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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帶洋媳婦回家把老爺子氣壞了是什麼電影

發布時間: 2023-06-25 22:42:03

A. 老公帶同事回家喝酒,老婆的招待讓他後悔終身,是什麼電影

作為嗜酒者的妻子,你們的遭受傷害、怨恨難平。但又總是期望自己的丈夫能像別的男人那樣抬頭向前。為了保護自己的尊嚴、丈夫的名譽,你們說過無數的謊話,你們祈求過,耐過、逃避過,也瘋狂過。朋友們曾建議你離開這酒鬼,但你心裡總是帶著希望,因為你們畢竟曾經有過愛,你的丈夫清醒的時候也多次對天發誓永遠不再喝酒。然後,不過幾天、幾個星期或幾個月,他們又再度發作。你不想在家中招待親人、朋友,也不想外出參加聚會,因為你怕在那樣的場合,丈夫會一杯接一杯地控制不住的喝酒,以至大煞風景;反過來,他如果沒喝酒,則會清醒低落、無精打采。你盡量維持孩子們對父親的敬愛,你對蹣跚學步的孩子說,爸爸病了。他打孩子,踢破門板,砸碎心愛的物品,有時還有狂亂的喊叫和神志失常,他可能還威脅要和另一個女人一塊兒過。到這一步,你也嘗試離婚,身心疲憊的回了娘家。然後,婆家和不知情的親戚、朋友嚴厲指責你遺棄家庭。不過為了孩子通常你們並不逃避,而是繼續堅持下去。但你們所愛的人酗酒越來越頻繁,身心病狀令人擔憂。生活毫無希望,死亡似乎也距離他不遠——你心痛卻無能為力。一個愛妻子、愛孩子的人怎會如此輕率、麻木、殘?即使他們不愛自己的家人,怎能對待自己也這樣盲目呢?他們的判斷力、他們的常識、他們的意志都到哪裡去了?他們為什麼就不明白,喝酒等於自我毀滅呢?對於酒徒之妻,怎麼幫助你的丈夫戒酒呢,我們這些戒酒以後重新做人的酒鬼要告訴你們:首先,不論你的酒徒丈夫說些什麼,盡量不要譴責他。因為 嗜酒中毒是一種疾病,一種不斷惡化的疾病。這種疾病的病因,是由於機體對酒的敏感性,加上在心理上難以擺脫的強制性飲酒慾望。不管這種心理作用會帶來怎樣的不良後果,單靠自身的意志力量是無法將其克服的。如果可能,就把他當作肺炎患者來看待吧。你所掙扎對付的難題通常屬於以下四類之一:1、 你的丈夫只是喝酒過量。他常常喝酒,也可能只在某些場合喝得過多。縱酒正在使他身心狀況下降,但他沒有意識到。他總認為能控制飲酒,喝酒對他沒什麼傷害.他認為喝酒是他做生意的需要,他甚至以能喝為榮。如果有人稱他為酒鬼,他會覺得受了侮辱。這樣的人,其中有相當一部分過不多久會變成真正的酒鬼。2、 你的丈夫喝酒時常常完全失控。他的工作、事業可能受到了影響。他有時早晨喝酒,白天也喝,時刻借喝酒來興奮自己以便消除緊張、低落和沮喪的情緒。嚴重的醉酒過後,他會追悔莫及,對你說他想戒酒,但他戒酒也是欲罷而不能。我們認為這些都是真正酒徒的特徵。3、 你的丈夫也許曾經和第二位一樣,但後來越變越糟,幾乎整日與酒為伴。朋友都離他而去,家庭幾近破裂,職位也保不住。他承認自己無法像其他人那樣飲酒,但欲戒酒而不能。4、 你的丈夫可能讓你完全失去希望。他已經不能正常工作,每天泡在酒中,曾被送往一個又一個。他醉酒時有行為,或者表現出十足的瘋狂,完全就像一個精神病人。有時他從回來,在回家的路上也喝起酒來,也搖頭嘆息。對於這些深陷酒海無力自拔的男人,我們要怎麼辦呢。成功的首要原則是,你絕對不可憤怒,幫助老公戒酒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和好脾氣。關於他喝酒的事,你絕不可對他過於嘮嘮叨叨,那樣他可能會厭煩,並作為借口,變本加厲地縱酒。他會對你說,你不理解他,他可能會去找別人安慰他——不一定是男人。應該確信,他需要你的陪伴和幫助。即使丈夫繼續喝酒,你也不要為改造你的丈夫處心積慮。你應該不搭理他,當然,這只是我們行動的技巧——你在等待時機。如果你能照此去做,你的丈夫可能會轉而感激你的理智與耐。這為你們在他清醒的時候友善地談論他的嗜酒問題打下了基礎。設法讓他主動進入這個話題。千萬不可在這種討論中批評他,而應該設身處地為他著想,讓他看到你是想幫助他,而不是批評他。一旦開始討論時,你可以建議他參加戒酒吧和那些戒酒的酒鬼聊聊,或者讀讀AA的書,至少看看關於嗜酒問題的章節;告訴他你只是希望他照顧自己的健康。同時向他表明,你對他戒酒或適度節制的能力很有信心。這樣,你可能成功地引起他對嗜酒問題的注意。如果這個辦法沒能引起你丈夫的注意,最好先放下這個話題,但你們友善地交談了一陣之後,你丈夫過不了多久通常會主動重開這個話題。對於第二類丈夫,他很可能真想戒酒。,向他說明,這些資料的作者都是一些嗜酒者,他可能會有足夠的興趣繼續閱讀。如果他不冷不熱,自認為不是酒徒,我們建議你隨他去。不要強迫,他的心裡已經播下了種子——他知道,成千上萬像他這樣的人都恢復了健康。你可能遲早會發現,他已經自己在戒酒吧和別人溝通或者在看AA的資料。耐心等到他一再跌倒後確信自己必須行動,因為你越催促他,就越有可能延緩他的康復。假如你的丈夫屬於第三類,而你確信他想戒酒,可以給他介紹戒酒吧,並把AA的資料給他看。也許他沒有你這樣熱切,但他幾乎肯定會行動,而且可能立即開始實行戒酒計劃。同樣,你不能對他施加壓力。讓他自己作出決定。心平氣和地看著他一再縱酒。只有在他提起話題時再跟他談論他的情況。某些情況下,不妨讓家庭之外的人來敦促他行動,以免引起反感。你會以為第四類人一定是毫無希望的,但事實並非如此。誰都對他們失去了信心,失敗已成定數。然而,只要我們充滿信心的堅持實行前面的行動,這樣的人卻常常獲得驚人有力的康復。因為跌落到谷底後,人們出於求生的本能,一般會努力向上爬。他們成功戒酒的可能性更大。關於你自己,平時你可能擔心別人議論,因而不願見到朋友,甚至對自己的父母也不談這個話題,你也不知道該怎麼對孩子解釋。其實你不必跟別人詳細談論你的丈夫,但你可以悄悄地讓你的親人和朋友知道他的疾病的性質。不過,你得小心不要讓你丈夫感到尷尬或受到傷害。一旦你向這些人解釋了他是病人,你和你朋友之間有過的隔閡,會隨著同情理解的增進而消失。你不會再感到難為情,也不會覺得自己需要道歉,似乎丈夫品格不良。他可能有很多毛病,但絕不是品格不良。你的勇氣和坦然的心態會為你的社會生活帶來奇跡。對待子女同樣可以運用這些原則。除非孩子確實需要父親的保護,如果他喝酒時與子女發生爭吵,最好不要袒護任何一方。發揮你的能量,在自己周圍增進理解氣氛。這樣,每個嗜酒者家裡都有的那種緊張氣氛會減輕一些。丈夫喝醉酒的時候,你常常覺得有義務跟他的老闆或領導和朋友說他生病了。如果他們有權利知道他在哪裡、在做什麼,你雖然想保護他,也不應對那些人撒謊。在他頭腦清醒、情緒良好的時候問他如果再一次讓你處於這種情況,你該怎麼做,這樣能讓他看清自己的處境。還有一種令人無可奈何的恐懼——你可能害怕丈夫會失去他的職位;說不定已經有過好幾次了。如果再度發生,不妨坦然的用新的眼光來看待它。說不定這是因禍得福呢!因為巨大的壓力可能會使你的丈夫下決心永遠不再喝酒了。嗜酒問題等待解決,如果你和你丈夫找到一條解決的出路,你們當然會很幸福。但是,任何問題都不會瞬間就得到解決。你會遇到一些障礙,包括憤怒、受傷的感覺和怨恨。你的丈夫有時會不理智,你會准備批評他,家庭生活中的一點小事也可能釀成爭吵的雷雨。這些家庭紛爭相當危險,尤其是對你丈夫而言——切勿忘記,怨恨情緒對酒徒是一種致命的危害。當然你並不是要對丈夫言聽計從,你只是需要小心避免用怨憤或指責的態度與他爭辯。相互寬容是一條准則,如果你們雙方都表現出補救缺點的願望,就不需要彼此互相批評。你的丈夫知道,他所欠你的不只是保持清醒。一旦他的嗜酒問題得以解決,他想成功地做人。但是你不能期望太高,他的思想和行為習慣是多年積累而成的。因此,你可能和你丈夫一樣需要新的興趣,需要重大的生活目標。你和你丈夫一樣,應該想到自己能為生活貢獻些什麼,而不是能從中得到多少。這樣做,你們的生活必然會更加充實。也許你丈夫已經有了一個不錯的開始,但就在一切如意的時候,他又醉醺醺地回家了,使你大為氣餒。如果你確信他真想克服酒癮,就不必驚慌。如果他從不復發,當然再好不過,但根據我們很多人的經驗,有時出現復發並不一定是壞事——你的丈夫會立刻意識到,如果想治癒疾病,就必須加倍投入精神活動和持續的學習中。你無需向他提醒他在精神方面的缺點——他自己會知道的。千萬不可去安排他的生活。你為了他免受誘惑而對他約會或辦事的任何引導意圖,他都會察覺得到。應該讓他感到絕對的來去,這一點很重要。如果他喝醉了,不要責怪你自己。然後,你和你丈夫可以立即注意根本問題。總之,我們需要喚起男人們自己強烈的戒酒願望,努力讓他們自己改變觀念,而一旦他們上路了,我們一定要拋棄繼續做他們的拐杖的想法,因為戒酒畢竟是他們自己的事,而且是一輩子的事。這里有些羅里羅嗦了,不過,我們所講的都是自己痛苦經歷的總結。我們付出了很多代價以艱難的方式學到了這些。正因如此,我們迫切希望你能理解,並且能避免這些不必要的艱難。堅持,努力,並注意技巧,相信大多數的嗜酒者丈夫在妻子的幫助下都能獲得成功。

B. 求一部外國犯罪電影。男陪女友回家鄉,家鄉的小夥子帶男獵鹿,還幫他們修房,後來侵犯男的女友。

出自《稻草狗》 Straw Dogs,這部電影有2011,1971兩版。
導演: 山姆·佩金法
編劇: David Zelag Goodman / 山姆·佩金法
主演: 達斯汀·霍夫曼 / 蘇珊·喬治 / 皮特·沃恩 / T.P.麥肯納 / Del Henney
類型: 劇情 / 驚悚
製片國家/地區: 英國 / 美國
語言: 英語
上映日期: 1971-11-03
片長: 118 分鍾 / USA: 113 分鍾(R-rated version)
又名: 大丈夫 / Strawdogs
劇情:為了靜下心來研究學問,老實木訥的數學家大衛•薩莫(Dustin Hoffman 達斯汀•霍夫曼 飾)協同妻子艾米(Susan George 蘇珊•喬治 飾)回到位於英國鄉村的老房子。艾米性感大膽的穿著引來村中男人們粗鄙的目光,而大衛看似懦弱的外表更讓他們有恃無恐。某日,他們借打獵之名將大衛引出家門,隨後對艾米進行輪奸,面對這種種羞辱,大衛只能強顏歡笑。
某晚,低能兒尼爾斯誤殺心儀的女孩,倉皇中他逃入大衛的房子。憤怒的村民要求大衛交出尼爾斯,在被拒絕之後,他們試圖強行進入。憤怒的大衛忍無可忍,大開殺戒……

C. 如何評價電影《把樂帶回家--摘星者》這部電影有什麼深意嗎

這是個只有7分半的微電影或者說是廣告電影,是2019年百事可樂的賀歲電影,參演電影的都是百事可樂當年合作的明星,其實每年都有一部把樂帶回家的電影,摘星者這部參演的明星有鄧超 , 周冬雨 ,楊洋 ,劉昊然 , 翟天臨 ,張一山,片尾放了鄧紫棋的《多遠都要在一起》。

D. 看了一部有關小象的電影,父女把小象帶回家,然後又被壞人搶走,最後小象獲救了。

片名:Khan Kluay
譯名:小戰象
導演:Kompin Khemkamnerd
演員:Anyarit Pitakkul
Nawarat Techarathanaprasert
Phoori Hiranyapruk
類型:冒險/勵志/喜劇/動畫

根據泰國歷史上一隻在重要戰役上取勝的大象故事改編。那隻象是泰國歷史上最重要的象,並有封號。
甘桂是一頭和媽媽、夥伴們無憂無慮生活在大森林裡的小象,它一直渴望見到素未謀面的父親。為了找尋父親,甘桂偷偷地瞞著媽媽離開了大森林開始踏上周遊世界的旅途。這一去甘桂學會了人生中的許多重要課程。在充滿冒險的旅途中。甘桂結交了許多知心朋友,還遇見了美麗善良的母象小喬。最終,甘桂跟它精忠報國的父親一樣成為了一頭充滿了鬥志和力量的戰象,最重要的是它還保持了一顆純朴善良的心。它為國王和國家打贏了歷史上重要的一戰,從此它的勇氣成為了傳奇。

《堅強的心》(美國)
Whispers, an elephant』s tale
原著:德瑞克·朱伯特、貝沃利·朱伯特
編劇:德瑞克·朱伯特、喬丹·墨菲特、霍利·高登博格·斯羅恩
導演:德瑞克·朱伯特
配音:安吉拉·巴斯特等

在廣袤的非洲大草原上,一隻名為「堅強的心」的小雄象出生了。他的媽媽名叫「溫柔的心」,他們一起生活在一個由母象組成的象群里,在象群里他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鳴叫,因為隨時出現的偷獵者會威脅他們的生命,他們必須學會向其他的大象發出警告。
在一次尋找水源的途中,象群遭到了持槍的偷獵者--人類的襲擊,象群中鳴聲四起,「溫柔的心」告訴自己的兒子趕緊藏起來,「堅強的心」躲進了茂密的樹叢,偷獵者沒有發現他。過了很久,小象走出樹叢,可是任憑他怎麼呼喚也得不到母親的回應,他和象群失散了。
就在小象不知該往何處去的時候,一隻屬於另外母象群里的母象發現了他,雖然很不情願,但在「堅強的心」的百般央求下,這只叫「格魯夫」的母象決定帶他一同上路並幫助他尋找自己的媽媽。象群中有很多友善的母象,比如「半支牙」、「沒牙象象」,當然也有不太歡迎他的,因為他的叫聲太小,人們把他的叫聲叫做「耳語」,他的名字也變成不起眼的「薩薩」。雖然格魯夫把薩薩帶入了象群,但其他人都反對帶著薩薩去找他媽媽,發了脾氣的格魯夫脫離了象群--這是一種危險的行為,薩薩也當然地跟著她一同上路了。
一路上他們歷經千難萬險,和危險的猛獸爭奪水源,搭救落難的同類等等,但最終他們又遇上了偷獵者的攻擊。格魯夫在和獅子搏鬥的時候受了傷,而且又累又渴,薩薩被迫留下她一人等待他去求援。薩薩在暈倒之前找到了大部隊,沒牙象象用胃裡的水拯救了格魯夫。二人重新歸隊踏上征程。遠處,一隻孤零零的母象在向象群眺望,她正是和兒子失散了的「溫柔的心」。
美國迪斯尼公司2000年出品。影片把在野外拍攝到的一個真實的大象的故事重新編輯,配以人類的聲音,構成了一個小象尋找媽媽的故事。展現了野生動物艱苦的生存環境和偷獵者的殘忍行徑。是一部具有倫理意義的家庭片,適合兒童和所有家庭成員一起觀看。 拳霸2之冬蔭功,這是保護大象的

E. 李冰冰最接地氣的電影《過年回家》,情節憑什麼吸引人

上了年紀的人特別喜歡懷舊,對於回家也是有特別的感覺,尤其是過年回家,作為80後的我,今天就給大家分享一部電影,名字就叫《過年回家》,其中特別顯眼的是李冰冰主演,早已在19年前在阿根廷上映了,80年代的李冰冰確實漂亮,但是這部電影劇情更讓人回味!

原創聲明:本文由得心電影編輯得心原創,感謝分享,文章未經允許嚴禁轉載抄襲,發現必究!在合適的時間,看一部合適的電影,你會收獲很多;人生太短,等不及茶涼,若是常駐,得心願奉上一篇最真實精彩的影評陪你走完這一場!

5.這部電影看似獨特的故事,卻又非常合理,似乎真的就發生在我們身邊,切入點也很好,節奏不溫不火,在講述對一個特殊個體的關懷的同時,反映城市的變遷與給集體人群的影響。很喜歡張元在生猛之外的沉穩,編劇余華也是我喜歡的。現在的主流城市題材影片總是拘泥於白領愛情,我們也不能總要怪這怪那了,尤其是審查!

F. 黃半仙下雨帶蓑衣是什麼電影

《黃半仙》台詞
六月三伏好熱天,
京東有個張家灣,
老兩口兒院里頭正吃飯,
來了個蒼蠅討人嫌。
這個蒼蠅叼走一個飯米粒兒,
老頭子一怒追到四川。
老婆兒家中等了仨月,
書沒捎來信沒傳,
請了個算卦的先生算一算,
先生說:「按卦中斷,傷財惹氣賠盤纏。」
他這卦算得還真靈。其實啊,這個卦不但他算得靈,我也能算。那得分什麼事啊,來一個老太太算卦。
「先生,您給我算一卦。」
「什麼事啊?」
「我老頭子走了仨月了,音信皆無,您說有什麼危險沒有啊?」
「啊,他干什麼去啦?」
「嗯,追蒼蠅去了!」
「追蒼蠅去啦?!什麼事啊?」
「蒼蠅叼走一個飯米粒兒。」
那當然是傷財惹氣賠盤纏。尺正彎你追得回來追不回來,也得傷財惹氣。這就是瞎掰。這算卦沒有靈的。也有時候靈,他矇事啊,算卦的他有一套辦法,你往那兒一站,他一跟你說話,就讓你信。怎麼信服他呀?您瞧他這套辦法。這個算卦講究「要簧」,什麼叫「要簧」啊?就是你來算卦呀,先不給你算,先套你的話,說行話就叫「要簧」。算卦的說話講究「拍簧」、「詐簧」,明明沒算出你這個事,他愣要詐你!對不對呢?哎,他也有辦法。哪句話說不對,他能把它收回來。不是說了話收不回來嗎?他能收回來。這叫「抽撤連環」。過去在天橋就有算卦的,這位往那兒一站,他就說了;「這位老兄當在家,這位當在外,這位應當做買賣。哎呀!這位老兄,你的『印堂』發亮,財運昌旺,你今年五月節,應當有一筆財到手……」底下是仨字:對不對?可是這「對不對」他先不說,怎麼不說啊?他怕說完了,人家告訴「不對」!那怎麼辦啊?他不說,他拉長聲,「你今年五月節應當有一筆財到手……」他不往下說,他看著,察顏觀色。那位要是真有一筆財到手,他看得出來,那位要是沒有,他也看得出來。那怎麼看啊?他這辦法叫「定睛則有,轉睛則無」。你要是說對了,這個人當然一愣神兒;要是不對就該轉眼珠(學轉眼珠)琢磨了,那就是沒有這回事兒。他瞧出來了!
「你今年五月節,應當有一筆財到手……」他看著你,瞧這位一轉眼珠,他知道不對,趕緊往回收。他有話:
「……啊,對了,你應當五月節有一筆財到手啊,不過,讓小人給你沖了,你還沒到手對不對?」哎,這不是廢話嘛!
「這位老兄,你的氣色可不好,今年八月節應當遭一場官司……」
底下又是「對不對」,還不說,他瞧著那位,一看那位呀,也是轉眼珠。
「啊,你應當遭一場官司啊,但是有貴人扶助,給撥置過去了,大概現在你還許不知道吧?」
甭說那位不知道,連他也不知道!他就要這么說。所以呀,算卦沒真的。哎,也別說,有一個算卦的靈了,嗬,不但靈,而且還是卦卦靈。靈可是靈,這個事情,靈得那麼可笑。怎麼靈的呢?我說說您聽聽。不是現在的事情,在清代道光年間,有這么一回事。離著北京不遠,幾十里地,有這么一個村子,這村子裡頭住著一個種地的,這個人姓黃,小名兒哪,叫「蛤蟆」!那位說了:「這可新鮮,人有叫這小名兒的?哎,因為他這模樣長得特陵悶別,兩個小圓眼睛,翻鼻孔,大嘴岔兒,臉上有麻子,說黑不黑,說黃不黃,臉上透著那麼綠。故此,這小名兒叫黃蛤蟆!您可別瞧這人相貌長得不怎麼樣,有能耐,能說會道,又能察顏觀色,念過幾天書,沒事兒就翻翻皇歷,街坊鄰居誰家要是娶媳婦兒,聘姑娘,或者是上清如梁動土,都來找他。干嗎呀?他會看皇歷,讓他給擇日子,他也樂意多管閑事。他要是說幾句話呀,還真有人信他的,簡直就拿他當了伏地聖人啦!您可別瞧他這么機靈,他老婆是個累贅。他老婆怎麼啦?有病。什麼病啊?這病根兒厲害,寒腿!兩條寒腿,要是不犯病啊,還能跟著干點兒莊稼活兒,一犯病,下不了地。這病還是常犯,這寒腿病根兒什麼時候犯呀?要是變天就得犯。陰天腿也疼,下雨腿也疼,要趕上陰天下雨他老婆一犯這病,他下地幹完活回家還得做菜做飯。怎麼哪?他老婆不能下地呀!日子長了,他是急不得,惱不得。他哪,也找著這么一個竅門兒,每逢他老婆一說腿疼,哎,明天就得陰天;如果疼得利害,那就是……下雨!他倒都有了防備。有這么一回呀,這天他老婆折騰一宿沒睡,第二天老黃要下地幹活去呀,天哪,晌晴白日,可是悶熱,熱得邪行。老黃啊,就把這蓑衣披上啦!披著蓑衣扛著鋤頭往外就走。他老婆一瞧: 「老黃,瘋了!挺好的天兒,你披蓑衣干嗎呀?脫下來!」
老黃也不理她,還往外走。他老婆一瞧:「咦!怎麼回事?讓你脫下來!」
他往前一邁步兒,那意思是要拽老黃一下,剛這么一邁步兒,「哎喲!」腿疼了。「哎喲……」蹲那兒啦。老黃回頭一看樂了:「嘿……我還披蓑衣干嗎哪?你腿疼了不是?你鬧了一宿啦!那不是今兒要下雨嗎?我不披蓑衣怎麼辦哪!」
他老婆一聽也樂了。他倆樂了不說呀,老黃一出門兒啊,街上的人,也都樂了。怎麼哪?
「哎,二哥,這黃蛤蟆干嗎呀?求雨哪?嘿,挺好的天兒,你披蓑衣干嗎呀?脫下來!」
老黃理直氣壯的:「不脫,一會兒用得上!」
「干什麼呀?一會兒有什麼用啊?」
「有什麼用啊,今兒這天兒有雨!」
他那意思呀,是他媳婦的腿疼了。大夥一聽有雨,這不是胡來嗎?萬里無雲,哪兒來的雨呀?不信他那套,就下地幹活兒去了。這活兒幹了有一個多鍾頭。哎!忽然間抬頭一瞧,南邊來了一塊黑雲彩,跟黑鍋底似的就撲過來了,一會兒的工夫就鋪嚴了,嘎啦一個雷,嘩……瓢潑大雨。大夥兒就往家裡跑,淋得跟小雞子似的,你再瞧老黃,披著蓑衣,一步三搖,跟沒事人兒似的。嘿!
「老黃,真有兩下子呀!」
老黃愛吹大氣:「干嗎有兩下子呀?對了,我連陰天下雨再不知道,那更得了!」
他那意思哪?我媳婦腿疼,我能不知道嗎?大夥一瞧,嗬,老黃真有能耐啊!又過了幾天,這天清晨早起呀,陰天,天陰得特別沉,老黃剛要下地去幹活兒,先問他老婆:「怎麼樣,腿疼不疼?」
「不疼。」
「不疼,好嘞!」
扛起鋤頭,他出來一看哪,好,好些人都披著蓑衣。
「哎,老黃,回家拿蓑衣去!」
「拿那個干嗎?怪費事的!」
「費事?你不拿一會兒挨淋!」
「挨什麼淋哪?放心吧,今兒沒雨。」
下地幹活兒去了。大夥一聽:沒雨?天陰得這么沉會沒雨?到地里剛鋤了兩壠地的工夫,再一看天哪,嘿,雲消霧散,太陽也出來了。老黃哪,還說風涼話兒呢:「怎麼樣,蓑衣都白拿了吧?告訴你們了,不聽嘛,看,沒雨吧。」
「老黃,嘿,怪了,那天我們都挨淋了,你披著蓑衣慢慢兒的往家裡扭。嗯?今兒個我們都拿著蓑衣,都白帶了,怎麼意思哪?你怎麼知道有雨沒雨哪?」
「啊……」
他怎麼好意思說,「我媳婦腿疼,我就明白了」。這怎麼說呀?大夥再一問哪,他來勁兒啦:「啊,我呀,諸葛亮馬前神課算出來的。」
嗬,大夥一聽,馬前神課能算出來有雨沒雨,太靈了!打這兒可好,大夥給他一嚷嚷,得了,先前哪,什麼有個娶媳婦的,聘姑娘的,上樑動土,來找老黃,讓他給看看皇歷;後來一聽說他會諸葛亮馬前神課,好,誰家丟了東西也來找他。張家兒媳婦丟了個耳環,找他來了。
「大叔,我耳環子丟了,您這個馬前神課算得挺靈,您給我算算!」
他怎麼能好意思說:我不會,我就會算陰天下雨,還得我媳婦跟著我!他不好說呀!
「啊,給你算算。」
他假裝瘋魔一算:「耳環子丟了是不是?嗯……沒丟!」
「大叔,您說沒丟,眼睜睜它就沒了嘛。」
「沒不了!告訴你回家找去,鍋台旁邊、水缸後頭就找著啦,去吧!」
張家兒媳婦走了,到家一找,鍋台旁邊,哎,真把耳環子找著了。他這卦怎麼靈的呀?老黃他有個琢磨勁兒,他心想:她是一個兒媳婦,兒媳婦每天得做菜做飯,得挑水,除了鍋台旁邊,就是圍著水缸轉。他就說這倆地方。嗯,到鍋台旁邊兒真給找著了。嗬!這一來呀,更嚷嚷動了。這一嚷嚷啊,有一天,李二嫂上他這兒來了。李二哥走了仨多月,音訊皆無,沒來信。李二嫂來了:「黃大哥,您看我們那口子走了仨多月了,也沒來信,我怪不放心的,您說他得什麼時候回來呀?」
「啊,算卦呀!」
「啊!」
「嗯,好」
裝著掐手指頭,他先不算,跟李二嫂說話。

「嘿,弟妹,你也真是的,有什麼事兒你打發別人找我還不行嗎?干嗎非得自己來呀!你看你挺重的身子,怎麼還出門呀!」
「啊……不要緊的,我剛九個月。」
「噢……嗯,算出來了!你男人啊,這個月不回來,也不來信了,下月准回來,去吧。」
嗬,下月准回來!結果怎麼著?真沒來信,到下月還真回來了。又靈了!怎麼靈的?老黃他有個琢磨勁兒。他一聽說懷孕九個月了,哎,他想這個道理,這個女人懷孕哪,他男人心裡有數,他知道!仨月不來信,那就是凈等著到時候回來伺候月子人哪!哎,到下月還真回來了。打這兒可就了不得了,就給嚷嚷動了。不單嚷嚷他能掐會算,並且給他起了名,叫「黃半仙」。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千傳萬,村傳鎮,鎮傳縣。傳來傳去,就傳到北京了。
嘿!該著老黃發財。北京皇宮內院丟了東西啦!丟什麼啦!道光皇上丟了一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這夜明珠這么一丟啊,道光可急了。在清代,道光皇上是最小氣的一個皇上,不但最小氣,而且也是一個貪財如命的一個皇上。您算算吧,他那龍袍啊,都打著補丁!就這么小氣。要是那麼一顆夜明珠丟了,那還了得!馬上把九門提督宣上殿來,大大地申斥了一頓,給三天限,找回夜明珠還則罷了,找不回來夜明珠,降級罰俸!
三天?五天也找不回來呀!怎麼回事情?偷夜明珠這主兒不好逮呀!誰呀?宮里的太監大總管崔英監守自盜,您說這玩意哪兒找去?九門提督在宮外頭找,當然是找不到啦!
三天找不著,上金殿,怎麼著?降級罰俸。再等五天找不著,上金殿,降級罰俸。簡斷截說,一個半月沒找著,壞了!一個半月沒找著,這九門提督降級降得都跑到御馬圈遛馬去了!
這天道光皇上惱了,在金殿上大發雷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夜明珠丟了一月有餘,文武百官若無其事,是怎麼回事呀?莫非說,你們都想遛馬去嗎?」
大夥一聽都害怕了:呼啦!跪下一大片,有一位詩郎那榮,往前跪趴半步:
「啟奏我主萬歲,奴才聞聽人言,在前門外西河沿,有一個算卦的叫諸葛周,這個人不但算卦靈,並且會『圓光』,其術如神,如果要把他找來,占算夜明珠的下落,定知分曉!」
皇上一聽:「來呀!」叫大總管太監崔英,「去到前門外找諸葛周,進宮占算夜明珠的下落,找去!」
崔英一聽,鼻子都給氣歪了。怎麼?夜明珠是他監守自盜。心說:這個侍郎老那榮你好好跪著不得了嗎?你出這主意干嗎呀?「其術如神」,靈!到這兒一算,算出來是我偷的,我怎麼辦哪?可是皇上傳旨,他又不能不找,沒辦法,騎馬找去吧!帶著從人找去了。到了西河沿一打聽,第一個門,路北那家兒,到跟前一瞅,好!門口有三棵白杉篙,綁著楊柳枝兒,貼著白條寫著「恕報不周」。一問哪,諸葛周死了!嘿,崔英這個高興啊!行啦,告訴皇上。皇上一聽:
「死了,再找別人,找別的算卦的,靈的就行!」
「嗻。」
再找吧!又到了打磨廠里頭,一看哪,有一家命館門口掛著牌:「劉鐵嘴」。崔英下馬進來了。
「你會算卦呀?」
劉鐵嘴一看這派頭兒…… 「啊,我會算卦。」
「靈不靈啊?」
「您看我這名字不是貼著哪嗎?『劉鐵嘴』,因為我是『鐵嘴鋼牙』,我的卦是卦卦靈!」
「嗯,真靈嗎?」
「啊,真靈!」
「那……回見吧!」
算卦的一瞧,這位大白天的撒囈症哪?告訴他靈啦,他「回見」啦,這是什麼毛病啊!他哪兒知道啊,崔英不敢找真靈的,你靈了,他腦袋搬家啦。
不行,再找別人。又找了一個,前門大街有個「孔明李」命館,到那兒一問哪,也是靈!「回見吧!」他又出來了。
他一琢磨:不行!全靈啊,怎麼辦呢?嗅,對了,別找命館,天橋找卦攤兒去。對!找卦攤兒一問:
「你這卦靈不靈啊?」
他也說靈。是卦攤都得說靈。不靈?說不靈誰還算哪,他吃什麼呀?問了幾個卦攤兒,都說靈,找哇,嗬,可著北京找了三天,北京城的卦攤兒都找遍了,連一個不靈的也沒找著!這怎麼辦呢?第四天頭兒上,心裡一煩:城裡頭找遍了,城外頭找去,對!帶著從人騎著馬,信馬由韁出城了。走了幾十里地,天兒也熱,累得慌啊,來到了個村子。
「來來來,休息休息!」
下了馬了,看樹底下有個小孩兒,就問了:「哎,你們這兒有算卦的沒有?」
「有,就這個門兒!」哎,就是黃半仙家的門兒,小孩這么一指。
「噢,好!」往裡就走。
這天,老黃正在家裡哪,在家干嗎哪?正在那兒發愁哪。發什麼愁啊?他媳婦又腿疼了,又要下雨。一會兒啊,他還得往屋裡搬柴火,挪東西,麻煩!正這兒煩著哪,這么個工夫,哎,太監大總管崔英進來了。
「你會算卦呀?」
老黃一聽:「啊……我……我會……」
「靈不靈啊?」
這位問靈不靈,還挺大的聲兒。老黃一瞧他這派頭兒,心說:我這卦,哪兒靈去呀?乾脆,說實話吧!
「我這卦……唉……我這卦……唉……不靈。」
「嗯?嘿!找了半天,敢情在這兒哪!好好好,哎呀,不靈?真不靈嗎?」
「唉……真不靈!」
「嗬,行了,行了,趕緊跟我走!」
「跟您上哪兒去呀?」
「進北京,皇上的夜明珠丟了,你給算算去!」
老黃一聽:怎麼著?給皇上算卦。這不是胡來嗎?甭說算得不靈,說錯了一個字兒,掉頭之罪,那哪兒行啊。趕緊說:「……這位老爺……您……沒聽明白,我算的卦呀,它不靈!」
「廢話,靈了還不找你哪!走走走!」
「老爺……我這卦……不靈!」
「不靈也沒關系,咱家告訴你,即便不靈,有咱家在旁邊兒給你多說兩句好話,給倆錢兒轟走完了,有什麼關系?如果你要是不去的話,就是抗旨不遵,午門外開刀問斬!」
「唉,別價!」一想:不去當時就死啊,要是去了不靈,還許給倆錢兒,轟出來……
「嗯,……我……我去行嗎?」
「別費話!不去就是抗旨不遵,快走!」死乞白賴讓快走。
「唉……我走,我走……你好好在家裡看家吧。」
「喲,你瞧瞧這……這不是倒霉了嘛,我這腿還疼,你看,你現在就走?
「啊,沒法子,不走?抗旨不遵哪,你現在腿還疼,噢,對了,我拿著蓑衣!」
崔英一瞧:「啰嗦!挺好的天兒,你拿蓑衣干嗎呀?」
「嗯?……不是,您甭管了,用得上,今兒有雨!」 他是想,他媳婦腿疼,今兒就有雨。崔英哪,也沒怎麼注意。
「啊,走吧!」
把他帶到北京,安排到館驛里頭住下。老黃啊,吃也吃不下去,睡也睡不著,心裡煩哪!
「這玩意兒,怎麼算哪?」
到半夜裡頭,好,嘩……瓢潑大雨下起來了。老黃一想:雨是下了,甭問哪,我老婆在家裡正那兒腿疼哪,唉,我還讓大官兒給抓來了。就這位老爺,真要命,我說不靈啊,非讓我來不可;他說了,給倆錢兒轟出去,哪兒有這么便宜的事呀?給皇上算卦,我怎麼算啊?嗯,丟夜明珠,讓我找夜明珠,我哪兒去找哇?嗯,你要是算個陰天下雨,我還能算出來——那也不好算哪!還得把我媳婦接來——這玩意兒找夜明珠,我怎麼給算哪?明兒給皇上算,我讓他哪兒找去呀?鍋台旁邊?水缸後頭?那皇宮里頭有水缸嗎?這不是要命嘛!
心裡頭煩哪,可又恨,恨誰哪?恨偷珠子這賊,他心裡恨哪,坐那兒著急,嘴裡頭可就叨念出來了:
「這賊也不對呀,嗯,你偷誰偷不了啊,干嗎單偷皇上啊?如果要是知道是你偷的,你活得了嗎?再說,這位老爺也不對呀,我說我的卦不靈,我不來不就完了啦,你這死乞白賴地催我來,催,催,我來了,你活得了嗎?」
他那意思是你把我催來了,我來了,我要是算得不靈,你活得了嗎?我要是算得不靈,你有失職之罪,你也活不了。他心裡是這意思,指著外頭:「我來了,你活得了嗎?」
得,這句話,隔牆有耳,有人聽見了。誰呀?大總管崔英。他干嗎來了?哎,他把老黃安排到館驛呀,他回府了,擺上飯,吃飯喝酒,心裡高興:哎,行了,明兒給皇上一算卦,算不出來,把他殺了,沒我的事。嘿,這珠子呀,我這輩子也犯不了案了!哎,行,看他那模樣,就不象有能耐的相兒,有能耐的能那模樣嗎?高興!
正這兒高興著哪,嘩……外頭下起雨來了,這一下雨,他心裡一機靈,推門一瞧,瓢潑大雨。
嗯?不對,他算的卦不靈?不靈他披蓑衣干嗎呀?他怎麼告訴今兒有雨啊?哎呀,別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吧?嘴是說不靈,明兒到金鑾寶殿上一算,靈了,一指:偷珠子的就是他!得,我完了!哎,這可受不了,不……得聽聽消息去!
這么著,他來了,來到這兒也不讓人通稟,自己就悄悄地來到黃半仙的屋門外頭,剛往那兒一站,正聽里頭說。他來的這時候,頭兩句說過去了,里頭正說這句哪:「催,催!我來了,你活的了嗎?」
他還指著外頭。崔英一聽:啊?「催,催,我來了」,他來了;「你活得了嗎」?我……我是活不了啊!這玩意兒他算出來是我啦!哎呀,他……這個……
你倒是再聽聽啊,他也沒往下聽,一害怕,推門進來,咕嘚兒就給跪下啦:「哎……這個……半仙饒命,半仙饒命!」
老黃嚇了一跳,一看大總管跪在這兒啦,一聽「半仙饒命,半仙饒命」,老黃他能察顏觀色,一看這大總管渾身直哆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能夠沉得住氣:
「哎,甭害怕,甭害怕,起來說,起來說,什麼事啊,你?」
「啊……哎喲,半仙饒命,您這卦算得真靈,您來了,我……我是活不了啦,我知道您算得對,這珠子不錯是我偷的,是我偷的,您救救命吧。」
老黃一聽:嗅!這么回事呀!老黃也真能裝模作樣,沉得住氣:「嘿……哎呀,是你偷的!哼,早就算出是你偷的啦!不但算出珠子是你偷的,而且我還算出來,你把珠子藏在什麼地方了。」
拿話詐,崔英一聽啊,喲,都算出……心裡頭也一愣,能算出來?那我讓他說說。
「啊,是……半仙,您算出來了,那麼您算出我把珠子藏在哪兒啦?」
這要是擱在別人身上,一問這句,准得問趴下,老黃啊,能說會道,老黃一聽:
「嗯,算出來了。哈……我說你那珠子藏哪兒啦,我說?我說是說,現在不說,明兒見皇上一塊兒說!」
「哎……別價!您怎麼不在這兒說呀?」
「我在這兒跟你說什麼呀,我說『我算出來了,我知道你藏在哪兒啦』?我不說,讓你自己說,我看你敢跟我說瞎話不敢。」嘿!
「哎呀……半仙饒命您哪,我不敢說瞎話,我那珠子,就埋在御花園的芭蕉樹底下啦!」
「啊,這還罷了。我算著也是在那兒埋著嘛!」他多咱算來著?!
「你起來吧。」
「是,半仙,您……干嗎半仙哪,簡直您就是活神仙啦,您算得真對,明天求您在見皇上的時候,別說是我偷的,我……送您五百兩銀子。」
老黃一聽,一冷笑:「哈……」他那意思哪,嘿,這傢伙不打自招了!可是他這一冷笑啊,崔英不知道他為什麼事呀,以為他嫌少呢。
「啊……懊,五百兩不行啊,我給您一千。」又加五百!
「噢,好了,好了,你起來吧。明天我給皇上算卦的時候呀,替你瞞著點兒就是了。」
算什麼啊?卦還沒算哪,先收一千兩銀子的卦禮了,他倒鬧著了。行啦!
到了第二天,崔英引他上朝見皇上,皇上還挺高興,平身賜座,讓他掐算夜明珠的下落,老黃怎麼算哪?雖然崔英都說了,可也得裝模作樣的來來呀!心想:得掐掐訣,念念咒。嗯,掐訣(學手勢),念咒怎麼念哪?他也不會,想起什麼念什麼:「一二三,二二三,七八九十念真言……」
文武百官一聽,怎麼著?要變戲法呀!這是什麼咒啊?
「按照卦中來判斷,夜明珠現在御花園。」皇上一聽:「來,擺駕御花園!」
擺駕御花園啦。到御花園里頭,皇上說了:「哎,黃仙師,寡人的御花園如此寬闊,夜明珠究竟在何處啊?」
「啊,我再給您占算占算。」(學掐訣手勢,念咒)
「半仙本姓黃,今日見君王,夜明珠在何處?啊……這芭蕉樹下藏!」
他真能裝模作樣的!皇上一聽:「好,刨!」 鍬鎬齊下。
「哎,輕著點兒,不要傷了國寶!」
嗬,裝模作樣的。本來崔英把這珠子埋得也不深,設刨兩下,刨出來了,由小太監擦乾凈了,遞給皇上啦,皇上一瞧,太高興了。
「哎呀,黃半仙,真是黃仙師,這卦太靈了。哎,黃仙師,你算一算寡人的夜明珠究竟被何人所盜?是何人所埋?」
老黃啊,沒防備問這句啊,抽冷子一問,一揚頭,瞧了崔英一眼。崔英啊,心差點兒從嗓子眼兒里蹦出來,不知道他要說什麼呀?往下一聽還好。
「啊……啊……萬歲,夜明珠乃是奇珍異寶,日久年深,受了日精月華,這是它自己溜達出來啦!」
皇上一聽:「嗯,言之有理!」
您瞧這份兒昏君當的,他還認為言之有理呢!那夜明珠自己會溜達過去?
回到金鑾寶殿。
「黃仙師,算得真靈,來呀,賞給黃仙師……兩碟薩其瑪!」那麼一顆大寶珠找著了,就給兩碟薩其瑪,您就知道他這人小氣不小氣啦!
給完兩碟薩其瑪也不讓他走,留他在宮里頭住幾天。
那位問了,皇上把珠子找著了,他還留一個算卦的在宮里干嗎用啊?
道光皇上有他的想法,他心裡琢磨:我這夜明珠丟了一個多月,音訊皆無,找不著!嘿!黃半仙一來他就算出來在什麼地方,這卦太靈了!不能讓他走,我再試驗試驗他,如果他每一卦都算得這么靈,那就封他在朝為官。封他在朝為官於我有好處啊!誰再做了什麼事也瞞不了我啦!他就給我算出來了!哎,因為這樣兒就不讓他走。
可是老黃心可煩了,老黃心裡琢磨著:這不是沒影兒的事嗎?把我留下來,我……我在這兒干嗎呀?伴君如伴虎啊!真要了命了,我知道他哪時候有什麼事呀!
挺煩,一心裡琢磨:明兒我得想主意跟他說:我回家。對!想個抽身之計。一趕到第二天早朝,崔英領著黃半仙上朝,奏事處太監那兒喊;
「聖上傳旨,宣黃仙師隨旨上殿!」
頭一個就是他,干嗎呀?皇上這夜明珠找著了,高興,一宿都沒睡覺,挺老早的打後宮就來坐殿。往前走,走到御花園這兒,哎!這兒有一棵棗樹,這棵棗樹啊,是明代時候三保太監下西洋帶回來的,這種棗叫「珠棗」,滴溜圓,這么大個兒(比畫),通紅,可是得熟了。現在還生著哪,湛青碧綠這么一個棗子,皇上瞧著好看,順手摘下來一個,一想;哎,有了,我讓黃半仙算算我這手裡是什麼?如果再算對了,他這卦真靈,那就封他在朝為官,對!
這么著,先宣黃半仙隨旨上殿。黃半仙往這兒一跪,行禮已畢,應該平身賜座呀?這回光讓他平身,沒賜座。
「平身。」
黃半仙站起來了,皇上一攥這拳頭:
「黃仙師,你的卦算得靈,來來來,你算算朕的手中何物,如果算對了,封你在朝為官,算不對,問你個欺君之罪!你算吧!」
老黃一想:哎呀,這怎麼算呀?這個……當然他害怕呀,心裡害怕,可臉上還不能帶出來,還得裝模作樣的不帶相兒。心裡這兒想主意,他又琢磨了,琢磨什麼?心裡想:他手裡到底是什麼?噢……一定是他那顆夜明珠,這珠子找到了,怕再丟了,珠不離手,手不離珠,早晨起來就把這個拿出來了,那甭問,夜明珠,對。
可是他要說夜明珠,當時就殺,欺君之罪,沒算對呀!他說的話兒好:
「萬歲……」
他要說這么句話,「大清早您就拿您這心愛的夜明珠來玩賞啊」,是這么句話,他剛說了半句。
「萬歲,大清早您就……」
皇上說:「哎,對,是大青棗……」
嘿!他這么靈的!
皇上一鬆手,老黃一瞧,嚇得小辮兒都立起來了:嗬,好傢伙,老爺子,多虧我說「大清早」啊,我要是說「大早晨」還麻煩了,這玩意兒!喲!
「啟奏我主萬歲,草民我要回家看望看望。」
「嗯,不行,這卦又算靈了,來呀,擺宴!」
擺宴?這皇上那麼小氣還擺宴?擺什麼宴哪?就是一碗茶,兩塊「薩其瑪」!他管那就叫擺宴啦!
沒辦法,吃「薩其瑪」吧,吃得都醋心啦!
皇上說:「黃仙師,你這卦算得太靈了,朕有意封你在朝為官,陪伴君王,君臣共享榮華富貴,你意如何?」
老黃心說:我還跟你在這兒?好傢伙,多虧我說了個大清早,不然我這腦袋搬家啦!
皇上 :「黃仙師,你的卦算的太靈了,朕有意封你在朝為官,你意如何啊?」
黃:「草民乃是鄉野村夫,怎能立保君王??」
皇上想:「你這是不樂意啊,你要是不保我你保了別人我的江山可就不穩啦!!」皇上一咬牙,上來狠勁了!把崔英一叫過來,在他耳朵上一嘀咕。讓崔英到後宮把那個寶蟾拿過來。(什麼是寶蟾呢?就是一個金子雕刻的癩蛤蟆)不大會兒,崔英抱著個盒子回來了!
皇上用手一指:「黃仙師,你算的不是靈嗎?你來算算,朕這盒中之物是什麼,你要是算對了,朕封你做官,你要是算錯了,那就是欺君之罪,我們午門外開刀問斬!」
老黃想啊:「我剛才那個大清早那是蒙找了,我現在怎麼算啊???」他憋了半天,一咬牙一跺腳,叫著自己的小名:「黃蛤蟆!你就死在這盒裡頭了!」
皇上一聽:「恩?他又算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