地走过来。
白雀并不着急。人们隐隐约约地看到,她一路走,还一路不时地伸手抓一下路边的柳枝或蹲下来采支花什么的。人们不生气,倒觉得白雀也真是不一般。
靠近路口,不知是谁疑惑地说了一声:“是白雀吗?”
很多人跟着怀疑:“是白雀吗?”
话立即传过来:“是周家的二丫!”
于是众人大笑。因为周家的二丫,是个脑子有毛病的姑娘,一个“二百五”。
二丫走近了,明亮的灯光下,众人清清楚楚地看清了是二丫。
二丫见那么多人朝她笑,很不好意思,又袅袅娜娜地走进了黑暗的树荫里。
台上那个女演员满脸通红,低下头往后台走。再重上台来时,就一直不大好意思,动作做没做到家,唱也没唱到家,勉强对付着。
台下有人忽然学她刚才的腔调:“那不是白雀吗?”
众人大笑。
女演员没唱完,羞得赶紧往后台跑,再也没有肯上台。
台下的秩序从此变得更加糟不可言。很多人不想演了。桑桑和其它孩子、大人、乐手坐在台上很尴尬,不知道是撤下台来还是坚持着在台上。
台下的人很奇怪:非想见到白雀不可。其实,他们中间的大部分人,并不认识白雀,更谈不上对白雀演戏的了解。只是无缘无故地觉得,一个叫白雀的演员没有来,不是件寻常的事情。而互相越是说着白雀,就越觉得今天他们之所以来看戏,实际上就是来看白雀的,而看不到白雀,也就等于没有看到戏。这种情绪慢慢地演变成了对演出单位的恼火:让我们来看戏,而你们的白雀又没有来,这不是讴人么?这不是让我们白跑一趟吗?又等了等,终于有了想闹点事的心思。
演员们说:“不要再演了。”
宣传队的负责人说:“桑校长没回来。演不演,要得到他的同意。”
“桑校长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呢?”有几个演员走到路口去望,但没有望见桑乔。
台下终于有人叫:“我们要看白雀!”
很多人跟着喊:“我们要看白雀!”
这时演员们即使想演,实际上也很难演下去了。
演员与乐队都撤到了后台。
台下乱哄哄的像个集市。
蒋一轮站在一棵梧桐树的黑影里,一脸沮丧。
桑乔终于回来。演员们连忙将他围住,就听他说了一声:“我真想将白三这厮一脚瑞进大粪坑里!”
第三章 白雀(一)——三
宣传队临时解散了。
蒋一轮一连十多天也没见着白雀,一有空就到河边上吹笛子。白雀的家就在河那边的村子里。他想,白雀一定能听到他的笛子声。蒋一轮什么曲子也不吹,就吹《红菱船》,从头到尾地吹。吹的时候,直让桑桑觉得,白雀也在,并且正在出神地做那些优美的动作。
对岸,有人站到河边来听蒋一轮吹笛子,但没有一个知道蒋一轮的心思,听了一阵,都说:畴老师吹笛子吹得好。”听得很高兴,仿佛那笛子是为他们吹的。
蒋一轮吹笛子时,桑桑就站在自家水码头上看。但桑桑一直就没有看到白雀的影子。白雀仿佛永远地消失了。
蒋一轮不屈不挠地吹着。
但白雀就是没有出来。
这是个星期天,蒋一轮一清早就去了河边上。蒋一轮今天的笛子吹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一往情深,如泣如诉。
秦大奶奶既不知道蒋一轮吹笛子的用意,又不懂得音乐。她只是觉得这个蒋老师笛子吹得真苦,就颤颤巍巍地端来一碗水:“歇歇,喝口水再吹。”
蒋一轮很感谢秦大奶奶一一蒋一轮现在很容易感谢人,喝了水,重新给笛子换了张竹膜。继续吹下去。
蒋一轮直吹得人厌烦了,就听对岸有人说:健个蒋老师,有劲没处使了。”
蒋一轮的笛音就象一堆将要燃尽的火,慢慢地矮下去。他朝对岸望望,垂着双手离开了。
桑桑突然地看到白雀朝河边走来了。
白雀还是那个样子,只是好像清瘦了一些。她一出现在桑桑的视野里,桑桑就觉得天地间忽然地亮了许多。白雀走着,依然还是那样轻盈的步伐。她用双手轻轻抓着被放到了胸前的那根又黑又长的辫子,一方头巾被村巷里的风吹得飞扬了起来。
桑桑看到,白雀走到岸边时,眼睛朝刚才发出笛音的那棵谏树下看了一眼。当她看到了谏树下已空无人影时,她向对岸到处张望了一下。而当她终于还是没有看到人影时,不免露出怅然若失的样子。
白雀显然想在岸边多呆一会。她作出要到河边洗一洗手的样子,沿着石阶走向水边。
桑桑立即朝蒋一轮的宿舍跑。
蒋一轮鞋也不脱,正和他的笛子一起躺在床上。
“蒋老师!”
“桑桑,有事吗?”
“你快起来!”
“起来干吗?”
“去河边!”
“去河边干吗?”
“她在河边上。”
“谁在河边上?”
“白雀!”
蒋一轮将身体侧过去,把脸冲着墙:“小桑桑,你也敢和你的老师开玩笑!”接着,用手一拍木床,学老戏里的腔调,大声道:“大胆!”
“白雀真的在河边上!”
蒋一轮又转过脸来,见桑桑一副认真着急的表情,就站了起来。
“过一会,她就会走掉的。”
蒋一轮慌忙朝河边走。但立即意识到这是在桑桑面前,就将两手插进裤兜里,作出很随意的样子。这样子在向桑桑说:“见不见白雀,无所谓的。”但脚步却是被什么急急地召唤着,走得很快。
桑桑跟在后边。
但桑桑看到的情景是:白雀的背影一忽闪,就消失在巷口,而白雀的父亲白三却倒背着双手,把后背长久地顽梗地停在河边上。
以后的日子里,蒋一轮有时还到河边吹笛子,但越吹越没有信心,后来干脆就不吹了。他把笛子随意地扔在床里,都没有将它放进白布套里。白布套也被皱皱巴巴地扔在一旁。
蒋一轮的课讲得无精打采,蒋一轮的蓝球打得无精打采……蒋一轮的整个日子都无精打采。
蒋一轮变得特别能睡觉,一睡就要永远睡过去似的。蒋一轮天一黑就上床睡觉。蒋一轮上课总是迟到。蒋一轮的眼泡因过度睡眠而虚肿,嗓子因过度睡眠而嘶哑。
女教师刘娅对他说:“蒋老师,你莫非病了?”
蒋一轮自己也怀疑自己病了,去镇上医院做了检查。结果是没有任何病。但蒋一轮就是振作不起精神,只想拥了被子,昏昏睡去。
期中的一个星期,这一片的五所学校照例互相检查教学情况,这一天,轮到了油麻地小学。先是听课,各班情况都很好,只有蒋一轮的课,大家不太满意。蒋一轮的课显然没有好好准备,头绪混乱,差错不断。本来,这样的课都是早准备好了的。阅读课文花多长时间,提问题花多长时 间,讲解花多长时间,都是经过反复计算的,就像是演奏一部曲子,从开始到结束,都是掐好了时间的。说上课,就缓缓进入,说下课,就在钟声马上要响起之际,正好告一段落,然后干脆利落地宣布:“今天的课就上到这儿。下课!”话音刚落,铃声随即响起。蒋一轮真糟糕,距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就弹尽粮绝。好一阵,就呆呆地望着学生和听课的诸位同仁,竟然无话可说。更糟糕的是,他的手表没有好好上弦,现在停住不动了。蒋一轮不知道离下课时间到底还有多远。想讲新课,又怕刚开了个头,下课铃就响了。就想:算了,就再等一会吧。可是左等右等,下课铃就是不响。
陪同外校老师坐在后面的桑乔,一直冰冷着脸。
孩子们起先还勉强坐着。但坐不多一会,就坐不住了,身上像爬虱子,开始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并开始小声说话。
荒唐的是,蒋一轮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竟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请大家再耐心等一会,马上就要下课了。”
外校的一个年轻女教师憋不住笑了。这笑声虽然是被努力控制了的,但孩子们还是听到了,大家互相瞧瞧,也傻乎乎笑了起来。
蒋一轮满脸通红,额上出来汗珠,这才想起复习旧课。可刚等他说完“我们把课文翻到上一课”时,钟声却十分有力地敲响了。
中午,由油麻地小学招待外校老师一顿饭。吃饭时,桑乔笑脸陪着客人,但始终笑得不大自然。那时,他就在心中暗暗指望着下午的作业检查,可为他捞回一点面子来。这一项,始终是油麻地小学的强项,是其他任何一所学校都无法与之抗衡的。况且,前三天,桑乔还专门召开了全体教师会议,特地强调了一下作业的问题:作业就是人的脸,既然是脸就要干净,脸不干净要洗干净,作业做得糊里糊涂的,没什么客气的,撕了重来,一次不行,再撕一次,不怕把作业本全撕了,大不了再换个新本;当天的作业,必须当天批改,不得过夜……。开会之后,桑乔再在各教室门口巡视,就听见一片沙沙沙的撕纸声,像急雨暴打地里的玉米叶子,把桑乔自己都听得心惊肉跳。
吃了饭,老师们打了一会扑克,就开始检查作业。情况确实蛮好,外校的老师们都说:“油麻地小学,学生们做的作业,干净得让人不忍看。”
下午四点钟,外校教师们在做清点时,发现作业架上没有四年级的作文本,就对桑乔说:“桑校长,还差四年级的作文本。”
桑乔对本校的一位老师说:“去问问蒋老师,四年级的作文本放在哪儿了。”
“蒋老师不在。”
桑乔说:他总在宿舍里批改作业,可能把作文本放在宿舍了,去宿舍看看。”
是集体宿舍,其他老师也有钥匙,就打开门来,东找西找的,在蒋一轮的床头找到了那攘作文本,看也不看,就立即将它们搬到了办公室。
外校老师一打开作文本,互相对了个眼神,,然后对桑乔说:“桑校长,你自己看一下吧。”
桑乔看了一本,又看了几本,然后一句话也没说。他所看到的作文本,字是写得一塌糊涂,其中一本,还洒上了水,字漫i得几乎看不清一个。最要命的是,蒋一轮已有两周没有批改作业了。
这次互查,油麻地小学插了一面黑旗。
桑乔将外校教师送走后,在办公室暴跳如雷:健个蒋一轮,简直昏了头!”
蒋一轮等到天已黑透,才回学校。
桑乔一直在自己的办公室等着,见蒋一轮回来了
走出办公室,给他留下一句话来:“明天晚上,你在全体教师会上作检查。”说完回家去了。
蒋一轮作了检查之后,坐在桌前不知写什么,几乎一夜没睡觉。第二天早上,他见到了桑桑,很诡秘地将桑桑叫到树林里,将一封信交到桑桑手上:‘桑桑,把这封信交给白雀。”
桑桑点点头。
“悄悄的。”
“我知道。”
“现在就去。”
桑桑把信揣到怀里。桑桑走出树林时,忽然觉得自己是电影里的地下工作者了。他有一种神秘感、神圣感,还外加一种让他战战兢兢的紧张感。他上路时,还探头探脑,四下张望了一下。这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周围根本无人,即便有人,谁会去注意他呢?
❸ 电影《晚娘》有什么意义吗
如何评价电影《晚娘》,这部作品阐述了什么道理?《晚娘》是泰国的一部影片,因为对某些场景的深入刻画和展示而广为人知。但是,影片不只有情,它还蕴涵了许多需要像剥洋葱一样层层解析才能发现的深刻意义。这些意义关乎于家庭教育和爱情。

二、爱情。真的母亲有着清纯的面容和温柔的眼神,真在看着母亲相片时总是能够感受到温暖。华姨对于真也很照顾,是真童年灰色的生活中阳光一样温暖和明亮的人。两位女性的影响以及真寻求关爱的倾向让真具有了潜在的某些情结,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孩风信子时,他对她带着对母亲一样的敬畏和虔诚,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甚至连手也不敢拉。风信子是真爱着的人,两人出现的时候电影的色调变得柔和明丽起来,不再是昏黄的色调,好像突然在漫长的堕落中透了一口气。总之,看懂这部电影的人不会觉得开心也不会过瘾,只会觉得压抑,因为这片子没有刻画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