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 論北野武的電影風格
本文選取北野武的三部經典作品——《壞孩子的天空》、《花火》以及《菊次郎的夏天》來探究北野武的電影風格。北野武的電影主要是敘述那些隱藏在瞬時暴力(無意義暴力)背後的溫情,而在敘述這種暴力背後的溫情時,北野武擅長運用固定鏡頭、長鏡頭、聲畫錯置以及鏡頭延宕來加深觀眾對這種情感的體會。在敘事結構中暴力反而成了表達情感的最佳輔料,以及運用頻繁的繪畫、閃現的鏡頭還有許多物體的象徵意,都成為了北野武電影表現嚴肅與戲謔風格的重要元素。
北野武在1989年自導自演了其處女作《凶暴的男人》,該片囊括了當年日本電影獎的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及新秀獎,從此北野武在電影界的創作一發不可收拾。
1996年7月,執導由金子賢、安藤政信合作主演的劇情電影《壞孩子的天空》在日本上映,他憑借該片獲得日本電影藍絲帶獎最佳導演獎;1997年,自導自演犯罪片《花火》,該片反映了他對生命和自身的審視態度,獲得威尼斯影展金獅獎及蒙特里爾影展最佳導演獎,這是自1951年黑澤明《羅生門》,1958年稻垣浩《無法松的一生》獲得金獅獎以來相距39年第三個獲此榮譽的日本人;1999年執導的喜劇電影《菊次郎的夏天》減少了以往的沉默寡言和突發性暴力,講述了一個溫情的夏天旅行的故事。
在這些電影中,可以看見北野武使用了相似的手法去敘述他的故事,比如喜歡運用固定鏡頭和長鏡頭,使用聲畫錯置來加深畫面的懸念感和聲音的震撼感;每個畫面都多停留2到3秒再切換,延宕了觀眾對這個畫面的記憶以及情感體會;暴力的突發性與短暫性以及電影中涵蓋的繪畫等物象的象徵意。這些都凸顯了北野武電影具有嚴肅與戲謔的風格特徵。
一、固定鏡頭與長鏡頭的使用
北野武喜歡使用固定鏡頭與長鏡頭來講述他的故事,固定鏡頭與長鏡頭的使用是極具意味的。
首先,這種使用會讓觀眾更加相信故事是真實的,它就是生活,因為鏡頭就固定在那,它只是見證了這個場景這個人物,比如《壞孩子的天空》中電影第三個場景信治騎自信車送米,北野武一反常規做法(即跟拍,隨著人物進入另一個場景),他將鏡頭定格在大門口,等著人物進去送米,消失在畫框里,然後過了一會又走出來。鏡頭的固定給了觀眾一種更加真實的感覺——好像「我」就站在那裡,看見他走了進去,不一會兒又看見他走出來了,就是這樣,也僅僅是這樣,作為一個客觀者目睹了這個場面。
但是,在這樣一種固定又很長的時間中看到人物的各種行為、表情神態,也就是說在這樣的一種長時的視角中觀眾能夠沉靜下心來,感受到靜止的畫面中慢慢蔓延出來的情感,並且這種情感不是一下子猛地沖擊觀眾,而是像茶香一樣,縹緲輕柔,卻又能夠強烈清晰地感覺到。
比如《壞孩子的天空》中影片開始就給了信治騎自行車送米的一個特寫長達20秒的鏡頭(這是一個移動跟拍相對靜止鏡頭),全程沒有話語也沒有獨白,只有音樂,而音樂的滄桑感和畫面中信治長時間的頹然的表情,更增加了少年進入社會卻沒有達到社會預期的無奈感。騎車和跑步的鏡頭在《壞孩子的天空》中出現很多次,而且北野武都選擇用固定鏡頭和長鏡頭來處理。如:阿勝在遭受小混混的打擊後,消失了一段時間,所以他去學拳擊了,回來找信治,信治騎車阿勝跑步的那一個場景,以操場遠景固定長達18秒鏡頭、側面欄桿平行移動10秒、正面上坡21秒以及背面上坡22秒組成,不斷地奔跑體現出阿勝要變強的決心,要戰勝那個給了他羞辱的小混混,挽回自己的尊嚴,而他的決心、勇氣、努力以及少年不服輸的倔強都通過這幾個長鏡頭的組接完美地展現出來。後來,信治也加入學習拳擊,他們倆一起訓練跑步,也是19秒、12秒、27秒的長鏡頭組接,配上緊張激昂的音樂,將青春少年渴望夢想成功並為之努力奮斗的精神體現得淋漓盡致。
當然,除此之外《壞孩子的天空》中關於騎車和跑步的場景基本都是運用固定鏡頭和長鏡頭來處理的。奔跑的過程使用固定鏡頭和長鏡頭在《菊次郎的夏天》中依然被反復地使用,在這部影片的第一個鏡頭就是正男的奔跑場景,鏡頭固定在中間,先向右對准正南,他不停地奔跑,跑過攝像機,然後鏡頭也跟隨著他向左搖拍攝他奔跑的背影,然後能夠看到他背的書包上有天使的翅膀,這個鏡頭長達54秒,全程也沒有人物語言,只有《Summer》作為背景音樂以及天使的鈴鐺聲。影片開始的這個場景和片尾的場景是相對應的,是一個對正男奔跑過程的補充,片尾(從正男轉身開始跑後)同樣以這種鏡頭語言來表達,以正男奔跑的10秒、菊次郎的近景2秒、正男奔跑遠景8秒、54秒的長鏡頭組接,來完成了這一場夏日尋母的旅行告別。在不停的奔跑中,觀眾能感受到正男被治癒的歡快,也代表著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他不停地奔跑不停地探索,沒有停下來也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有天使守護著他。
除了奔跑的固定長鏡頭外,北野武也有人物靜止與鏡頭靜止的長鏡頭。在《花火》中山田與他的戰友何渡在海邊聊天,何渡平靜地向山田訴說,受傷癱瘓後,他的妻子女兒不再來看他,她們走的時候燈都沒開只說了一聲再見,他覺得這樣很好,可是自己真的是一無所有了,他母親讓他培養一些愛好,比如茶道、詩會或者繪畫,可是他不知道怎麼開始,而且材料並不便宜,可能他會買一頂貝雷帽。在何渡訴說這一切看似瑣碎又無關緊要的事情的時候,山田一直沒有搭話,他只是微微轉頭或者是低下頭,發出一些微乎可微的「嗯」的聲音,他們沒有挪動一步,就呆在那,鏡頭也沒有移動,就固定在那,這個鏡頭長達1分19秒。
照理說這樣靜止的長時間的畫面可能會造成無聊乏味的感覺,但何渡的那些看似無關緊要卻又包含著痛苦與無奈,甚至是絕望封閉的情感,以及山田從始至終的沉默,他們的神情、海浪的聲音、悲涼的音樂都讓這個靜止固定的長鏡頭有了多層的含義,而雙方彼此復雜的情感在長時間的靜止中都化為空氣彌漫散開,壓抑和悲涼一層一層地鋪疊著,就像平靜的大海卻不斷湧上層層浪花一樣。
二、聲畫錯置與鏡頭延宕
北野武除了喜歡使用固定鏡頭與長鏡頭外,還大量運用了聲畫錯置與鏡頭延宕。
聲畫錯置在其他電影中也有所使用,觀眾也並不陌生,這種手法在懸疑和暴力類型的電影中會比較常見到,比如只聽到尖叫聲卻沒有現場場景,只聽到槍聲卻沒有出現槍殺的畫面。但北野武並不止於此,他使聲畫錯置並不只是像懸疑暴力片那樣製造令人緊張驚恐的感受,而是要在這種錯置當中增加觀眾對聲音語言的感受力度,同時也加強對人物神情(即畫面)的好奇心。他的錯置不是為了刺激感,反而是人物內心悲涼或壓抑等情緒的特殊渲染。
比如在《壞孩子的天空》中的第一個鏡頭,兩個人站在台上說相聲,一個在後台觀看,整個畫面都是背影,灰暗逼仄的空間視角,而相聲的逗捧的聒噪和笑聲與這個靜止陰暗的畫面結合,這種靜與動、陽光與黑暗的矛盾結合,恰好傳達了青春少年走向成人世界的一個必經的痛苦悲涼的過程。在《菊次郎的夏天》中也有一個經典的聲畫錯置鏡頭:快遞員要正男找印章簽收快遞,正男在翻找的過程中看見了自己和父母的合照,然後快遞員說找不到印章直接簽收也可以,並且快遞員還和正男說著些什麼,但是鏡頭在正男翻到照片後就一直定格在了照片的特寫上,並沒有轉切到正男和快遞員對話的畫面。聲畫的錯置就更能讓觀眾感覺到正男要尋找母親的那種迫切,將畫面定格在照片上就是要加強和延長觀眾對於正男渴望親情的心理的認知和感受。
但聲畫錯置在《花火》中使用更是頻繁:影片開始時,山田和何渡坐在車里,一個同事問山田和何渡是不是同學,還聊到了他們的妻子,然而畫面並不是車內的場景,而是車子背後的城市街道,這段話交代了山田與何渡的關系,聲畫的錯置讓觀眾對山田與何渡在一起是什麼樣的,產生了好奇。何渡送山田去看他的妻子途中,先去看了蹲罪犯點的同事在他們說到山田要去醫院看妻子,山田的女兒死後,他的妻子就受到打擊患病了,談話還在繼續,但畫面已經切到了還在外面等待的山田,同事對山田遭遇的惋惜的話(聲)與外面漫不經心地捉弄玩棒球的年輕人(畫)統一,北野武並沒有用痛哭流涕來表現山田的哀痛,而是企圖用聲畫錯置來淡化這種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卻反而將這種痛苦轉化為彌漫的哀愁、壓抑的惆悵。這一點在山田去看望死亡同事的家屬的時候也有體現,明明是同事的妻子在說話,但卻不拍她的正面,而是拍山田的正面,這種錯置更側重於強調的是山田的痛苦和愧疚。諸如此類的鏡頭還有很多,北野武喜歡在對話中將說話者遮蔽掉,反而去表現聽話者的神態動作。以及在表現暴力時,北野武也喜歡用聲畫錯置來達到暴力瞬間的目的,比如在停車的地方收拾兩個工人時,畫面並不是山田打工人,而是作為觀看者的另一個工人的面部表情,這樣暴力血腥的過程就被消解,只看到其結果。
聲畫錯置增強了情感的體驗,而鏡頭延宕就延長了情感體驗的時間。在許多鏡頭中,即使人物走出了畫框,北野武仍然將鏡頭停滯2到3秒,在人物沒有任何對話與行動時,也對人物的神情進行了較長時間的定格,除此之外對空鏡頭的靜置也屬於一種延宕。
三、繪畫等意象的使用
繪畫意象的使用已經成了北野武電影的一個標志,在《壞孩子的天空》、《菊次郎的夏天》、《花火》中,北野武都讓畫成了電影的片頭。《菊次郎的夏天》還使用了正男的相冊日記來進行敘事,天使的畫讓人印象深刻。
「『一切可以笑出來的地方都可以看成悲劇。但是客觀來看,便會大笑起來。』北野武說出了他的道理,並展現了他圖解的思緒:向日葵和獅子、紫陽花和羊、百合花與豹子、菊花和海象、三色紫羅蘭和浣熊、蝴蝶蘭和蝙蝠或蜻蜓、大瘤瓣蘭和舞女的裙子、白鶴芋和貓的眼睛、牽牛花和雞、白果樹葉和駝鹿。這個直截了當的漢子已經夠真誠了,被他這些色彩斑斕的畫作看得傻掉,那是你自己的問題。」眼花繚亂的繪畫意象的使用的確會把人看得傻掉,《花火》為什麼稱之為「花火」,花是極具生命力的,但這種生命短暫,而花火更是瞬間的燦爛後便會消失不見,那些強有力的動物——獅子、羊、豹子等,他們再強大,腦袋也只是一朵花,燦爛而短暫。何渡看著那些花慢慢變成了一幅一幅的動物的畫,就像看見了自己,甚至是所有生命的本質,他悲戚痛苦最終與生命和解。但山田卻走向了另一個極端,他不再顧忌自己的警察身份,他為何渡寄去了畫畫的材料,然後他造了一輛假的警車,搶了銀行,帶著妻子到處去旅行,為了妻子開心做一些無傷大雅的違規事情,為了不讓別人打擾這場旅行,他殺了來追債的人。而他們旅遊的整個過程與何渡畫畫的畫面穿插起來,運用畫來表現何渡以及山田和妻子所處的狀態:比如山田與妻子放煙花,煙花與何渡畫上的煙花重疊;他們去旅遊的小溪邊螢火蟲的光的周圍逐漸顯現出了「雪」字,然後鏡頭不斷地往下移,焦距往後調,密密麻麻的「雪」和「光」中間露出了「自殺」兩個鮮紅的字,白色與紅色的強烈的視覺沖擊,預示著山田與妻子運用極端的方式——自殺來留住生命的美好。
《花火》的繪畫意象使用次數是最多的,山田與同事在飯館吃飯時,他的同事安慰他死去的同事「死於殉職,不是你的錯」時,畫面切到他背後牆上的一幅畫(兩頭牛,一個背著水在澆水,另一個卻拿著煙斗燃著火苗),這種兩個極端的事物卻並排在一起,然後他的思緒就閃現到了同事被槍擊中的場景;去醫院看妻子的時候,樓道里也有一幅畫,是很溫馨的四個天使;去看望殉職同事的家屬時,山田的背後也有一幅畫,是一個警察和律師,他們旁邊倒吊著犯人;在高利貸會所里也有畫,彩色的龍、一幫穿得華麗花哨的男人和一個面目猙獰的武士端著碗面等等場景都運用了畫的元素,畫體現的是人物的一種情緒或者是人物命運的暗示又或者是情感主題的彰顯。
除了繪畫的意象元素,北野武對海也有著一種迷戀,他在《北野武自述》中說:「每當我走近大海時,我就感受到一股潛伏的暴力,一種令作為一個男人與導演的我所神往的恐怖張力,但它同時也令我膽寒,我從不曾動念走入海里,我從不浸入海中。」大海悲傷深沉,能夠吞噬人的生命和靈魂。
四、暴力與溫情
「在某種程度上,《花火》的前五十分鍾必須被當作一個無法再被切割的影像整體,它非線性敘述,也不是倒敘,而是一個『共時瞬間敘述體』,不斷錯位的人、物、時、空在同一個敘述平面的單一的擺放。可以說,北野武構建了電影中最具個人風格的表現手法,一種嶄新、駭人的事件呈現方式,其中事件從不曾真正被顯現,但卻也從不曾離開。這是北野武凝望「暴力」的特殊方式,以一種近乎「靜止」瞬間的連接而忽略了暴力的過程,是一種『削減美學』。」削減暴力,暴力只是表現溫情的一種極端方式,作為方式不能喧賓奪主,因此只能被削減掉。《花火》中山田腦海里閃現的同事被槍擊的瞬間,他開槍打死了罪犯又在其身上再開力量幾槍,這一切都只是為了展現他的憤怒和痛苦。在帶妻子旅途中他又殺了來追債的人,冷靜乾脆,毫無預兆也沒有緊張氣氛的醞釀,就直接實施暴力,他是在用快速的暴力來阻斷一切破壞美好的因素。
這種暴力與溫情的矛盾結合在《壞孩子的天空》與《菊次郎的夏天》中也有所體現,信治與阿勝都遭受了成人世界帶給他們的打擊,但最後北野武仍然保留了希望;正男的旅行被交到一個老混混的手裡,但他會為他搶天使鈴,訓斥別人讓他們陪他玩,守護著他。正如黃欣所說,「它向我們展現了一個慘烈悲壯而又希望尚存的世界,於暴力與死亡的威脅與侵襲之下詠嘆著生命與溫情,用獨特的電影語言統一了唯美詩意的追求與尖銳的現實主義的矛盾。」
總之,北野武運用固定鏡頭與長鏡頭、聲畫錯置與鏡頭延宕、繪畫等意象來將暴力與溫情結合在一起,展現了他鏡頭語言的獨特魅力風格,當然這種極端矛盾的結合也強有力地諷刺了充滿泡沫美好實則生存艱難的現實社會。
② 北野武有著日本電影新天皇之稱,他在日本電影界地位有多高
北野武被譽為日本鬼才導演,有著“日本電影新天皇”之稱。其實北野武還是演員主持人,很多人都在好奇北野武在日本什麼地位?北野武有什麼成就,在日本真實地位如何?一起來看看吧。
北野武鬼才導演之名是享譽海內外的,北野武自小的經歷造就了他獨特的性格,雖然北野武盛名在外,但本土民眾也有不少人討厭北野武,不過不喜歡又能怎樣呢?北野武在影壇的成就和貢獻是不可磨滅的。
③ 拍了半輩子黑幫片的日本巨擘北野武,一首「奏鳴曲」盪氣回腸
(文:捉風捕影)
北野武被許多影人稱為「「日本電影新天皇」(日本電影天皇為已故大師黑澤明),亦是有著鮮明風格的日本電影導演中的旗手級人物,他被冠以最多的修飾詞為「暴力美學」四個字,不同於吳宇森俠義浪漫,戲劇化的暴力,北野武的暴力極盡寫實,凶暴異常,不動聲色。
影片:《奏鳴曲》
「奏鳴曲」是導演北野武第一部根正苗紅的黑幫片,雖然在之前拍攝了《凶暴的男人》和《3-4X10月》兩部「涉黑電影」,但它們還是不足夠正統,北野武的個人標簽亦不是特別突出,從影片《奏鳴曲》之後,北野武的黑幫電影才完完全全區別於其他導演的黑幫片,形成了固定的,旗幟鮮明的銀幕美學。
第一次看《奏鳴曲》的時候,就被突如其來的冷靜暴力和非同凡響的鏡頭語言震撼到驚愕。沒有傳統黑幫片的子彈橫飛血流成河,也沒有強烈的戲劇沖突,電影講的雖然是江湖仇殺,但裡面的所有人物時刻處於一種無所事事的狀態,靜止的長鏡頭,發呆,藍色的天空,偶爾說幾句冷笑話,做著看似荒誕不羈的游戲,北野武講故事的方式如此的特別。
但在「奏鳴曲」散漫無為的敘事節奏中,又處處充滿著個人趣味的溫情,在影片中北野武與他生死相交的朋友們,平實在一起無多交流 ,彼此一個肢體動作,一個眼神,都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何種事情,怎麼做,做到什麼程度,這點和杜琪峰的《槍火》,《放逐》頗為相像,只不過杜的電影更加詩意,北野武更為朴實。
影片中有一場北野武與其幾個兄弟逃到海邊的戲非常有趣,在海邊百無聊賴之際,為了打發時間,大戰之前幾個男人玩起了「幼稚可笑」的游戲,當他們自己都咧著嘴傻笑的時候,關於男人與男人多年之間的兄弟情義盡顯無疑,北野武的高明之處就在於,什麼話都不說,什麼事都不做,沒有用任何電影技巧去渲染這種友誼,哪怕是最後的朋友都死去,也沒有做任何誇張的戲劇處理,隱隱約約的感情流露,對於細節的精準捕捉,帶來的沖擊力,震撼力無疑更加強大。由此可看出作為導演的北野武極具才華,充滿匠氣。
關於片中的愛情戲份,導演處理的方式更加的隱晦,幾乎尋不到半點痕跡。
阿幸說:我喜歡和強大的人在一起,北野武說:我要是強大的話就不會帶槍了。阿幸又說:可你會毫不猶豫地開槍。北野武說:那是因為我害怕。阿幸說:可你不怕死啊。北野武望著海邊回應她:如果不害怕,我就死了。
阿幸是一個被北野武救下的年輕女孩,她打心底依賴她,諸如以上的對話在片中出現幾次,都很短,北野武不經意間說的話和看她的眼神很令人感動,作為一個中年男人,他怎不渴望過著安定祥和的生活,但當他的兄弟們一個個相繼死去後,他無法消解心中的悲涼,也無法給自已一個可以憧憬的未來,他拿起槍對准了自己的太陽穴,留下了仍在小屋裡等待他的阿幸。
去戲劇化,壓抑高潮的「白開水」似處理,看的時候讓人愈加不安,因為它沒有正常故事起承轉合的邏輯走向,不知道什麼時候北野武就會拿出手槍突然就把你的頭或者把自己的頭爆了,亦不能揣摩猜測影片中任何人物的命運安排,誰會死,誰會有一個好的結局。
影片《奏鳴曲》入選當年法國著名的《電影手冊》十大佳片,亦是導演北野武在國際舞台上亮相的首部風格化作品,也奠定了以後其執導一系列黑幫片的整體敘事基調和美學風格,雖然在許多迷心中,《花火》才是他最成熟,最巔峰的黑幫片,但《奏鳴曲》對北野武更具開創性,意義不言自明。
對於喜歡北野武電影風格的影迷們,2005年上映的影片《雙面北野武》同樣不可錯過,那裡有更加真實,更加立體的日本電影新天皇「北野武」。
④ 被稱為日本電影鬼才的北野武,他在電影界到底是何地位
北野武在日本電影界里堪稱是教父級別的人物了,畢竟他拍電影的題材一直都是讓人們捉摸不透,走的風格一直都比較的另類,所以說,當沒有看到作品出來的那一刻我們永遠不會知道他這個鬼才會安插什麼樣的片段,拍出什麼樣的畫面,在電影里,他是多變的,在現實中他是多情的,不過,不管怎麼說他一直追求著並嘗試著新鮮的題材電影,一部部電影都是他傾盡心血拍出的。

如果有時間的小夥伴們可以去看一下,絕對震撼,劇情裡面火拚的場景真的很讓人深刻,所以說,北野武在日本的電影界里的地位是非常的不低,而且他除去導演、編劇以及演員的身份外,他還是一名主持人以及一名作家,身份多變的他正如他多變的電影風格,因為他拍的每一部電影都十分的令人感到驚艷,不管是劇情還是人物都值得一看。
⑤ 北野武的電影風格怎麼樣
北野武的電影風格是比較多變的,我想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他的作品也並不總是保持著靜謐沉悶的風格,在一部分作品中,他也會使用大量快速而短促的鏡頭,並以蒙太奇的方式進行剪輯,從而使電影呈現出一種極具表現力的敘事節奏。
北野武的電影風格始終是處在兩個極端,要麼是令人不寒而慄的暴力血腥,比如《大逃殺》、《極惡非道》;要麼是清新動人,溫暖人心,比如《菊次郎的夏天》。

在鏡頭選擇上,北野武喜歡固定視角,以在電影中營造出一種不加雕琢、不事修飾的原生態狀態。正如他曾經打過的比方,他想拍攝出來的電影需要有一種感覺,如在水桶中放入了一群小蝌蚪,隨後在水桶邊看著蝌蚪游動。
此外,固定視角雖然具有單一性,但是往往又以一種全景式的方式給觀眾展示了一個擁有較大信息量的畫面。在這些畫面中,觀眾可以看到的不僅僅是主人公的生存狀態,還有日本社會的一個側面或縮影。
在北野武的電影中,這一縮影表現的往往是在現實生活中飽受壓抑、心靈扭曲病態的當代日本人。而固定視角又讓觀眾感受到人工參與的痕跡極少,起到一種 「不表現的表現」作用,以一種較為公正、客觀的方式向觀眾傳達著信息。
⑥ 北野武:在人生中橫沖直撞的雙面人
北野武在《菊次郎的夏天裡》為人熟知,白襯衫搭配黑西褲,趿拉著鞋駝著背,右臉面部麻痹,偶爾抽搐著沒有表情,透露出黑幫老大的狠勁,行為舉止又透露出孩童般的天真。
他活躍在劇場、電視和大屏幕,將多種兩極化的性格特質都集中於自身:暴力與怯弱,殘忍與溫柔,刻薄與熱心,大男子氣概與孩子氣。
與母親一輩子的抗爭與逃離迫使他不得不認真地活著。
北野武,人生的喜劇演員,他的電影讓人笑著便不自覺哭了。
【一】
母子大戰:輟學的叛逆小子
1947年,40多歲的佐紀女士生下家中老幺北野武。他的出生地在東京的足立區,那是木匠、石匠等手工業者聚集的雜亂街區,而北野武的父親菊次郎則是一名油漆匠,母親佐紀是名教師。
可以說,北野武成為相聲演員和日本知名導演純屬意外。
如果不出意外,北野武本會跟隨父親菊次郎成為油漆匠,又或者聽從母親佐紀的安排成為大學學者。而北野武卻由祖母隔代遺傳成為漫才藝人,這讓篤定教育改變人生的佐紀女士痛心疾首。
人生規劃的錯位,可預見一場北野武與母親之間不可避免的大戰。偏偏佐紀女士又是渴望掌控力的母親,為了孩子的教育,她勤做兼職賺錢給孩子買參考書。而北野武是幼子,備受祖母寵愛,當他的哥哥們都順從母親安排之後,他更無實現長輩理想的後顧之憂。從北野武出生起,兩人的戰火從學習蔓延到生活,但北野武從來都是母親的手下敗將。
這場母子之戰的趣事在北野武的文字作品《菊次郎與佐紀》里有很多,讓人忍俊不禁。比如北野武小學時候迷戀棒球不愛讀書,而佐紀女士不認可打棒球是正經事。鄰居看北野武打棒球沒有手套可憐,便買了當禮物送給他。母親若看到手套肯定會沒收,北野武心想,窄小的家裡又沒有私人空間,怎麼辦呢?他用塑料袋把手套包好埋在家中院里的銀杏樹下,每次打球前再拿出來,若無其事的樣子。偷偷摸摸一段時間後,有天北野武玩棒球前去拿手套,挖開泥土後,卻只見塑料袋裡躺著一摞參考書……
佐紀女士不僅機智,還嘴毒。北野武回憶,母親有次為了驅趕來找他玩的朋友,先是說自己的兒子笨,小心被傳染;轉過頭來卻對他說,這孩子腦筋太差,要離遠些。
這些回憶的文字里滿是抱怨,卻深藏著北野武對母親智慧的折服。
如果說幼時只是小打小鬧,但隨著北野武羽翼漸豐,他決心干票大的——向初入學的民治大學工學部提交退學申請書,並收拾行李離開家自己租房。
這是他短暫人生里的閃光時刻。他剛滿20歲,稚嫩但躊躇滿志。他以一種極其亢奮的心情,將之看做告別過去、迎接新生活的轉折點,更重要的是可作為擺脫母親控制的手段。
那一瞬間——「周圍的風景突然變得不一樣,一切都像沐浴在初夏陽光中般閃耀金光」
然而這只是幻覺,最後的結局是北野武拖欠半年房租,母親悄悄墊付。得知真相的他,懊惱地承認母親又贏了。
母親佐紀是北野武生命中極其重要的人,但他認定,「母親可能會是毀掉我人生、我最親的人」,他一直在逃離。但正是這種抗爭讓他不得不認真地活著。
北野武對母親的這種既仰賴又排斥的情感關系,也投射在他與其他女性的關繫上。他曾在訪談中提及,不敢想像與女性面對面吃飯。在電影《花火》里也有體現,北野武飾演的警察在與妻子合拍時,妻子親昵地挽住他的手,他卻立馬甩開,但臉帶微笑、頭向妻子一側歪著。
女性也很少在他的電影里以獨立主角出現,大多作為配角與背景。如《花火》里身患絕症鮮少台詞的女主,或《菊次郎的夏天》里最後露面的小孩母親。
與北野武結婚的女人,並不是他最愛的。那位讓之念念不忘的女士對他極好,但就因此所以他要遠離。他是個情人不斷的情場浪子。
但北野武身上帶著母親帶給他的深刻烙印,他的眼神和語氣像佐紀女士,刻薄、毒舌也像她,而這也成為支撐他日後學習相聲技巧的基礎。他像母親般熱心,和徒弟們組成「武軍團」,對待他們就像親人一般,徒弟們也十分尊敬他。
相比較,父親的角色對於北野武則是缺位的。菊次郎酷愛抽煙喝酒,醉酒回家後還會毆打佐紀女士,沒有掙錢養家的心思,十分卑微窩囊。他也不姓「北野」,這是佐紀女士此前男人的姓,其家中地位可見一斑。
北野武在書中寫到——
我常常想:如果有個會打架,常給孩子零用錢,也會適當管教孩子的父親多好,從未對老爸滿意。這種心理,在我離家自己賺錢後也沒變,或許這就是我直到今天還像個調皮小鬼,無法成熟的原因。
吳念真也認為,北野武骨子裡是大人與小孩的綜合體,在他的身體里還有一個調皮搗蛋、活潑過度,而且可能隨時闖禍的小北野武。
但北野武對父親帶有男人之間惺惺相惜的感情,他也繼承了父親的羞怯,他的二哥北野大認為弟弟雖不至於尊敬,但對父親有儒慕之情。
《菊次郎的夏天》便是北野武對於父親的致意。電影里主人公內向,不知道和孩子說什麼好,就如他那沉默寡言的父親。他的孩子氣在這部電影里展現得淋漓盡致,主人公笨拙的游泳姿勢、搞怪的游戲,充斥著無厘頭的游戲感。但這種喜劇感背後,又帶有種可望不可即的悲傷。
原生家庭的影響將伴隨人的一生,北野武的人生軌跡、生活態度乃至作品潛藏著他的出身與童年。
【二】
半路出家的電影導演
「無聊的人生,我死也不要」,這是北野武自傳的書名。
他的人生確實不無聊,十分精彩。大學中途輟學很孤注一擲,當相聲演員全憑直覺,半道出家充當電影導演最終還得到金獅獎更是戲劇性十足。
要知道,在輟學後與去淺草當漫才藝人練習生之前,北野武還在新宿過了五年的流浪生活。首先在一家爵士咖啡店當侍從,後來又是街頭推銷員、建築拆卸工人、的士司機、加油站員工。他像個流浪漢不停切換身份,對於未來的規劃,能想到的就是留學。
輟學的決定很叛逆,但帶來的亢奮感轉瞬即逝,什麼才是「只有自己能做的事」,北野武不知道。從新宿走向淺草,北野武憑的是直覺,因為他從小就在那裡看錶演,覺得自己能做些什麼。
直覺為他的人生帶來轉機,從此,北野武開始了相聲演員的生涯。他在淺草法蘭西座當電梯侍應員卻被拉去做藝人練習生,向深見淺三郎拜師學習諷刺偽善的相聲風格,與兼子二郎組成Two Beat對口相聲團體去不同地方循環演出,去電視台做主持人,29歲時獲得NHK的相聲比賽的優秀獎。酬勞從買便當都不夠,到上電視後的百萬,人生逐漸順利得如32倍速快進的電影畫面。
這時,作為喜劇演員和導演的他,藝名叫彼得武。在演藝界,只有拍電影,寫劇本的他,才叫北野武。
從彼得武轉換為北野武,從節目主持人相聲演員跨界到電影行業,從專注文字的逗趣諷刺到用視覺語言傳達情感,這完全是跨維度的嘗試。
日本的知名導演如小津安二郎、黑澤明,都是先從副導演或攝影助手做起,而更晚輩的是枝裕和和岩井俊二也本是電視導演。相比較而言,大學工科肄業、毫無導演經驗的北野武完全是野路子出身。他進軍影業的動機在於,電視節目實在太平庸了。
但野路子出生的北野武卻獲得日本殿堂級導演黑澤明的認可,得到信件囑咐,「日本電影就拜託你了」。或許得承認,北野武有導演天賦。在淺草當藝人時,北野武便表演自己寫的相聲腳本,能隱約瞅到日後他自編自導自演的電影路線。
北野武從影很晚,36歲時,他才首次出演電影,在大島渚導演的電影《戰場上的快樂聖誕》中扮演一位在二戰中虐待俘虜的日本軍官,演技獲得很高評價。等到42歲時,他才執導自己的處女作《一個極其凶暴的男人》。
上世紀80年代後期,日本電影廠體系解體、獨立製片抬頭,北野武等導演在電影行業異軍突起,在90年代時頻繁獲得國際電影節的認可。《花火》在1997年獲得威尼斯電影節金獅獎,北野武是日本影人中獲此殊榮的第三人,前兩人是黑澤明(《羅生門》,1951)和稻垣浩(《無法松的一生》,1958)。上世紀50年代是日本電影歷史的一次高峰期,此後隨著60年代電視的出現等其它原因,熱潮消退。北野武因《花火》在國際影壇中獲得知名度,也承擔著日本電影在新世紀復興的厚望。
《花火》是一部很貼合北野武電影美學的作品,在生命最美好時刻、死亡不期而至,用暴力達成完美。北野武是「暴力美學」的實踐者。電影講述的是北野武扮演的警察西在同事殘疾、妻子身患絕症的情況下,借高利貸、搶劫銀行,為的是給同事買畫筆、陪妻子做最後的旅行,這么一步步走向法律深淵,最終在海邊用手槍了結自己和妻子生命的故事。
突發性暴力是北野武所崇尚的元素。如在《花火》這部電影里,放高利貸的混混來餐館找警察西,鏡頭緩慢移動,西沉默不語拿起筷子,隨著一生吃痛的聲音,餐桌上灑上血跡,下個鏡頭便緊接混混手捂眼睛的畫面,筷子直插眼裡。
用富有沖擊性的視覺畫面來表現暴力,是對暴力的解構與儀式化。北野武對「暴力美學」的探索具有日本本土特色。
「死亡是突如其來的暴力」,生命若如櫻花,花期短暫,絢爛綻放又迅速隕落,符合日本國民對美的認知,這也是北野武暴力美學的部分含義。
死亡的暴力體現在他的電影情節和畫面里。如他的早期作品中,《那年夏天 寧靜的海》講述的是一對聾啞戀人在即將幸福時,男主生命戛然而止的故事;《一個極其凶暴的男人》里,面對被綁架輪奸並染上毒癮的妹妹,北野武飾演的冷酷警察雖然已報仇,但最終選擇開槍結束妹妹的生命。他的電影里反復出現的大海是死亡的象徵,北野武曾在訪談中坦誠,有段時間看見大海心中便有莫名情緒,想走向海里,走向死亡。
【三】
車禍因心中有自殺性沖動
在因《花火》得獎前,北野武的確因為得不到業內而感到困擾。這場酒醉騎摩托車飆車導致的車禍讓他右臉面部麻痹。手術過程可怖,十分痛苦。
「從左到右橫跨鼻子下面都用到了金屬絲。臉上稍微露出螺絲釘。顴骨也像氣球那樣鼓起來了」
1994年的這場摩托車事故,成了北野武此後心中的一塊重石,車禍現場到處是血,那似乎是死亡的預兆,但他活下來了。盡管「死而復生」,這對他是精神和身體上的雙重打擊,為此他停止演藝活動長達7個月,而這也成為他反思生活和破繭成蝶的契機。
在車禍前,北野武以旺盛的創造力執導了四部電影,三部動作片,一部青春片,試圖表達在極端情況下的個人選擇。那時,北野武對於自己指導電影的能力十分自信,也有著開放的實驗性心態。即使如此,他卻始終得不到業內認可,也正是這種迷茫和自我放棄的心態,促使他在醉酒後無意識地駛向死亡。
北野武那時似乎對外界帶有被害妄想症,他在車禍後悲涼地認為,公眾盼望他出事,也能感覺到媒體的喜悅。
「星期五」事件是北野武對媒體鄙夷的佐證。那時,《星期五》雜志里的編輯曝光他的花邊新聞,去采訪他的情人,卻在拉扯中誤傷了女孩子。北野武聽聞後一氣之下帶著徒弟毆打編輯,然後被警察拘留。一時輿論嘩然,結局是他暫停一切日程,暫時去一座島上躲起來。
這樣的性格讓人聯想到竇唯,後者也曾因憤怒火燒記者汽車。記者觸犯職業道德是其一,但主體行為的突發性是因極度的內斂,因為無處釋放情緒。這種憤怒和絕望最終以車禍為收場。
但這也成為北野武人生中的轉折點,《花火》這部作品便是在車禍後誕生。
他經歷此事後明白,如果學會面對後會發現因死亡的必然性而帶來的絕望和恐慌不僅屬於自己,也屬於所有人,就像死亡會找到每個人,包括媒體里詆毀他的人。「死可以說是突如其來的暴力」,他決定以更坦然的態度面對,與傳媒達成和解。 人將如何面對死亡,也會成為他日後文藝創作的主題。
關於對過去生活的反思,北野武表示當初並不後悔用暴力解決矛盾。
還未出院,他開始計劃拍攝內容,打算繼續拍暴力電影。北野武是個工作狂,他認為自己的生活方式就是工作。是啊,如果不是工作狂,誰又怎能有熱情同時投身於電視和電影中,執導的電影能有大約年均一部的產量呢?
如今,北野武的右臉很難再做出生動表情,但富有定力的眼神盯著鏡頭時,這種沉默與突如其來的暴力對比也顯得有獨特味道。
看到鏡子里扭曲的臉,這場事故可以作為遺產留下來,北野武心想。他不想再回到過去,要坦然面對絕望、背負重荷,「堂堂正正地直面人生」。
這也算是,因禍得福。
如今的北野武已71歲,今年年初宣布已從北野事務所退休,沒有退休金可拿,還說要去當AV男優。他精力旺盛,從42歲起,至今已導演18部電影。他還熱衷於自導自演,在電影里扮演大佬、警察等。關於導演自導自演有多麼傷神,李安就曾在《喜宴》里客串,雖只有一句台詞,但也至此再不出鏡。這么看來,北野武還真是十分熱衷表演。
他還寫小說和雜文,開過一次畫展,每星期去電視台錄制節目。今年還自創服飾品牌KITANOBLUE(北野藍)。
真是一刻也閑不住。
北野武是個追求新鮮感的人——
「讓我一直做同一件事情,我會感覺膩味、無聊。一旦感覺無聊,我就會在不知不覺間自然而然地對另一件新鮮事物發生興趣。這真是不可思議。」
對於拍電影的追求,他不想拍出滿意的作品,要有點錯誤,才能拍下一部。
矛盾性是北野武性格特點,暴力與怯弱,殘忍與溫柔,刻薄與熱心,大男子氣概與孩子氣,多種兩極化的性格特質都集中於自身。
關於他的故事裡,在我心中最動人的一幕是,北野武在母親的守靈會上,原本打算「怎麼用笑話帶過這件事」,但最終在記者的「設計」下放聲痛哭。
喜劇或許是他的防線,展現暴力是掩飾他內心的怯弱。充滿矛盾的北野武和彼得武,無論是他的哪一面、都有動人之處。或許放聲痛哭時,才是他卸下防線的那刻。
或許這才是真實的他。
⑦ 被影評人公認為電影鬼才的北野武,其電影作品到底有多「意識流」
說實話如果你是一個經常看電影的人,我不相信你沒有聽說過北野武的名字,作為日本著名的導演,北野武從電影到個人生活都已經被大家了解的很深刻了,很多人都說他的作品是意識流作品,我理解的意識流簡單說就好像是一種主旨,一段意識甚至想法貫穿電影始終,要說有多有意識流我感覺就像下面這幾部就非常典型。
其實對於每部電影我們每個人理解的都是不同的,我想這也是作為導演的北野武想要帶給我們的東西,讓每一個觀看電影的觀眾體會到一種意識在每一個人身上不同的感受,當然這些都是我的個人理解,如果你有更多想法可以和我一起討論~
⑧ 北野武的電影有哪些電影分別講了什麼都是什麼類型的
北野武的電影有哪些?電影分別講了什麼?都是什麼類型的?
01
《二郎之夏》是北野武少有的溫情電影之一,是一部關於成長、親情和夏天的經典電影。影片講述了正南和黑幫老大菊次郎(北野武飾)去鄉下尋找正南母親的搞笑旅程。笑聲,溫暖,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電影。推薦大家看。
02
《花火》,這是一個關於一個硬核日本刑警在一系列打擊下走向極端的故事。影片著名主創久石讓配樂,北野武飾演的男主角全片說話不超過20句,但感情細節表露無遺。有些血腥,是北野武暴力美學的經典展示。這是一部有點令人沮喪的電影。喜歡暴力犯罪電影的朋友不能錯過。

08
性愛狂想曲,這是一部北野武風格的搞笑電影。它展示了北野武性格中幽默的一面。在這部電影中,北野武沒有扮演主角,只是扮演了一個配角。但是主角的選擇也很到位。這是一個關於性幻想的奇怪故事。覺得生活無聊的朋友可以看看,絕對讓你忍俊不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