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影评:没有味精的电影
电影《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是80后青年导演李睿君的低成本电影。这部电影情节简单,单线条叙述,人物也简单。下面就让我们一起来看看作者看完这部电影的感受吧。
大多数人对国产电影特别是小成本电影是不屑一顾的。
而我一直很喜欢青年导演们拍的 低成本电影。短小而意味悠长,有笨笨的羞涩,质朴感动。
电影《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是80后青年导演李睿君的低成本电影。
李睿珺没有公司,没有工作室,习惯把剧本写在纸上。出门背一个包,放一沓纸,想起什么就写下来,是电脑时代里幸存的纸笔人,也是电影工业时代罕有的手工业者。
影片将苏童小说的发生地搬到了导演李睿珺的故乡,甘肃省高台县的某个村庄。
以拍摄电影的方式回到出生地,整个片子只有一个职业演员,其余的都是李睿君的家人、亲戚、乡邻。
有媒体用——没有味精的电影,来形容李睿君的电影,的确是这样,年轻的李睿君完全用记录方式,将人物原生态的呈现出来,令人异常感动。
很有记录片的味道。
——当然,这种感动是小众化的,是那些看到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就会哭的人都会滋生起感动的感动。
《 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情节简单,单线条叙述,人物也简单。
我一直很喜欢这样的电影,简简单单,干干净净。
像清水豆腐也像素炒的菠菜。
你偏好大鱼大肉肯定不会喜欢这类小众电影。
电影讲的是一个老人,拒绝火化一心只想土葬竟不惜让小孙子帮自己挖坑活埋的故事。
和法国电影《樱桃的滋味》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主人翁让别人协助挖坑埋掉自己。
当然,法国电影《樱桃的滋味》带有很强烈的哲学的味道,思索生死,而《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就显得单薄了些,农村老汉不愿意接受死后火葬的新改革,他坚持土葬,认为人死了,不应该被火烧成一缕白烟,而应该与土地亲密接触,聆听土地发出的叹息声。
但是李睿君的电影更令人感到亲切,这是限于有土地情结的人。
只有当你的 家园、土地被一天天沦陷的时候,你才可能无比的惶恐——
也许每个人看这部电影的感受不同,这是我最强烈的感受——只有对土地,有强烈的感情的人才可能心生对土地的敬畏,才会聆听能得到土地的叹息。
我固执的认为电影中的老汉坚持土葬,并不是真正害怕被火烧了变成一缕白烟,他真正害怕的是与土地的失去依恋。
害怕失去对土地的亲近感。
除了这个老人外,我还特别喜欢他的小孙子,这个看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就会哭的孩子。
当年我看到那个镜头时也百般苦痛,眼泪汪汪。
人类只有知道敬畏土地,敬畏死亡,才会懂得敬畏生命。
我很喜欢这类小众的低成本电影,特别质朴真诚,建议喜欢的朋友看一看。
07年,我们的家园被拆迁征用,我家的原址变成了如今的青衣街,正好经过祖母的坟墓。
那年,我们将埋在土地下差不多20年的祖母挖出来,棺材里只剩下骨头,我们将遗骨装在我平时酿葡萄酒的罐子里,深埋在青衣街路灯下。——这是个技术活,政府显然是不准许人私自埋在绿化带里,我们选择在一个傍晚,揭开草皮,挖坑,深埋之后,再重新盖上草皮。
之后每年清明、七夕,腊月,我们都会在那个路灯下给祖母烧纸祭奠。
每年这个时候,我都会对儿子说,我死后,骨灰也要深埋在这里。
本文作者: 阿秋(公众号:青衣街的阿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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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亲爱的孩子们白鹤嫁给谁了
白鸽嫁给了穆林。
穆枫心烦意乱往回走,凯旋从此路过认出他,请他一起吃饭。白歌带张晨光回家吃饭,牡丹做了一大桌子菜款待他们,白歌看到满屋子的君子兰很好奇,牡丹自诩已经挣了一千一,白皓文埋怨牡丹中邪了,先尝到了甜头,就把家里全部积蓄都拿出来投资。
牡丹信誓旦旦表示会借君子兰发大财。

剧情简介:
《亲爱的孩子们》是由孟亮执导,鲁诺、马藜、吴其江领衔主演,邵伟桐、崔心心、辛雨锡、陶珞依等主演的都市情感剧穆樰则坚守记者的初心和道德,揭露了大哥穆枫为了追求利益,破坏生态的违法行为。创业路上,穆林为农民解决运输困难,为他们寻找产品销路。
一步步带领公司走上专业化、正规化的道路。时代的巨变,不但让百姓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好,还让人们的精神境界变得更加开放和包容。穆家和白家持续二十多年的芥蒂逐渐消融,穆林和白歌的婚事也迎来了新的希望 。
C. 《妖猫传》结局什么意思
《妖猫传》结局:最后,知道真相的白龙选择了留在贵妃身边,他拒绝相信贵妃已死,他放弃了自己的肉身,就为了保留贵妃那具躯体。他被幻象,迷住了双眼。
这个幻象,是他的执念。而丹龙却选择离开,在路上,他遇见了有缘人,空海,一眼识破了他的幻术。但是空海毕竟年轻,还需教化。
剧情简介:
盛唐时期长安城接连发生妖邪灵异事件,癫狂诗人白乐天(黄轩饰)与仰慕大唐风采的僧人空海(染谷将太饰)相遇长安,两人紧跟一只口吐人语的妖猫。
却意外触发了横跨三十年、有关王朝兴衰的惊天之秘。随着各色人物一一登场、大唐繁盛绚烂的景象与时代隐痛被一一揭开,呈现出一幅妖怪、诗人、皇帝、贵妃共同交织的大唐盛世图。

(3)白鹤和孩子的电影扩展阅读:
创作背景:
《妖猫传》改编自日本作家梦枕貘的魔幻系列小说《沙门空海》。陈凯歌精选原著中与妖猫相关的故事筹拍电影,因此影片定名为《妖猫传》,而影片编剧王蕙玲和导演陈凯歌也做了近五年的剧本打磨。
人物介绍:
1、白乐天 演员黄轩
性格桀骜不羁,行为举止又透着一股癫狂的神经质的诗人。他脑袋中充斥着无数孩子气的浪漫幻想,宛若“痴人”。
白乐天为了写诗,甘愿做一个观察皇帝日常起居的闲官起居郎,不管为官辞官也皆是随性而为,甚至爱上自己诗歌中的人物。
2、空海 演员染谷将太
仰慕大唐风采的僧人。天子遭人施咒,七天七夜无眠,于是请来沙门空海为其解咒。不久皇帝猝死,官员白乐天向空海咨询皇帝的死因,后来两位天子接连驾崩。他与诗人白乐天意外触发了横跨三十年有关王朝兴衰的惊天之秘。
3、春琴 演员张雨绮
妖猫入侵陈云樵的府邸后,被妖猫附体,吟唱着李白写给杨贵妃的诗句。她以诗句召唤白居易,被赶来驱除妖怪的道士。
吓的几近疯癫,并在众人的目睹中化作鹤发鸡皮的老妇,一边唱起《清平调词》,一边摆弄着和杨贵妃相似的舞姿。
4、陈云樵 演员秦昊
他继承了父亲陈玄礼的金吾卫职位,与春琴是一对夫妻。被一只口吐人语的妖猫入侵府邸,之后接连在长安城制造诡谲异象,从而挖出一段关于杨贵妃之死的真相。
5、白龙 演员刘昊然
擅长幻术的白鹤少年,与丹龙从小形影不离,一起长大。他迷恋杨贵妃。为了不让杨贵妃的身体腐坏,他身中蛊毒,附身于妖猫。并在之后向迫害杨贵妃的人复仇,最终死在杨贵妃身旁。
D. 找一部关于一个中国小男孩和丹顶鹤的电影(有个镜头是他的养父母在老家给他一颗一颗的刨瓜子
1982年大陆电影《飞来的仙鹤》
剧情简介 · · · · · · 在嫩江草原一望无际的芦苇荡中,住着勤劳、善良的贺凤翥夫妇,他们以养鹤、捕鱼为生,守护在丹顶鹤的故乡。文化大革命”中,他们收养了一个男婴,并为他取名“小翔”。从此,他们和小翔组成了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拨乱反正后,排拣“丹顶鹤”舞剧的芭蕾舞演员白鹭,为体验生活和寻找失去8年的独生子,来到丹顶鹤的故乡,住在贺凤翥家里,小翔带着白鹭到碧波荡漾的湖中捕鱼,戏耍;领她到绿草茵茵的原野,在鹤群中翩翩起舞。白鹭喜欢上了嫩江的草原、丹顶鹤,爱上了聪明活泼的小翔及贺凤翥夫妇。经过接触,当白鹭认出小翔就是她离散多年的儿子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紧紧地把小翔搂在怀里,激动地亲吻着思念多年的儿子。可是,她想到贺凤翥夫妇哺育小翔的艰辛和恩情,不忍心再去破坏这个和谐的家庭,刺伤两位老人的心,便把爱子之情深深地藏在心底。对此,贺母也有所察觉,她同情白鹭的不幸遭遇和痛苦,让小翔与白鹭住在一起,要他们尽情地享受母子之爱。夜晚,白鹭写了一封热情诚挚的长信,表达了她对贺凤翥夫妇深情厚意的感激。随后,她吻别了熟睡的儿子,挥泪而去。白鹭悄悄地离去,使贺凤翥夫妇深感不安,在秋天鹤群飞往南方的时候,贺凤翥夫妇忍痛将小翔送还给他的亲生父母。小翔来到北京后,望子成龙的白鹭逼他学钢琴,想让他成为钢琴家;爸爸丁振鹏要他学画画,想让他继承父业,成为画家。小翔对此不感兴趣,只有任乌类学教授的爷爷理解他,针对他的兴趣和志愿,因势利导地启发教育他。在春天丹顶鹤飞回故乡的时候,小翔十分怀念嫩江的丹顶鹤和养父母。一天,小翔在妈妈误消了他录制的百鸟争鸣的磁带后,伤心地不辞而别。小翔伴随他的丹顶鹤,又回到了哺育他的嫩江和养育他的父母身边。
E. 十万火急:求一部老电影的名字,名字中有“鹤”
这个是1982年的老片“飞来的仙鹤”。资料如下:
片名:飞来的仙鹤
上映:1982年
地区:中国大陆
颜色:彩色
类型:剧情片
主创人员
导演:陈家林
编剧:王兴东 王浙滨 刘子成
演员名单
张伟欣 饰演 白 鹭
王尚信 饰演 贺凤翥
杨 通 饰演 小 翔
顾 岚 饰演 丁 驰
李铁军 饰演 丁振鹏
故事梗概
在嫩江草原一望无际的芦苇荡中,住着勤劳、善良的贺凤翥夫妇,他们以养鹤、捕鱼为生,守护在丹顶鹤的故乡。“文化大革命”中,他们收养了一个男婴,并为他取名“小翔”。从此,他们和小翔组成了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
拨乱反正后,排练“丹顶鹤”舞剧的芭蕾舞演员白鹭,为体验生活和寻找失去8年的独生子,来到丹顶鹤的故乡,住在贺凤翥家里。小翔带着白鹭到碧波荡漾的湖中捕鱼,戏耍;领她到绿草茵茵的原野,在鹤群中翩翩起舞。白鹭喜欢上了嫩江的草原、丹顶鹤,爱上了聪明活泼的小翔及贺凤翥夫妇。
经过接触,当白鹭认出小翔就是她离散多年的儿子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紧紧地把小翔搂在怀里,激动地亲吻着思念多年的儿子。可是,她想到贺凤翥夫妇哺育小翔的艰辛和恩情,不忍心再去破坏这个和谐的家庭,刺伤两位老人的心,便把爱子之情深深地藏在心底。对此,贺母也有所察觉,她同情白鹭的不幸遭遇和痛苦,让小翔与白鹭住在一起,要他们尽情地享受母子之爱。夜晚,白鹭写了一封热情诚挚的长信,表达了她对贺凤翥夫妇深情厚意的感激。随后,她吻别了熟睡的儿子,挥泪而去。
白鹭悄悄地离去,使贺凤翥夫妇深感不安,在秋天鹤群飞往南方的时候,贺风翥夫妇忍痛将小翔送还给他的亲生父母。小翔来到北京后,望子成龙的白鹭逼他学钢琴,想让他成为钢琴家;爸爸丁振鹏要他学画画,想让他继承父业,成为画家。小翔对此不感兴趣,只有任鸟类学教授的爷爷理解他,针对他的兴趣和志愿,因势利导地启发教育他。在春天丹顶鹤飞回故乡的时候,小翔十分怀念嫩江的丹顶鹤和养父母。一天,小翔在妈妈误消了他录制的百鸟争鸣的磁带后,伤心地不辞而别。小翔伴随他的丹顶鹤,又回到了哺育他的嫩江和养育他的父母身边。
F. 《路过未来》改编自什么小说
今日,电影《路过未来》公布“远方”版海报及李睿珺导演的作品混剪视频。海报中,杨子姗饰演的耀婷眺望远方,尹昉饰演的新民则低头沉思,对于未来透着期待。海报还引用了海子《九月》的诗句,“我的琴声呜咽我的泪水全无,只身打马过草原”,吟唱着身在异乡的情怀。
作为2017年第70届戛纳电影节唯一入围华语长片,《路过未来》一直备受关注。中外媒体在看片后也不断给出好评,并称电影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身在异乡的人们面对困境抱团互助,让影片充满暖意。影片作为“A.R.T.文艺片计划”的首部影片,将于5月17日在全国艺术电影放映联盟专线放映。

对于“异乡人”的主题,导演李睿珺和主演杨子姗尹昉都深有感触。杨子姗透露自己是“北漂”一员,“虽然没有面对过电影里那样的困境,没有耀婷那么可怜,但其实心情上和希望表达的东西都是相通的”。尹昉则透露自己11岁便离开湖南老家,只身来到北京学习芭蕾舞,独自面对生活的所有压力,对异乡的孤独感受至深。
导演李睿珺则是大学毕业后来到北京,在电视台从事编导的工作,在北京的十几年里,一直是租房住。房子对于自己而言,并非真正的“家”,更多的是为了工作,找一个让人休息的地方。在外漂泊的时间越长,对故乡的家就越发的想念。这样一群异乡人,将会在《路过未来》呈现一个怎样的异乡故事,令人期待。
电影《路过未来》由李睿珺导演,杨子姗、尹昉领衔主演,李勤勤、王婷、娜仁花、周波、陈雨锶主演,周云蓬特别出演。影片将于5月17日在全国艺术电影放映联盟专线放映。
G. 一部电影,讲白鹤给人类送孩子的。
暴力云与送子鹳
Partly
Cloudy
(2009)
导演:
Peter
Sohn
编剧:
Jermaine
Ka'mell
主演:
Tony
Fucile
/
Lori
Richardson
类型:
喜剧
/
动画
/
短片
/
奇幻
语言:
无对白
上映日期:
2009-05-29(美国)
片长:
5分49秒
H. 《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泥土在叹气
《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以下简称《白鹤》)是李睿珺“土地三部曲”的第二部,与《老驴头》同样是讲述西北农村的一位老人与土地的故事。而《白鹤》与《老驴头》的一点不同在于,它有苏童的同名短篇小说为基础。所以我想说的,就是电影《白鹤》与小说的互文关系。
1.
在电影中,从许多方面都能找到苏童原著中的痕迹,或引用同样的人物对话,或以视听语言取得和小说同样的效果。
首先,在电影中可以看到小说里的诗意。我认为这种诗意很大程度上是来自“白鹤”这个意象。仙鹤在传统的观念里是有神性的,常是吉祥、长寿的象征;而当它成为古典诗词中的意象,又有了独特的灵性诗意和美学形态。自唐崔灏“昔人已乘黄鹤去”的咏叹后,宋元明俱能找到这类意象,“乘鹤仙人去不回”、“飘渺多飞仙,超摇有遗迹”、“黄鹤仙人不复回,空余东水东流海”,能乘着鹤的,是仙人。驾鹤西去,是传统文化中对死亡的一种终极理想。
而“我乘白鹤去了”取的也是这个意思。在苏童的笔下,“白鹤”二字,在老人的期期艾艾的念叨里贯穿始终。白鹤是“最吉祥的鸟”,乘着白鹤归去是他的终极愿望。“我想乘着白鹤去天堂,可我不知道白鹤肯不肯驮我去。”电影也完全承袭了这套生死观。
小说里,老人站在核桃树三步远的地方,想找到白鹤留下的足印或者羽毛。电影里,老人也这么做。稍有不同的是,苏童笔下的老人从不怀疑自己“七十三岁仍然清朗明亮”的眼睛,而李睿珺镜头下的老人却承认了自己眼力不足,让孙子智娃帮忙找白鹤羽毛。
使用某种意象让故事更为神秘、空灵,在苏童的作品中并不鲜见。除了《白鹤》里的白鹤以外,还有《稻草人》中带血的报纸、《U型铁》里的铁砧子、《水鬼》里的红莲花、《被玷污的草》里的指南针和青草、《天使的粮食》里的黑陶坛子,《门》里门的秘密,《祭奠红马》中烈焰般的红马。
除了对话中的强调,电影中还通过各种方式突出了“白鹤”这个符号:老人被赋予了画棺材的手艺,能让白鹤栩栩如生地立在红色背景中;镜头两度对准老人儿子家中的沙发靠垫(一是在女儿与儿媳聊天时,一是在儿子回家后吃饭,上有白鹤图案;孙子在电视机前看《西游记》,画面里飞过一只白鹤;他和外孙女苗苗坐在屋外时,给苗苗在地上画了只鹤。
在小说里,除了老人之外,没有人相信白鹤的存在。老人成为村里人的笑柄;他的儿女都不相信白鹤的存在,他的孙子孙女总是问,你说白鹤在池塘边喝水,我怎么没看见白鹤呢,白鹤住在哪儿?电影里其他人的态度趋同,对“白鹤”的态度则更为不屑,这从众人在湖中捉鸭的场景中可以看到。割湖时大家欢快地追赶鸭子,老人极力劝阻却无人理会;他的儿子回家就把鸭子烤了。他们都说老人是把鸭子当成白鹤了。相信黄昏白鹤会到槽子湖里饮水,这自然是荒谬的。影片很清楚地交待了在老人所在的西北农村并没有白鹤。老人也未必不知,但他在想象中为白鹤勾勒出了一条生活轨迹:“白鹤从很远的地方飞来,又飞到很远的地方去”, 住在千里之外,这“看不见的地方”,也是老人的精神家园,这顿时让荒谬变得诗意了起来。他如同苏童小说中的许多主角,都有着超越常人的思维(只不过他没有疯);从他虔诚、朴素、念叨的乡音中,也能感受到苏童语言中的“幻美”。
电影的情景氛围也与小说一脉相承。《白鹤》与《老驴头》相比,多了一些导演风格化的体现,比如色彩的高饱和度。电影里正是秋初,一切景物就像老人的女儿说的,“金光晌午的”。阳光照在核桃树上闪烁的金色光,老人前往女儿家坐在中巴上窗外的一片绿油油,槽子湖面的粼粼水波,处处透着自然的鲜亮。小说中也不乏这样的描写:“春天午后的阳光照耀着祖孙三人,蜻蜓在池塘的水面上飞,粮食种子在池塘边的泥土下生根发芽,蒲公英在路边开出了黄色的小花。”
黄昏,白鹤会来饮水的黄昏是最迷人的。“又是黄昏,天边的云朵像一堆未被燃尽的柴堆。”“四周一片寂静,连原野镜头的太阳也几经地往地上沉落。”在电影里,除了镀上金光的核桃树、草地与湖水,静坐的老人和一双孙儿女的背影的也同样也在传递这种寂静的氛围。
2
还有非常重要的,小说和电影作品对人物形象的刻画。
最重要的就是老人的形象。老人是孤独的,儿女与他没有太多话可说,他们对他说的最多的就是“爹,回家吃饭了”、“爹,上床睡吧”。他们对父亲自然不坏,但他们不懂老人的心思。“儿女们说他们就在水塘边灌溉耕地,他们从来没见过什么白鹤。”
老人对土地的感情更是孤独的。他能听到泥土的叹气——“他所熟悉的原野、孤树、池塘和房屋又发出一种低沉的叹息声”,可他找不到共鸣,“这种声音只有他能听见,儿女们有耳朵,但他们是听不见这种声音的,他们不相信天黑前的家园会发出叹息”。之后更有两次直接的描写:智娃提出要活埋他后,他流泪了,“只听见四周的土地仍然散发着沉沉的叹息声”;祖孙三人挖出神坑以后,他又说“泥土其实一年四季都在叹气的”。
在刻画老人的孤独时,电影直接引用了很多小说中的原句。
而故事里最大的矛盾是来自乡土社会的老人和接受了新政策的儿女对死亡空间的不同认知和选择。入土为安的观念在老人心里根深蒂固,儿女却一心想要把他火葬。小说和电影里都出现了“西关”这个地名,那里有个火葬场。小说中,老人数次提到“他们肯定会把我拉去西关的”,电影中,老人也对苗苗说起了这个地方。
老人不愿去西关,“人到了西关就化成一股黑烟”。他害怕变成烟。“老人摸了摸孙子的头发,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老人揪着自己的喉部,一边咳嗽着一边说,我让他们……长成……人……他们……要……把我变成……烟。”他害怕变成一股烟,小说里多次重复了老人对“烟”的抵触、恐惧,还有对儿女的一丝怨气。
电影里,老人也和苗苗说:“我辛辛苦苦把你爸、你叔、你姑姑养大,他们却要把我变成一股烟。”他不想回儿子家、女儿知晓了他意图土葬的想法后后马上打电话给她哥哥求助的表现,都明示了他们的坚决态度。故事里更多出了堵烟囱这个有些孩子气的细节,来直观表现老人的这种情绪:先是他给孙子搬梯子,让孙子堵烟囱;后来,在家里人烧槽子湖抓来的鸭子时,自己也去堵烟囱,以致全家人被呛,说他“真是老糊涂了”。
小说和电影里,老人都在地里画了个大圆圈,以示自己想埋葬于此。不一样的是,小说中这个圈就在核桃树和池塘中间(即白鹤饮水地附近),电影中,他则是在邻村的女儿家画圈。导演这样安排也许暗示了老人的儿子对于火葬可能态度更为强硬,所以他来到女儿家所在的村子,因为这儿兴许有悄悄土葬的可能;可这里与老人天天凝视的、他认为的仙鹤饮水的地方相隔甚远,比起直接选择在湖边树旁死去,我以为电影的这处改动有些为了扩展剧情而嫁接生硬之嫌。
小说的故事情节主要浓缩在一天(或者说半天,从午后到黄昏),在这段时间里老人有过三次落泪、三次睡着的经过,这些细节连同老人听到孙子提出活埋建议后的一系列反应,都被原样植进了电影里。其中老人落泪,一次是说出儿女要把他变成烟的事实后的伤心之泪;次是听到孙子要将他活埋的提议后的悲凉之泪;三是他在进入挖好的坑之前的告别之泪。老人带孙子孙女来看白鹤,白鹤不来时,他睡着了;在午后,他靠在核桃树睡着了;孙子在挖坑时,他又睡着了。电影中,还增加了一次:儿子喊老人吃饭时,他在炕上睡觉。
而老人对于活埋的推脱与妥协,则更让人难受。听到“活埋”二字后,老人哆嗦、眼神黯淡无光、笑意凄苦。
他问智娃:谁来挖坑?
他揉着眼睛埋下头,说挖坑是力气活。
他想揪孙子的耳朵,手又疲乏地落下,用衣角抹抹眼睛。
他回绝说,不行,眼泪流下来。
这时候,他是不愿意的 。
当他被铁镐的声音惊醒后,他眼神“突然黯淡,突然又亮了”。他接受了,因为“死在土里比死在火里好”。“死在火里爷爷就变成一股烟,死在土里爷爷还能看见白鹤。”前情的种种铺垫,已昭示了想在白鹤花样的棺材里郑重地被土葬基本不可能了(无论子女意愿还是政策规定)。只有在土里,才可能被白鹤带走。所以他妥协了。
老人的一系列反应在小说里被写得生动、精准、心酸,演员马兴春的演绎也十分到位。
另一个我想说的角色是智娃。他的形象与小说中基本一致。比起孙女苗苗害怕爷爷死(听到要活埋爷爷,她尖叫着阻止:“这里没有床,还会有毒蛇来咬你的!”),智娃似乎对生命看得很轻:他提议“把泥鳅切碎了扔进水里”,这样就能抓住“大鸟”;他明白了爷爷对火葬的恐惧,他“咯咯地傻笑起来”;他炫耀自己把羊给活埋了的事例;他提出并焦急地坚持活埋的主意,自告奋勇地挖坑,对老人的“我怎么能钻到地下去”“挖坑是个力气活”“羊是牲畜,可爷爷是一个活人”“你爹会揍死你”等反驳都一一回答,活埋自己的爷爷对他来说就是“把坑挖大一点”的事。挖了坑看见爷爷哭了,他急急撇清自己的推动作用:“是你自己要这样的”。他对妹妹的态度也不好:“她要敢说出去,看我不揍死她。”智娃的暴力、残忍的倾向在十几页的小说中均有呈现。他基本算是这一场活埋事件的主导者——出了主意并不断鼓动、挖坑填坑,加速了老人的死亡。
在苏童的小说中,少年暴力是比较醒目的元素。比如《狂奔》中的少年榆,他的母亲常年寡居最后自杀,他将仇恨指向做棺材的王木匠,在其茶碗里下了农药;还有《平静如水》里,姐姐约会回家误杀了金鱼,因此被亲弟弟杀害。
不过,智娃的暴力还是有限度的。在小说中,苏童没有将暴力作为孙子的行为动机,在对他的描写中也多了写善意。孙子也会几次为爷爷抹眼泪、安慰爷爷,挖坑吵醒了爷爷后会惊慌失措,填土看到爷爷的头发快被盖住,还会问一句“再填你会透不过气的”。在电影中,还加了一个他看《西游记》大哭的情节。智娃看到孙悟空被如来佛祖惩戒,要被压在五行山下,不由哇哇大哭,爷爷忙去安慰:“没事,第二天他又会从电视里跳出来的。”智娃还接着哭:“可是,有五百年呢!”但是,这些细节只是对他的少年暴力者的形象起了稀释的作用,并不能否定智娃作为一场颠覆伦理的死亡的推动者形象。
3.
对于农村生活和老人的日常活动,小说只是做了概括性的描写。苏童原著中的核心内容,基本是在电影的最后三分之一。而李睿珺的电影,则将小说《白鹤》的农村风貌、故事情节、人物轮廓都填上了更多血肉。小说中的一两天变成了从夏天到秋天的无数个中午到傍晚。
小说里提过一次老人吸烟的嗜好:“老人在树下坐着,他摸出旱烟袋吸了几口,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喉咙里滚出来。”而且女儿还说他的身体“一半是毁在烟上”。电影里把这种“不良嗜好”对应上女儿试图给他培养的吃冰糖的习惯,并扩大出几处情节:片头他逗弄向他要冰糖吃的小孩们;片中女儿又给他买过一次冰糖,劝他不要再吸。戒烟确实是可以吃冰糖的,导演这么“加戏”可能是以冰糖为符号,说明老人的戒烟行为;但导演有一场“加戏”是我不太理解的——中秋夜,老人和女儿、外孙女一块儿过。老人不让苗苗碰其中的一个西瓜,因为那是要给月亮神的,而他自己却把那瓜掰了一半吃了。这个场景的添加,是为了让老人形象更立体吗?还是试图在他向死而生的观念中加一重砝码,因为他对于保养身体、敬畏神灵已经不在意了?
电影加以渲染的还有老人对火葬的抵触。他到女儿家时,在田里画了个圈,表示想葬在这里,并且不想回儿子家;关于火葬制度在现实生活中的施行力度,电影更添了一把柴火。他的老友老曹为自己制作棺材,他曾在棺材上画仙鹤。老曹去世后,被偷偷埋在槽子湖池塘对岸的玉米地里,却不幸被发现。老曹家的小孩跟着父母与上来宣传火葬并挖祖坟的村干部拼命,但老曹的坟还是被挖了。这对于老人最终走向死亡无疑是有一定作用的,就像骆驼身上的最后几根稻草。
电影对于老人之死有着更加积极的暗示,尤其是出现过几次的闭气游戏。一是电影开头,老人们在屋外晒太阳、枯坐、打牌,同时小孩们在玩沙土里闭气的游戏,比比谁能憋最久;后来有一天,老人和智娃苗苗在核桃树附近,他们又玩起了这个游戏,老人也参与了堆沙,三个小孩儿玩了一轮后,还提出人马交换,让爷爷智娃和苗苗埋在沙里——这也许是对结尾老人终将埋于沙土的暗示。再加上智娃对孙悟空的那场嚎哭,让我怀疑:这样充满了童年感的情节是导演的少年记忆,还是他对死亡体验的隐喻?我也不知道。
当然,小说和电影依然有风格的不同。电影《白鹤》被一些评论称为“乡村题材电影”,这恐怕也与导演将小说背景一直到甘肃省张掖市高台县花墙子村有关。导演的亲朋们带着干农活的热情参与到电影表演中,人们都说着浓重的西北方言,加之吃饭、种田带来的农村生活质感,电影里因此多了浓厚的现实底色。
比如农村老人群体的孤独。电影里不仅表现了小说中有的、老人和儿女难以沟通的现象,更把镜头对准了村里的其他老人们。他们每日按部就班地吃饭睡觉、踱到村口晒太阳、不咸不淡地聊天、打牌、自己打盹儿。其中有这么个场景:麻将桌边,一个老汉的儿媳叫他回家吃饭,吃完饭后,老汉又回到了麻将桌边,他旁边的老头还说:这么快就吃好啦?于是我们可以猜测,老人们的日常生活中除此之外大概并无其他乐趣了。在片头,他们平静无波的枯坐的生活与孩子们跑来跑去玩埋沙游戏的场景交叉剪辑,将农村生活的现实道得有些残忍。
老人的儿子难得回家,他和儿媳同住;他的女婿则从未露面。在将近两小时的电影中,老人和孙辈的相处画面占了绝大多数。从老人一家的结构也可以大致推断这个村里的人口结构:壮年男性劳动力多在外打工,女人务农、带孩子。还有个小细节可以作为例证:在田里,马存花旁边的一个女人唱着妹妹在家等情郎的歌。
可苏童的原作中没有这些。不仅如此,应当不会有人在读苏童的小说时联想到山药蛋派那样的乡土文学,究其原因,可能因为它太苏童了。
众所周知,苏童对自己的短篇是偏爱的。在《当代作家评论》的访谈里,他说过:“也许自己喜欢自己这么多短篇, 有点不正常,就像我不怎么喜欢自己的中长篇, 同样也不正常。在短篇的写作中,与长篇不同的感受其实非常简单,写短篇是为我自己而写,写长篇是为苏童而写。”这位有着强烈唯美写作倾向的作家,在写作中处处透着诗意美。
有哀而不伤的克制。“那些年幼的生命都环绕着七十三岁的老人飞翔或者生长,老人朝它们挥了挥手,他靠在核桃树上又睡着了。”一段白描,即言暮年之哀。这样诗般的乐景哀情,电影中很少(也很难表现到这个程度)在故事的推进中来延宕表现。
小说里的语言惆怅、幻美、脱离泥土的气息,比如老人形容儿女不相信泥土会叹气,用了“他们不相信天黑前的家园会叹息”这样的句子。叙述者的话语和思维模式(应当是老人视角)全然是梦幻的、缠绕的。正如苏童本人所说,“我最初的小说语言, 可以说是追求色彩和温度的。有的小说语言, 因为回避故事和人物, 面对紊乱的意象, 采用的是从诗歌转换而来的叙述语言。”他形容自己对短篇有“生理的喜爱”,让他“深陷于类似梦幻的情绪中”。其实读他的文字,我们也能感受到这种梦幻的情绪。同样表现的是一种超越常人的思维,小说《白鹤》中老人的数次呢喃,就好像打散了的民间抒情诗;相比之下,电影中的老人语言和思维都是来自西北农村的,故而形象要朴素得多。
小说中老人对白鹤饮水总是絮絮诉说。从春天到夏天,在老人的想象和描述中,白鹤傍晚时分会来湖边饮水,场景美丽迷人:“长长的嘴巴浸在水中,松软的羽毛看上去比新轧的棉花更干净”。它饮水的地方就离核桃树三步远,容易受惊,“有时候青蛙从水草丛中跳到岸上,它就扑开翅膀飞走了,有时候牛在地里哞哞地叫起来,它就扑开翅膀飞走了。”白鹤不仅美好,而且孤独,与老人的形象某种意义上是暗合的,有了“对话性”。而电影并没有如此意向,白鹤仅作为老人的精神家园、他与子女的矛盾分歧实体而存在。
小说中的语句也是诗性的、留白的。正如苏童本人所说:“我投向现实的目光不像大多数作家那样,我转了身,但转了九十度,虚着眼睛描写那个现实,我好像不甘心用纯粹的、完全现实的笔法去写。”而电影,毕竟植根于西北大地。李睿珺的导演手法也要现实得多。前者好比飘在空中,后者就如长在地里。
地里的场景分外有趣。老人给外孙女苗苗画白鹤时,还描述了一番,这里老人的描述比小说中苏童温柔轻逸的描写要朴素得多:“白鹤有长长的嘴,长长的脖子,大大的膀子,长长的腿”——而老实的苗苗无意中对神圣意象进行了精彩的解构:“这不是我们家的疙瘩母鸡吗!”
4.
在结尾上,电影有了不同的结尾,我以为却正好合了小说的气质。白鹤羽毛的出现是对老人精神家园的承认,这种超现实的处理弥补了前面过于现实而略有不足的诗意。植根大地的那股“实在”的气息终于飘起来了,有了苏童小说轻逸的味道。
在故事的高潮,即老人被活埋的场景,电影拍得非常冷静。最后一个长镜头,是孙子挖坑活埋爷爷的全过程。导演没有用任何煽情的手段——特写、闪回、甚至配乐——来表现这一幕的残酷,只是静静地将摄像机对着这个动作。
电影里,土一点点埋住老人的身子。他的身子被土砸得时时微晃,耳边依然夹着苗苗给自己戴的花儿。智娃填好土,还和爷爷说了话,听到了爷爷的回音后,就和妹妹跑了。他们一前一后,边跑边有如下对话:
谁管爷爷?阎王爷;
谁管阎王爷?玉帝;
谁管玉帝?孙悟空;
谁管孙悟空?如来佛。
影片戛然而止。一场残酷的自杀后,导演让观众最后看到的是老人孙女的笑闹,和树上飘落下来的白鹤羽毛。孩童的天真和羽毛的诗性既冲淡和消解了、也反衬了死亡的残忍。这种手法让我想起了苏童的《稻草人》:少年轩、少年土因为齿轮玩具打死了伙伴,但这场血腥的谋杀却在苏童的笔下被草地、棉树、河流和稻草人给冲淡。这就如同《白鹤》,本身是个不愿被火葬的老人在孙子和外孙女的帮助下将自己活埋的故事,却在从容、克制的叙事中,让读者感觉老人在静静酣睡。
电影中起到这种消解作用的,还有小河的音乐。在电影中梵经吟唱般的配乐时而出现,有了一种宗教感和仪式的神圣感。音乐将电影诗化了。这又和苏童的作品一脉:不回避生存的无奈、艰难,但我们能感到作者的刻意缓和中的一颗悲悯心。
电影落幕,诗意回归。树影斑驳,风移影动,泥土之下有呼吸,泥土在叹气,泥土之上的一切仿佛未曾改变。
注:文中引用部分均来自2008年第6期《当代作家评论》中苏童与张学昕的对话:《感受自己在小说世界里的目光——关于短篇小说的对话》,以及苏童短篇小说《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
I. 讲一个讲鹤和一个孩子的电影
徐秀娟(1964—1987),出身于养鹤世家,原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扎龙自然保护区。17岁开始在扎龙国家自然保护区跟随父母驯养丹顶鹤,曾多次为党和国家领导人作驯鹤表演。
徐秀娟的故事
1964年10月,徐秀娟生于黑龙江齐齐哈尔市扎龙屯的一个养鹤世家。她爸爸是扎龙保护区一位鹤类保护工程师,妈妈也曾在扎龙保护区养鹤10年。徐秀娟小时候常帮着父母喂小鹤,潜移默化中也爱上了丹顶鹤。
1981年,因当地中学高中停办,17岁的徐秀娟到扎龙自然保护区和爸爸一起饲养鹤类,成为我国第一位养鹤姑娘。她很快就掌握了丹顶鹤、白枕鹤、衰羽鹤等珍禽饲养、放牧、繁殖、孵化、育雏的全套技术,她饲养的幼鹤成活率达到100%。她的出色工作得到国际鹤类基金会主席阿其波尔德博士的称赞。
1985年3月,徐秀娟自费到东北林业大学野生动物系进修。尽管学校考虑到她的实际困难,为她减免了一半学费,她仍然吃不起一天6角钱的伙食,一直靠馒头就咸菜维持每天的紧张学习。第二学期,因交不出学费,生活又难以为继,她曾背着老师和同学,数次献血换来一些钱来维持学业。后来,她又决定把两年的学业压缩在一年半内完成。经过艰苦的努力,最后考试11门功课中10门功课成绩为“优”或在85分以上。这期间,她还自学了英语。她靠献血换钱的事,是她去世后,人们在她用英语写下的几页日记里发现的。
1986年,徐秀娟远赴丹顶鹤的迁徙越冬地、正在筹建中的江苏省盐城自然保护区,啥也没带,就带着三枚鹤蛋上路了。这是秀娟带给盐城保护区的一份礼物,3只鹤蛋对她来说是3只未来的小鹤。迢迢5000里路程,徐秀娟用一个人造革包、一个暖水袋、半斤脱脂棉、一个体温计来照料着那3只鹤蛋。蛋装在人造革包里,温度、湿度只要稍有变化,小鹤就孵出不来了。如果火车上断了开水,她就得把鹤蛋贴肉揣在怀里,因为人的体温正好是37度左右。就这样一路火车一路汽车,小雏鹤最后破壳而出。那3只小鹤分别被秀娟叫做龙龙、丹丹和莎莎。
没有人知道,对那3枚鹤卵秀娟付出了怎样的关爱;但是人们知道,在美国进口的最先进的孵化器里,也死过小鹤。
经过83个日日夜夜的细心照料,3只小鹤终于展翅飞向了蓝天。
徐秀娟深深地爱着这些生灵,鹤已经成了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1987年6月,徐秀娟从家里赶往盐城,与她同行的还有从内蒙古带来的两只天鹅。她叫它们黎明和牧仁。一下火车,迎接她的却是丹丹的死讯。这是她最心疼的一只鹤。丹丹一只腿有毛病,走起路来就像跳一样。秀娟带它到野外捉虫子时,它对秀娟特别亲近。
没有人知道在那种情况下,秀娟流了多少泪。
因为黎明生病,秀娟在宿舍里养护了它8天,黎明康复了,她却病倒了。病还没好,她又经历了一次打击。她万没想到,龙龙会在打针时吐血而亡。
秀娟嚎啕大哭,她在日记里说:从没在人面前这样哭过,丹丹去了,龙龙也去了,可怜的莎莎吓得转身就逃,我难以平静。
黎明身体康复后,和牧仁在复堆河里洗澡嬉戏,因玩得过于高兴两只天鹅忘了回家。秀娟找了它们两天两夜。9月16日,人们在复堆河里发现了秀娟。她的身体蜷缩着,仿佛还在为丢失天鹅而内疚,为丹丹、龙龙的死而自责。
9月18日,白天鹅黎明和牧仁飞了回来,可它们再也见不到挽救过它们生命的秀娟姐姐了;它们看见1000多人聚在一起举行了一个仪式。那天,天空中还出现了日全食。
徐秀娟去世时只有22岁。
1987年9月23日,在保护区管理处所在地新洋港镇,举行了徐秀娟的追悼会。
那天上午,太阳也为环保战线上失去了这样一位好儿女而收起光辉,苏北上空出现了日全食。新洋港镇居民不到两千人,有近千人从四面八方聚来参加追悼会,为娟子送行。人们用这种最普通的方式对徐秀娟来这里一年零四个月的工作作了肯定,对她年仅23岁的青春年华作了褒奖,对她呕心沥血为之献身的事业表示了崇敬。
娟子走了吗?不!她已经化作一只洁白的仙鹤,飞回来了,即将落在东林美丽的校园里,激励一代又一代的东林人,为祖国和人民奉献青春年华!
那首《一个真实的故事》歌曲,讲的就是这个故事。
J. 网上在哪能看《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这部电影
链接:https://pan..com/s/1jCn9h3-QDDRY8Ney6ZuYYg
《告诉他们,我乘白鹤去了》是一部由李睿珺执导,马兴春、张敏等主演的电影,改编自苏童同名小说。影片中的故事发生在甘肃的一个山村里,村里的木匠老马在面对渐行渐近的死神,不愿被火化,而是希望实行土葬驾鹤西去,于是老马的孙子和外孙女帮他完成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