❶ 「大橋未久」用日文怎麼寫
日文翻譯為:おおはし みく。
❷ 李白不同時期的作品古詩至少3首
李白不同時期代表作
聽蜀僧浚彈琴
蜀僧抱綠綺,
西下峨眉峰。
為我一揮手,
如聽萬壑松。
客心洗流水,
餘響入霜鍾。
不覺碧山暮,
秋雲暗幾重。
【賞析】
這首五律寫的是聽琴,聽蜀地一位法名叫浚的和尚彈琴。開頭兩句:「蜀僧抱綠綺,西下峨眉峰。」說明這位琴師是從四川峨眉山下來的。李白是在四川長大的,四川奇麗的山水培育了他的壯闊胸懷,激發了他的藝術想像。峨眉山月不止一次地出現在他的詩里。他對故鄉一直很懷戀,對於來自故鄉的琴師當然也格外感到親切。所以詩一開頭就說明彈琴的人是自己的同鄉。「綠綺」本是琴名,漢代司馬相如有一張琴,名叫綠綺,這里用來泛指名貴的琴。「蜀僧抱綠綺,西下峨眉峰」,簡短的十個字,把這位音樂家寫得很有氣派,表達了詩人對他的傾慕。
三四句正面描寫蜀僧彈琴。「揮手」是彈琴的動作。嵇康《琴賦》說:「伯牙揮手,鍾期聽聲。」「揮手」二字就是出自這里的。「為我一揮手,如聽萬壑松」,這兩句用大自然宏偉的音響比喻琴聲,使人感到這琴聲一定是極其鏗鏘有力的。
「客心洗流水」,這一句就字面講,是說聽了蜀僧的琴聲,自己的心好象被流水洗過一般地暢快、愉悅。但它還有更深的含義,其中包涵著一個古老的典故。《列子•湯問》:「伯牙善鼓琴,鍾子期善聽。伯牙鼓琴,志在登高山,鍾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志在流水,鍾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這就是「高山流水」的典故,借它,表現蜀僧和自己通過音樂的媒介所建立的知己之感。「客心洗流水」五個字,很含蓄,又很自然,雖然用典,卻毫不艱澀,顯示了李白卓越的語言技巧。
下面一句「餘響入霜鍾」也是用了典的。「霜鍾」關於《山海經•中山經》:「豐山……有九鍾焉,是知霜鳴。」郭璞註:「霜降則鍾鳴,故言知也。」「霜鍾」二字點明時令,與下面「秋雲暗幾重」照應。「餘響入霜鍾」,意思是說,音樂終止以後,餘音久久不絕,和薄暮時分寺廟的鍾聲融合在一起。《列子•湯問》里有「餘音繞梁,三日不絕」的話。宋代蘇東坡在《前赤壁賦》里用「餘音裊裊,不絕如縷」,形容洞簫的餘音。這都是樂曲終止以後,入迷的聽者沉浸在藝術享受之中所產生的想像。「餘響入霜鍾」也是如此。清脆、流暢的琴聲漸遠漸弱,和薄暮的鍾聲共鳴著,這才發覺天色已經晚了:「不覺碧山暮,秋雲暗幾重。」詩人聽完蜀僧彈琴,舉目四望,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青山已罩上一層暮色,灰暗的秋雲重重疊疊,布滿天空。時間過得真快啊!
唐詩里有不少描寫音樂的佳作。白居易的《琵琶行》用「大珠小珠落玉盤」來形容忽高忽低、忽清忽濁的琵琶聲,把琵琶所特有的繁密多變的音響效果表現了出來。唐代另一位詩人李頎有一首《聽安萬善吹觱篥歌》,用不同季節的不同景物,形容音樂曲調的變化,把聽覺的感受訴諸視覺的形象,取得很好的藝術效果。李白這首詩描寫音樂的獨到之處是,除了「萬壑松」之外,沒有別的比喻形容琴聲,而是著重表現聽琴時的感受,表現彈者、聽者之間感情的交流。其實,「如聽萬壑松」這一句也不是純客觀的描寫,詩人從琴聲聯想到萬壑松聲,聯想到深山大谷,是結合自己的主觀感受來寫的。
律詩講究平仄、對仗,格律比較嚴。而李白的這首五律卻寫得極其清新、明快,似乎一點也不費力。其實,無論立意、構思、起結、承轉,或是對仗、用典,都經過一番巧妙的安排,只是不著痕跡罷了。這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自然的藝術美,比一切雕飾更能打動人的心靈。
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
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揚州。
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
【賞析】
這首詩是李白初居安陸時所作。出川未久,剛剛結束江南吳越之游的李白,這時結識了長他十二歲的孟浩然,兩人一見如故,在送孟浩然東下揚州時,李白揮筆寫下了這首傳涌千古的傑作。
形勢動、意境闊大是此詩最突出的特點。黃鶴樓在江夏,與廣陵(今江蘇揚州)相距數百里,詩人舉重若輕,將楚地吳天盡收於短短的四句詩中。首句說友人孟浩然辭別黃鶴樓開始東行,次句描寫陽春三月,友人一路江行的旖旎風光.後兩句寫隱沒於碧空盡頭的孤帆和與天相接的江流,則象一條無形的纖繩,縮短了黃鶴樓與揚州在讀者心中的距離,使詩作描繪和包容了廣闊無垠的空間。此詩每句分別各用一個動詞:「辭」、「下」、「盡」、「流」,從不同角度(行者與相送者)表現了時間上的順承關系,給人以流動之感,加上動詞自身給詩句帶來的動勢,使全詩雄渾壯闊,.呈現出一種幽深高遠的意境。
這首送別詩之所以能寫得如此雄渾壯闊,幽深高遠,除詩人的才賦外,還有其客觀上的原因。唐代黃鶴樓處於武昌西黃鶴磯上(今武漢長江大橋武昌橋頭),踞山臨江,得形勢之要,登樓八面來風,憑欄可極目千里,素有「天下江山第一樓」的美譽。登臨送客,足可壯人襟懷,此其一。李白的江南之游結束未久,「煙花三月下揚州」,或許即有他自身的經歷和感受,這時友人繼之而下吳越、之廣陵,自然會在喚起他關於廣陵的種種記憶,因吳越江山在胸。使詩人的詩才橫貫吳楚,所以能、表現出氣象萬千的景象,此其二。李白二十歲後遍游蜀中名山,二十五歲又「仗劍去國,辭親遠游」,足跡幾遍中國東南,江漢平原的遼遠壯闊,江南山水的纖巧秀麗與巴山蜀水的峻峭清雄形成鮮明的對照。看慣蜀中山水的李白,自然會對雄渾廣闊的自然景色有其敏銳的感受和准確的把握,此其三。李白送孟浩然之廣陵時,風華正茂,對前途充滿信心和希望。因此才能把這首詩寫得神采飛揚。同在江夏、同是送別,他晚年所寫的一首《江夏別宋之悌》便顯得異常凄婉。這首詩寫道:
楚水清若空,遙將碧海通。人分千里外,興在一杯中。
谷鳥吟晴日,江猿嘯晚風。平生不下淚,於此泣無窮。
歷盡坎坷的李白,再也沒有「仰天大笑出門去」的神采,送別詩也一改舊時風貌,可見心境與詩境有著密切的關系,此其四。
情意深摯,是這首送別詩的第二個特點。宋方回論李白詩曾說:「最於贈答篇,肺腑見情愫」(《雜書》),《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一詩的情驚主要表現在後兩句。這里詩人從自己一方落筆,表現出對友人的一片深情。「孤帆遠影碧空盡」有本作「孤帆遠影碧山盡」,或「孤帆遠映碧山盡」。但從抒發感情的角度說,還是通行本的文字最為貼切。可以想見:李白目送友人的一片孤帆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碧水藍天的盡頭,然而李白仍向友人消逝的方向眺望著,在那天水相接處,只有江水在不斷地東流。詩人似乎渴望東流的江水也載著他的深情,伴隨著友人而去。「孤帆遠影碧空盡」的妙處,在於拉開了詩人與孤帆的距離,在詩人的極目遠眺中,充分表現出詩人的惜別之情。而「孤帆遠影碧山盡」,以山做參照物,詩人與孤帆的距離便受到限定。若把「遠影」改作「遠映」,更將船行的情景坐實,限制了讀者的想像和心理感受。李白在另一首題為《送別》的詩中曾寫過這樣類似的詩句:「雲帆望遠不相見,日暮長江空自流」,雖詩語較「孤帆」兩句更為質朴,情緒也較低沉,但以此為注腳,正可體會李白的思維方式與抒情方式,玩味到「孤帆遠影碧空盡」的底韻。
李白這首送別詩的意境,常為後代其他藝術形式尤其是電影藝術所借鑒,許多江邊送別的場面,都設計了征帆愈行愈遠,相送者愈登愈高,最後登上山頂的送行人空對江流的鏡頭。由此亦可見這首詩藝術生命力之強盛。明方孝孺《吊李白詩》雲:「詩成不管鬼神泣,筆下自有煙雲飛。」以此來括總《黃鶴樓送孟浩然之廣陵》這首送別詩的神韻,也是很合適的。
南陵別兒童入京
白酒新熟山中歸,黃雞啄黍秋正肥。
呼童烹雞酌白酒,兒女歌笑牽人衣。
高歌取醉欲自慰,起舞落日爭光輝。
游說萬乘苦不早,著鞭跨馬涉遠道。
會稽愚婦輕買臣,余亦辭家西入秦。
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全部注釋
】
1.此詩又題為《古意》。南陵:一說在東魯,"曲阜縣南有陵城村,人稱南陵"。一說在今安徽南陵縣。參詹鍈主編《李白全集校注匯釋集評》本詩題解。
2.起舞句:人逢喜事光彩煥發,與日光相輝映。
3.游說:憑口才說服別人。萬乘:君主。周朝制度,天子地方千里,車萬乘。後來稱皇帝為萬乘。苦不早:恨不早就去做。
4.會稽句:《漢書·朱買臣傳》:朱買臣,西漢會稽郡吳(今江蘇吳縣)人,"家貧,好讀書,不治產業。常刈薪樵,賣以給食,擔束薪行且誦讀。其妻亦負擔相隨,數止買臣毋歌謳道中,買臣愈益疾歌,妻羞之求去。買臣笑曰:'我年五十當富貴,今已四十餘矣。汝苦日久,待我富貴報汝功。'妻恚怒曰:'如公等終餓死溝中耳,何能富貴?'買臣不能留,即聽去。"後買臣為會稽太守,"入吳界見其故妻。妻夫治道。買臣駐車,呼令後車載其夫妻到太守舍,置園中,給食之。居一月,妻自經死。"據魏灝《李翰林集序》:"白始娶於許,生一女一男曰明月奴,女既嫁而卒。又合於劉,劉訣。次合於魯一婦人……"。
5.秦:指長安。
6.蓬蒿人:草野之人。
天寶初年,李白奉唐玄宗徵召進京,此詩是離別兒女時所作,詩中毫不掩飾喜悅之情。關於"南陵"在東魯還是在宣州(今安徽)之南陵?已如注釋。另一個問題是:詩人只言"別兒童",而用"會稽愚婦"之典故,顯然有所指責。詹鍈《談李白〈南陵別兒童入京〉》(載《文史知識》1983年第一期)認為此詩是"把劉氏比作'會稽愚婦'"。
李白素有遠大的抱負,他立志要「申管晏之談,謀帝王之術,奮其智能,願為輔弼,使寰區大定,海縣清一」(《代壽山答孟少府移文書》)。但在很長時間里都沒有得到實現的機會。天寶元年(742),李白已四十二歲,得到唐玄宗召他入京的詔書,異常興奮。他滿以為實現自己政治理想的時機到了,立刻回到南陵家中,與兒女告別,並寫下了這首激情洋溢的七言古詩。
詩一開始就描繪出一派豐收的景象:「白酒新熟山中歸,黃雞啄黍秋正肥。」這不僅點明了歸家的時間是秋熟季節,而且,白酒新熟,黃雞啄黍,顯示一種歡快的氣氛,襯托出詩人興高采烈的情緒,為下面的描寫作了鋪墊。
接著,詩人攝取了幾個似乎是特寫的「鏡頭」,進一步渲染歡愉之情。李白素愛飲酒,這時更是酒興勃然,一進家門就「呼童烹雞酌白酒」,神情飛揚,頗有歡慶奉詔之意。顯然,詩人的情緒感染了家人,「兒女嬉笑牽人衣」,此情此態真切動人。飲酒似還不足以表現興奮之情,繼而又「高歌取醉欲自慰,起舞落日爭光輝」,一邊痛飲,一邊高歌,表達快慰之情。酒酣興濃,起身舞劍,劍光閃閃與落日爭輝。這樣,通過兒女嬉笑,開懷痛飲,高歌起舞幾個典型場景,把詩人喜悅的心情表現得活靈活現。在此基礎上,又進一步描寫自己的內心世界。
「游說萬乘苦不早,著鞭跨馬涉遠道」。這里詩人用了跌宕的表現手法,用「苦不早」反襯詩人的歡樂心情,同時,在喜悅之時,又有「苦不早」之感,正是詩人曲折復雜的心情的真實反映。正因為恨不在更早的時候見到皇帝,表達自己的政治主張,所以跨馬揚鞭巴不得一下跑完遙遠的路程。「苦不早」和「著鞭跨馬」表現出詩人的滿懷希望和急切之情。
「會稽愚婦輕買臣,余亦辭家西入秦」。詩從「苦不早」又很自然地聯想到晚年得志的朱買臣。據《漢書·朱買臣傳》記載:朱買臣,會稽人,早年家貧,以賣柴為生,常常擔柴走路時還念書。他的妻子嫌他貧賤,離開了他。後來朱買臣得到漢武帝的賞識,做了會稽太守。詩中的「會稽愚婦」,就是指朱買臣的妻子。李白把那些目光短淺輕視自己的世俗小人比作「會稽愚婦」,而自比朱買臣,以為象朱買臣一樣,西去長安就可青雲直上了。真是得意之態溢於言表!
詩情經過一層層推演,至此,感情的波瀾湧向高潮。「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仰天大笑」,多麼得意的神態;「豈是蓬蒿人」,何等自負的心理,詩人躊躇滿志的形象表現得淋漓盡致。
這首詩因為描述了李白生活中的一件大事,對了解李白的生活經歷和思想感情具有特殊的意義。而在藝術表現上也有其特色。詩善於在敘事中抒情。詩人描寫從歸家到離家,有頭有尾,全篇用的是直陳其事的賦體,而又兼采比興,既有正面的描寫,而又間之以烘托。詩人匠心獨運,不是一條大道直通到底,而是由表及裡,有曲折,有起伏,一層層把感情推向頂點。猶如波瀾起伏,一波未平,又生一波,使感情醞蓄得更為強烈,最後噴發而出。全詩跌宕多姿,把感情表現得真摯而又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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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調詞三首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一枝紅艷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
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
名花傾國兩相歡,長得君王帶笑看。
解釋春風無限恨,沉香亭北倚闌干。
【簡析】 這三首詩是李白在長安供奉翰林時所作。一日,玄宗和楊妃在宮中觀牡丹花,因命李白寫新樂章,李白奉詔而作。在三首詩中,把木芍葯(牡丹)和楊妃交互在一起寫,花即是人,人即是花,把人面花光渾融一片,同蒙唐玄宗的恩澤。從篇章結構上說,第一首從空間來寫,把讀者引入蟾宮閬苑;第二首從時間來寫,把讀者引入楚襄王的陽台,漢成帝的宮廷;第三首歸到目前的現實,點明唐宮中的沉香亭北。詩筆不僅揮灑自如,而且相互鉤帶。「其一」中的春風,和「其三」中的春風,前後遙相呼應。第一首,一起七字:「雲想衣裳花想容,」把楊妃的衣服,寫成真如霓裳羽衣一般,簇擁著她那豐滿的玉容。「想」字有正反兩面的理解,可以說是見雲而想到衣裳,見花而想到容貌,也可以說把衣裳想像為雲,把容貌想像為花,這樣交互參差,七字之中就給人以花團錦簇之感。接下去「春風拂檻露華濃」,進一步以「露華濃」來點染花容,美麗的牡丹花在晶瑩的露水中顯得更加艷冶,這就使上句更為酣滿,同時也以風露暗喻君王的恩澤,使花容人面倍見精神。下面,詩人的想像忽又升騰到天堂西王母所居的群玉山、瑤台。「若非」、「會向」,詩人故作選擇,意實肯定:這樣超絕人寰的花容,恐怕只有在上天仙境才能見到!玉山、瑤台、月色,一色素淡的字眼,映襯花容人面,使人自然聯想到白玉般的人兒,又象一朵溫馨的白牡丹花。與此同時,詩人又不露痕跡,把楊妃比作天女下凡,真是精妙至極。
第二首,起句「一枝紅艷露凝香」,不但寫色,而且寫香;不但寫天然的美,而且寫含露的美,比上首的「露華濃」更進一層。「雲雨巫山枉斷腸」用楚襄王的故事,把上句的花,加以人化,指出楚王為神女而斷腸,其實夢中的神女,那裡及得到當前的花容人面!再算下來,漢成帝的皇後趙飛燕,可算得絕
第三首從仙境古人返回到現實。起首二句「名花傾國兩相歡,長得君王帶笑看」,「傾國」美人,當然指楊妃,詩到此處才正面點出,並用「兩相歡」把牡丹和「傾國」合為一提,「帶笑看」三字再來一統,使牡丹、楊妃、玄宗三位一體,融合在一起了。由於第二句的「笑」,逗起了第三句的「解釋春風無限恨」,春風兩字即君王之代詞,這一句,把牡丹美人動人的姿色寫得情趣盎然,君王既帶笑,當然無恨,恨都為之消釋了。末句點明玄宗楊妃賞花地點——「沉香亭北」。花在闌外,人倚闌干,多麼優雅風流。
這三首詩,語語濃艷,字字流葩,而最突出的是將花與人渾融在一起寫,如「雲想衣裳花想容」,又似在寫花光,又似在寫人面。「一枝紅艷露凝香」,也都是人、物交溶,言在此而意在彼。讀這三首詩,如覺春風滿紙,花光滿眼,人面迷離,不待什麼刻畫,而自然使人覺得這是牡丹,這是美人玉色,而不是別的。無怪這三首詩當時就深為唐玄宗所贊賞。
由這首詞中可以看出唐玄宗對楊貴妃是十分的喜歡。以至於整天沉湎與酒色不理朝政,有了楊貴妃,唐玄宗的奢侈之風越來越盛,大臣、貴族、宗室為了巴結皇帝,投貴妃所好,結果讓她高興的人都升了官,這又刺激更多的官僚貴族巴結逢迎,爭獻美味佳餚、珍異珠寶。
在妹妹的關系影響下,哥哥楊國忠也平步青雲,一步登天,做上了唐朝宰相。楊貴妃的姐姐們也得到了實惠:大姐封為韓國夫人,二姐封為虢國夫人,三姐封為秦國夫人。其他的兄長也有封賞,做了朝中的高官。楊國忠的權勢無人能比,兄妹二人的輝煌時期也為日後的悲慘結局埋下了伏筆。
在楊國忠的專權下,整個唐朝開始混亂起來,可以說,唐朝的轉向衰落固然有唐玄宗的過失,但楊氏兄妹特別是楊國忠這個哥哥沒有起到正面的作用,他的為非作歹,也沒有給妹妹帶來好運,反而把妹妹送上了不歸路。美麗並不是罪過,但美麗卻是一個起因。在楊國忠的一手遮天之下,首先是朝政混亂。在暴雨造成災害時,玄宗詢問災情,楊國忠卻拿著大個的粟穗子給玄宗看,說雨大但沒有影響收成。下邊有的官員報告災情,請求救助,他大發雷霆,命令司法機關進行嚴懲。楊國忠能力不高,但喜歡胡亂處理朝政,正事做不好,壞事卻很在行,接受賄賂、拉幫結派等等應用自如。
從而朝政混亂影響了國家的經濟。均田制在這個時期瓦解,稅收急劇減少,但朝廷的花費卻因為玄宗和楊貴妃的奢侈而逐漸增多,國庫入不敷出。政治的腐敗還影響了軍隊的戰鬥力,因為招募的兵士都是一些無賴之徒。這些人在後來玄宗發動的戰爭中不但沒有奪得勝利,反而招致了更多的失利。玄宗對於唐朝的危機絲毫沒有察覺,反而向外發動了一系列的戰爭。政治腐敗與黑暗,影響了將領的貪功求官的慾望。為了挑起戰爭,並在戰爭中立功受賞,加官進爵,邊鎮的很多將領肆意挑釁,使得邊境戰亂不斷,玄宗的好戰對此又是火上加油。初期的邊境安定局面又被打破了,最終導致了安史之亂,唐朝大傷元氣。
古風(二十四)
大車揚飛塵,亭午暗阡陌。
中貴多黃金,連雲開甲宅。
路逢斗雞者,冠蓋何輝赫。
鼻息干虹蜺,行人皆怵惕。
世無洗耳翁,誰知堯與跖!
【賞析】:
唐玄宗的後期,政治由開明轉為腐敗。他寵任宦官,使這些人憑藉權勢,大肆勒索,「於是甲舍、名園、上腴之田為中人所名者,半京畿矣。」(《新唐書。宦者傳上》)唐玄宗還喜好鬥雞之戲,據唐人陳鴻《東城老父傳》雲,當時被稱為「神雞童」的賈昌,由於得到皇帝的愛幸,「金帛之賜,日至其家」,有民謠說:「賈家小兒年十三,富貴榮華代不如」。這些宦官和雞童恃寵驕恣,不可一世。其時李白在長安,深感上層統治者的腐敗,這首《古風》就是針對當時現實而作的一幅深刻諷刺畫。
詩的前八句寫宦官、雞童的豪華生活和飛揚跋扈的氣焰。詩人對這些得幸小人的生活並沒有進行全面描寫,只是截取了京城大道上的兩個場景,把它巧妙地勾畫在讀者眼前。
第一個場景寫宦官。詩一開始,就象電影鏡頭一樣,推出了一個塵土飛揚的畫面:「大車揚飛塵,亭午暗阡陌」。「亭午」是正午,「阡陌」原指田間小路,這里泛指京城大道。正午天最亮,卻暗然不見阡陌,可見塵土之大。而這樣大的塵土是「大車」揚起來的,這又寫出了大車之多與行駛的迅疾。這是寫景,為後面即將出現的人物作鋪墊。那麼,是誰這樣肆無忌憚地飛車疾馳呢?詩人指出:「中貴多黃金,連雲開甲宅」。「中貴」,是「中貴人」的省稱,指有權勢的太監。「甲宅」,指頭等的宅第。「連雲」狀其量,宅第高而且廣,直連霄漢。詩人不僅寫出了乘車人是宦官,而且寫出了他們為什麼能如此目中無人,因為他們有勢,有錢,他們正驅車返回豪華的宅第。這里詩人既沒有直接描寫車中的宦官,也沒有描寫路上的行人,只是通過寫飛揚的塵土、連雲的宅第,來渲染氣氛、顯示人物,有烘雲托月之妙。
另一個場景寫雞童,又換了一副筆墨。寫「中貴」,處處虛筆烘托;對「雞童」卻是用實筆從兩個方面進行正面描寫:一是寫服飾。「路逢斗雞者,冠蓋何輝赫!」斗雞人與宦官不同,他是緩轡放馬而行,好象故意要顯示他的權勢和服飾的華貴。在「亭午」陽光的照耀下,他們的車蓋衣冠何等光彩奪目!二是寫神態。「意態由來畫不成」,一個人的神情本來是很難描繪的,尤其是在短小的抒情詩里。但李白寫來卻舉重若輕,他先用了一個誇張的手法,把筆墨放開去,「鼻息干虹蜺」,虹蜺即虹霓,鼻息吹動了天上的雲霞,活現出斗雞人不可一世的驕橫神態;繼而,詩人又把筆收回來寫實:「行人皆怵惕」,行人沒有一個不惶恐的,進一步用行人的心理把雞童的勢焰襯托得淋漓盡致。真是傳神寫照,健筆縱橫。
最後兩句寫詩人的感慨。「洗耳翁」指許由。據皇甫謐《高士傳》說,堯曾想讓天下給許由,許由不接受,認為這些話污了他的耳朵,就去水邊洗耳。世上沒有了象許由那樣不慕榮利的人,誰還能分得清聖賢(堯)與盜賊(跖)呢?詩人鄙夷地把宦官、雞童等佞幸小人看成是殘害人民的強盜,同時也暗刺當時最高統治者的不辨「堯與跖」。
這首詩通過對中貴和斗雞人的描繪,深刻諷刺了佞幸小人得勢後的囂張氣焰,對當時的黑暗政治表示了憤慨。
詩的前八句敘事,後兩句議論。敘事具體、形象,飽含諷刺,最後的議論便成為憤慨的自然噴發,一氣貫注,把感情推向了高潮,由諷刺佞幸小人,擴大為放眼更廣闊的現實,豐富了詩的內容,提高了主題思想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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