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首頁 » 外語電影 » 俳句日本電影
擴展閱讀
兒童關進監獄學校的電影 2025-10-20 08:58:22
阿德里安布勞迪最新電影 2025-10-20 08:52:59

俳句日本電影

發布時間: 2023-02-23 06:36:37

1. 曰本電影感觀世界怎麼看

70年代初期,色情電影在法國全面解禁。1973年,法國製片人德曼提出要為大島渚製作國際影片,大島渚考慮到其獨立製作公司「創造社」時期作品因受到成本限制而遭遇的窘態,同時也是為了達到創作上的更充分「自由」,答應了這一要求。
從此,大島渚本已在國際上贏得承認的地位更加穩固。兩人合作的第一部影片就是著名的《感官王國》,該片在日本拍攝洗印,在法國剪輯製作完成。影片以熱烈的性交場面和性虐待觀念描寫了阿部定殺死情人的真實案件,從而轟動世界影壇。國外資本的注入使影片得以擺脫日本電影檢查制度的束縛,大島渚為追求真實感而要求演員做真正的性交,對各種生理、心理的變態性行為也不加避諱地直接表現出來。
由於影片採用了對性進行直接描寫的方式,拍攝完成後受到日本有關部門的嚴格檢查,並被禁止在日本境內上映。但大島渚的這部作品在歐洲引起了巨大反響,很多著名的歐洲電影人都給予此片高度評價。

1936年發生在東京的「阿部定事件」在當時是一樁具有轟動效應的大案。後來,阿部定的故事被不止一次地搬上日本銀幕,而大島渚1976年的這部《感官王國》,因其貫穿始終的真槍實彈的性交表演和極度考究的唯美色調而成為情色經典。
在影片的開始,我們可以了解到女主角阿部定是一位從良妓女,她身材健美,皮膚白皙,容貌秀美。因為生計問題,阿部定去了阿吉的酒店當女招待。當她在凌晨時分輾轉反側時,一個女同性戀者鑽入她的被窩,對其進行撫摸和挑逗。在被阿部定拒絕之後,那個女人帶阿部定從門縫中窺視老闆娘為阿吉穿衣並做愛的場面,鏡頭中,偷窺他人性愛場面的阿部定一臉難掩的痴迷與沉醉……

在清晨,阿部定被一個骯臟的流浪老人認出並對其糾纏,阿部定出於憐憫或是自身需要,答應了老人的性要求,可老人在阿部定裸露下體的刺激下依然無法勃起。悻悻離去的阿部定工作遲到了,同事說她「改不了做妓女的毛病」,阿部定當即操起了菜刀。
恰在此時老闆阿吉外出歸來,他開始注意到阿部定的年輕和美艷,隨後對之極盡挑逗勾引之能事。可以說阿吉第一次挑逗阿部定時的場面拍得極美:在一片晦暗迷麗的春色之中,風流倜儻的阿吉端坐於古色古香的日式亭廊之外,手裡拿著一段梅枝心不在焉地賞玩著,當正在工作的阿部定從其面前經過時,阿吉忽然掀起阿部定和服的後襟,後者白皙的臀部被他一覽無余,隨後一切便是自然而然且不可遏止了……

嫉妒心和佔有欲皆極強的阿部定不滿於阿吉在與她做愛後還要與妻子做愛,於是兩人離開酒店,私奔到一家旅館。當晚,他們招來一群藝妓祝賀「新婚之喜」。交杯酒後,藝妓要求他們當眾表演洞房之夜,在阿部定顫抖的呻吟中,其他藝妓也紛紛裸身加入這場狂歡慶典。只有表演能樂的白發老者在一旁呆望著他們,並繼續用表演為他們助興。
在後來的日子裡,兩人幾乎沒有一刻休息地做愛,不吃不喝,不讓女傭收拾房間。即便沒有躺在床上,二人也會隨時在街角、在門廊中做愛,甚至在行走時,阿部定也一直握住阿吉的那根陰莖。
這其中另一段極美的畫面令人難忘,那是在一個幽暗的雨夜,身穿和服的兩人共打一把紙傘漫步雨中。兩人的四周是無邊無際的暗藍色夜雨,暗藍色的樹影在雨霧中靜靜搖曳,一切就如一首有著天荒意境的古老俳句……

阿部定對阿吉的陰莖的佔有欲越來越強,常常一邊做愛,一邊手持刀剪說要將它割下來。終於,在阿定最後的極樂尋求中,極度疲倦的阿吉終於完全放棄了自己,他讓漸漸瘋狂的阿吉在做愛時用衣帶勒住脖子,在窒息中靜靜死去。
阿部定用刀割下了阿吉的陰莖,將其緊緊攥在手中,並在阿吉的屍體上用血寫下「阿定和阿吉永遠在一起」。隨後她擁住那具鮮血淋漓的屍體,陷入了徹底的瘋狂……

可以說,在影片中的那個純粹感官欲求的情慾世界裡,男性處於明顯的弱勢地位。我們幾乎看不到男主人公阿吉的快感,倒是不停聽到他的抱怨和驚詫。即便他最後的死,也不過是在深感自己的無能後,悄悄地躲入睡眠之中。比之阿部定瘋狂的性慾求的活力,阿吉實在有些蒼白。這應該與女人天生的身體優勢有關,從生理角度來看,女性的性高潮一般能持續一到數分鍾,而男性的高潮只能持續幾秒鍾。在一次性高潮之後,女性幾乎可以立即獲得恢復,而男性的恢復期相對較長。
因此正如瑞士人S•方迪在其著作《微精神分析學》中總結的那樣:對於女性來說,出現快感僅僅意味著性高潮的開始;而對於男性來說,射精即意味著性高潮的結束。所以無論男性如何誇口,實際上,他都無法令女性得到真正意義上的純生理滿足,尤其是男性一般很難想像並承認:女性的性高潮的體驗幾乎是無限的。而且同男性的性高潮相比,女性的性高潮要更加強烈、更加過激,她們在性高潮過程中反復出現的極度快樂狀態甚至會另男性感到恐懼——就像本片中追求極端身體享樂的阿部定會令男性觀眾感到恐懼一樣。
或許正因為女性的性活力是如此不可遏止,幾乎所有的人類文化才會針對女性定下那麼多戒律和規條,妄圖使其完全附屬於男性。從這個角度講,引領阿吉追求極端身體享樂的阿部定,或許有著女性從男權文化中全面覺醒並反抗的意味——而這大概也是世界各地的女權主義者經常津津樂道於此片的緣故之一吧。
但當人類以自己無比脆弱的身體去追求那種極端享受的時候,其隨後將發生的悲劇也可以說是被註定了——死亡的氣息將在人們越界的時刻開始彌漫。就象阿部定和阿吉瘋狂縱欲並始終關閉的房間中的氣味一樣,那種死亡的氣息從極樂時顫栗的肉體中分泌出來,越集越多,越來越濃,用一句「超級市場」樂隊的歌詞來形容就是:空氣中彌漫著Die。
當看到那個老藝妓在性高潮中昏死且小便失禁的身體時,誰都能夠體會,死亡已經近在咫尺了……

大島渚的這部離經叛道的《感官王國》情節生動,畫面凝重,隱喻豐富。在我看來,這部傳說中的「誨淫之作」其實是一部特別嚴肅的藝術電影。

2. 跪求一篇論文1500字左右,急用!!題目是從日本電影中看中日之間的文化差異。謝謝。

根據日本內閣1981年頒布的《常用漢字表》(1945個)和我國通用漢字表中的一級、二級常用漢字(3500個),可以發現大約有600多個漢字存在著字形上的差異,其中屬於結構字形上差異的大約有588個,如:県(縣)、傘(傘)、(親見)(親)、気(氣)、機(幾)、里(里)、默(默)等;屬於外貌字形上差異的大約46個,如:亞(亞)、渴(渴)、穂(穗)、鳥(鳥)等。(括弧外的漢字為日本簡體字,括弧內為我國的簡體字)。
中日漢字在字形結構上出現差異,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雙方在漢字字形整理中遵循的取字或用字原則有別。主要體現在以下兩點:
1.日本《常用漢字表》取字比較注重「初形本義」.即所謂「傳統字理」。如果從大處著眼,可以分為兩大類型:一類是字形與字義兩者完全契合的。如:「為、曇、碁、車、馬、風、竜、貝」等字;另外一類是取字或者用字意圖與本義並不完全契合,而只具有某種曲折的間接聯系的。與前一類相比,後一類的情況在數量上佔了絕對的優勢。另外,如果數體都符合「初形本義」,即所謂「傳統字理」,那麼則選擇以筆畫少的為正體。如:「竜」與「龍」本是一對異體字,都能體現字的「初形本義」,但是由於前者筆畫少,所以取其為正字。我國在整理字形時,本著從簡,便於應用的原則。「整理字形的標準是:同一個宋體字有不同筆畫或不同結構的,選擇一個便於辨認、便於書寫的形體;同一個字宋體和手寫楷書筆畫結構不同的,宋體盡可能接近手寫楷體,不完全根據文字學的傳統。」
2.從深層次上講,日本取字、用字的原則還與其文化息息相關。字形是文字內容的形式承載,是文字能夠成其為文字的物質依託。對於文字實現其消除有聲語言傳遞的時間障礙來說,字形固然是必要條件,而文字的文化功能,特別是其文化蘊涵功能又在很大程度上是通過字形來實現的。字形是漢字文化蘊涵的鏡像。同一個字如果存在不止一個字形,也就是所謂異體字,其形義之間便有了多維的聯系,而這種具有多維的形義聯系的字形又有更多的機會蘊涵某種文化信息。同字異形不光有歷時更替的,而且也有同時共存的。漢字從傳入日本到現在,受到日本語言、社會、文化等多種因素的制約,融會為日本文化的重要部分,而日本為了使漢字能夠很好地表現日本文化,在漢字字形整理中不僅兼顧「初形本義」,即所謂「傳統字理」,而且更是以民族文化為本位。

日本的漢字文化蘊涵
1.單字文化蘊含考
「災」和「災」,均屬會意字。《說文,川部》:
之災。日本列島瀕臨太平洋,屬於著名的地殼變動地帶,自古以來就是一個多地震、火山、海嘯、台風和洪水等自然災害的島國,日本選用「災」字的意圖不僅是因為該字形描繪的是字義所指現象發生的原因——水、火,更符合「初形本義」,而且也符合日本的自然環境。而我國簡化了的「災」的字形只是勾勒字義所指現象的典型表現——房屋遭火焚。
「羲」和「義」,「羲」為會意字,甲骨文從羊,從我(刀鋸),表示用刀鋸屠宰牛羊以祭祀。金文大同,篆文整齊化,隸變後楷書寫作羲。而「我」是象形字,本義當為鋸類工具,後假借為第一人稱代詞,《說文,我部》:「羲,己之威儀也」,日本依舊以「羲」為字形,未作簡化,取字意圖首先是為了確保該義所指概念密切聯系的現象(我國則將其符號化,簡化成了「義」,已無法看出字源)。另外,日本的「羲」,既不來自中國的儒學,也不來自東方佛教,是一個日本的范疇。包括良心、名譽、情面、義氣等,實際上含有不讓自己的名字和聲譽被任何詆毀所玷污的責任。這種「羲」的責任在大量傳統文學中得到贊頌,並被同武士的德等量齊觀。其中最流行的就是堪稱日本民族敘事詩的《忠臣藏》(又名《四十七浪人的故事》),講的就是47位忠義浪人拋棄自己的一切,為主君挽回面子而復仇、然後集體剖腹的故事,起因就是一位地方大名自尊心受辱,覺得有損威嚴而已。雖然在世界文學史上並無多大的價值,但是卻被選人本國的教科書,在劇院里演出,拍攝成現代電影,印成通俗出版物,成為今天婦孺皆知、日本生氣勃勃的文化的一部分。
「恥」和「恥」本是一對異體字,我國以「恥」為正體選用字,日本《常用漢字表》以「恥」為正體選用字,中日正好相反。《說文》:「恥,辱也。」小篆字形作「恥」,從耳從心,會意,給人以「聽到批評時,心裡羞愧」這樣的聯想。這是「恥」之「初形本義」。「恥」寫作「恥」,由會意字變成了形聲字,從耳止聲,這是漢字經過隸變,很多偏旁和筆畫混同了,這使漢字的理據性大大減弱。因而,學者們都認為「隸書」是古今漢字的分水嶺。由此可見,日本《常用漢字表》取「恥」的意圖不僅是因為「恥」這個字形更符合該字隸變前的「初形本義」、「傳統字理」,即該字形是以本義所指概念引出的結果來表示本義的(我國則根據從俗原則取「恥」),而且從另一方面看,日本自古以來就是一個比較封閉的社會,至今也仍然談不上開放,封閉、保守、排外等特色依然存在。長期以來,日本人已經完全習慣了在一個狹小、封閉的集團空間中生活,每時每刻都注意著他人的眼色、目光行事。著名的日本語言學家金田一春彥先生在自己每天行為的根本准則)。」所以日本人的「羞恥心」源於企圖掩藏自己的毛病、弱點以及與他人的不同之處,避免因暴露了這些而受到歧視的心理,是一種以自己為核心,把自己和別人相比較時所產生的一種自卑心理。

2.字組文化蘊含考
(1)「顏」和「裹」——表和里的矛盾性格寫照。「顏」為形聲字,篆文從頁,彥聲。隸變後楷書寫作「顏」。《說文,頁部》:「顏,眉目之間也,從頁,彥聲。」本義為眉目之間,俗稱印堂。後來又引申為額頭、面容、面子、色彩等。「裹」,表示衣服的內層:綠兮衣兮,綠衣黃衣。後引申泛指裡面。日本常用漢字表保留著這兩字的初形,我國則簡化成「顏」和的才是真心話)。」這就是日本人特有的「顏」和「裹」的行為觀念。日本人一直用「顏」這個詞來表示人格、人品、權力、名譽等,一方面注重表面上的現象,而另一方面,他們更重視「隱藏著的、朦朧的、模糊的」「裹」。日本人之所以注重「顏」,是因為他們認為這關繫到人格、人品、名譽等,但是能左右這些的本質東西的還是「裹」。日語里有一句非常有名的日常生活中還可以發現日本人不喜歡露骨的、直來直去的說法和行為,因為一旦事情太明了,事物的任何價值也就隨之消失了。
(2)男湯(男澡堂)、女湯(女澡堂)、錢湯(澡堂)、秘湯(坐落在深山中鮮為人知的溫泉)——日本的澡文化「湯」,形聲兼會意字。金文和篆文從水,湯聲也兼表熱義。隸變後楷書寫作湯。《說文,水部》:「湯,熱水也。從水,昜聲。」本義為熱水。又特指溫泉(海內溫湯甚眾,有新豐驪山湯)。日本取其「初形本義」,未作簡化,而我國則取其引申義(帶汁液的菜食),簡化成「湯」。基於火山眾多這一獨特的地理環境,日本成了一個溫泉的王國,全國有數以萬計的天然溫泉,為日本人滿足肌膚之悅、養生休息提供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源泉。不僅溫泉浴場遍布東瀛列島,而且投幣式淋浴箱也隨處可見,公共澡堂生意興隆,使日本人成為世界上最喜歡洗澡的民族。洗澡在日本有著宗教上的意義,即潔凈、清靜及信仰,表現出對神的感謝和佛教中的無我無欲、身心皆融入凈土般的「聖境」。追求「潔凈」自然也就成為超越時代的、絕對的美學原則。這一原則深刻地影響著這個民族的審美感覺、道德意識乃至文化心理,給這個民族打上了鮮明的精神標記。如進門脫鞋的規矩和禮儀;還有千百年來,統治著日本主流畫壇,最能撥動日本人心弦的,始終是那種清爽、明凈,或略帶朦朧的風格。

3.字系文化蘊含考
(1)「門」旁文化考——日本的和式建築、空間文化一瞥。日本是寸土寸金的島國,日本人合理地利用空間,巧妙地使狹窄的空間表現出美感、協調感和實用性,形成了特有的空間文化。而日本的和式建築就是空間文化的代表傑作。其中最典型的就是「門」旁的漢字——「関」、「間」、「閑」。
《說文,門部》:門,聞也,從二戶,象形。日本為保持其象形度,借用該字後沒有簡化,(我國則省作「門」)。日本人說的「門」,幾乎都是建築在「邊界線」上的門,是意味著與外界隔離開的大門,總稱是「出入口」,一般都不上鎖,而房屋內的門多用「~口」、「~戶」。中國的宅院,一般都有好幾個「門」,而日本的宅院只有一個。再看「関」字,為會意字,金文從門,中像有閂之狀,隸變後楷書寫作關,異體作陰。《說文,門部》:「關,以木橫持門戶也,從門, 聲。」本義為門閂。日本把「房門前後的一塊地」稱為「玄關」,該處一般要比屋裡低出十公分左右,日本人在接待外人時,常常在「玄陰」應酬而已,如軸、插一束鮮花,別無他物。看起來好像白白佔去了一塊空間,可是對於日本人來說,它是體現房屋主人審美情趣的重要空間。「同」,原為「閑」,會意字,用門中可以看到月光會空隙之意,篆文將月移到門中並整齊化,隸變後楷書寫作閑。俗改月為日寫作同。《說文,門部》:「閑,隙也,從門,從月。」本義為空隙。上述的「玄関」也是「間」的很好體現。「玄陰」既不屬於房屋的「內」也不屬於「外」,而是「內」與「外」的「間」。「玄陰」給主人和客人一個迴旋的餘地,主人可以在「玄関」判斷是否請客人進屋。即使不請客人進屋,因為已經在「玄陰」接待了,所以也不算把客人拒之門外。日本人之所以很注重「玄陰」,留心把它搞得整潔明亮,就是因為「玄陰」是生活中重要的「間」。「間」是一種情境,一種氛圍,它給人留有充分的想像、判斷的餘地,而這種「餘地」是日本文化特別注重和推崇的。如果用「日」代表日本民族,用「門」代表社會環境或規則,那麼,「間」字形就恰是日本的人際關系圖。從外面的「門」到內部的「日」,中間存有空間,下邊留有開口。這空間不是物理上的隔斷,而是自己給自己定位並與外界保持聯系;這開口是給人留有思考或迴旋的餘地,以便求得調和。即使是朋友,也要保持一定的距離,只有這樣,才能產生「美」。所以日本人在表示時空意義上的范圍時,更注重把它作為一個空白區的墊在意義。甚至乾脆把「人」稱作「人間」;夥伴兒稱作「仲間」;不知道自己在社會上的子、笨蛋)」。不管與誰交往都要注意「間柄(關系)」。有人把日本文化稱為「間人文化」(《間的日本文化》,劍持武彥著,日本朝文社)或「間人主義」(由日本著名教授濱口惠俊提出,相對於歐美國家的個人主義而言),意思就是行動時充分考慮他人或所屬組織的立場、心情及相互間的關系,強調相互間的依存和尊重。日本人覺得「同」是一種平衡的感覺,無論對人還是對事,都可以通過其來介入,使原本不平衡的東西變得平衡起來,這裡面深藏著日本人對人或事的一種調和感,並反映在日本文化的方方面面。如:日本人很少用握手來表示致意,而一般會和對方保持一段距離,用點頭、彎腰鞠躬直至雙膝跪下、上身伏地來表示。又如:俳句是日本文化獨有的一種詩歌形式,有人說它是世界上最短的定型詩歌,一共只有17個音符。日本人認為好的俳句,並不要求它表達什麼思想、主張、情感,更不允許出現什麼議論、評判,而是能用語言描繪一個情境,給讀者一個廣闊的想像空間。即能創造令人產生種種遐想的「同」。江戶時代的著名俳人地用一個「跳」字傳神地聯結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時空相交,天地渾然的立體畫面。而且它所描繪的那種空涼、寂寥的情境十分符合日本人遐想聯翩的審美意境。日本的國技——相撲比賽也極好地體現出「同」的文化。每場比賽之間總穿插發懸賞金、喝大力水、撒鹽凈化土台等內容,用「間」把緊張的比賽分開,使比賽既緊張又輕松。觀眾置身於時間和空間相互交替的間隔中,盡情欣賞心、技、體融為一體的古老競技。而參加比賽的運動員也在有意無意地磨練自己的「間」意識和「仲間」(夥伴兒)精神。日語里採用「兜圈子」式或婉轉的否定式的中性、曖昧的語言也特別多。孕育出這種「間」文化的原因主要有二:一是自古以來的農耕作業要求眾人的協調、配合和耐心。同時,年復一年發生的種種自然災害使他們習以為常並採取積極對待的態度,人們學會了從變化中體會「美」的存在,對於一種狀態向一種狀態的轉變即「間」倍加欣賞。二是日本幾乎可以算是一個單一民族的國家,人們的生活習慣、宗教信仰等十分接近,所以意識形態也相對穩定,相互間有很強的文化認同感。日本人之間的人際交往中往往可以心照不宣地表達感情,「心有靈犀一點通」,而無須多費口舌。還有一個「閑」字,《說文,陰部》:「閑,闌也,從門中有木。」本義為柵欄。後來借作「閑」,由空隙引申為閑寂,這也可以說是日本人的另一種審美追求。由於日本的氣候四季分明,日本人對大自然的變遷十分敏感,常常流露出與自然融為一體的感覺,這種「感性」的特徵,使得日本人產生了「物哀、幽玄、閑寂」的美學理念。稱作「和室」的日式房子干凈整潔,在不奢侈的質朴中,給人一種回歸自然的古雅和閑寂的美,從字形上看,日本人不願意把含有自然之物的「木」(日本人更願意理解成樹木)的「閑」字進行簡化,我們也就可以理解了。因此,在「門」旁漢字中,不僅蘊涵了日本民族居住空間的審美意識,而且透示出他們對「距離產生美」的審美意識。
(2)「気」字短語一自然與人和諧統一的體現。我國簡作「氣」,象形字,甲骨文像雲層形,因與數字「三」形近易混,金文與篆文稍加彎曲,以像雲氣升騰流動之狀,隸變後楷書寫作「氣」。《說文,氣部》:「氣,雲氣也。象形。」本義為雲氣。後來做了偏旁,「雲氣」之意便借用「氣」來表示,日本簡作「気」,即下半部多了個「乂」。《康熙字典》:「五」,古文為「乂」或於上下各加一平橫。《漢字源流字典》:「五」,象形字,甲骨文本像兩物交叉形,或於上下各加一平橫,以突出縱橫交錯之意,金文大同,篆文整齊化,隸變後楷書寫作「五」。《說文,五部》:「五,五行也。從二。陰陽在天地間交午也。」這是就當時的社會思想所作的附會,本義當為縱橫交錯。而日本根據《說文》的解釋,以與本義密切相關的現象來表示本義為取字意圖:「気」實為五行之氣,五行即金、木、水、火、土。王充曾在《論衡》中說過,五行之氣生萬物,人用萬物做萬事,如果五行之間不能相制,則不能相使,不相剋則不能為用。諸物之間相害相利,動物之間相勝相食,都是五行之氣在起作用。指出了五行之間相互依賴、相互促進、相互排斥、相互克制的關系。正是這種關系的協調、結合,才使宇宙萬物經常處於平衡的狀態。日本人在日常生活當中,不僅尊重大自然、親近大自然,而且非常注重人的心靈感受,良好地保持著和他人的和諧關系,在引進「氣」的同時,根據自己本國的生活習慣、思維等對「氣」的意義作了進一步的延伸和擴展,使得日語中的「気」更具有一種形象的、生動的色彩。「気」的意義隨搭配詞及使用場合的不同而不同,不僅能表達變化、流動的自然現象,而且更鍾
結語
中日簡體字的字形差異主要表現在結構方面,日本的取字原則不僅兼顧「初形本義」,即所謂「傳統字理」,而且更體現了以民族文化為本位的思想意識。另外,日本對會意字的保留情有獨鍾。所謂會意,就是字形構成、形義聯系比較鬆散,需要藉助某種程度的聯想來領會其理據。這種性質決定了由會意方法構成的漢字有較多機會傳載有價值的文化信息。而且從另一個角度也說明了凡是構成理據所蘊涵的取字或用字思維不符合異國人的思維規律或難以理解和接受的會意字,一般都有某種獨特的有價值的異域文化信息蘊涵其中。反之,其構成理據只反映了共同思維規律、普遍觀念意識的會意字則一般無跨國文化蘊涵可言。

3. 盤點2021日本的電影,【在線觀看】免費百度雲資源

https://pan..com/s/1SzXATk-h5yhhsnjHQzB1aA?pwd=h2ue

Cherry是個不善與人交談、一直戴著耳機的少年,他喜歡把無法說出口的心情寄託於俳句中。Smile是個為了把矯正中的大門牙擋起來而一直戴著口罩的少女,身為人氣視頻上傳者的她,看到可愛的東西就會發布視頻。這樣的兩個人在商場相遇了,交換了聯系方式開始聊天。他們在一起打工的地方,遇見了一個叫藤山的老人,後來還得知了老人一直在尋找某張唱片的原因。他們決定一起尋找唱片,而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越來越近。但當某件事情發生之後,兩人的想法出現了分歧。

4. 思維導圖看電影《小森林》分享

我的微信社群上的一次電影分享,以下為文字記錄,留作紀念。

#小森林(夏/秋),小森林(冬/春)

大家好,我是光卿。很高興有這次機會來做思維導圖看電影的分享。我給大家帶來的是日本的一部影片,名為《小森林》。

#我為什麼看這部電影

《小森林》這部電影是單位同事推薦給我的,她比較了解我的喜好。我從她對電影的描述中也感覺到這是一部至少不會差的電影。她和我講裡面有對大城市生活的迷茫,有鄉村美景,有用心做的每一頓飯,也有不安定,有對自我的懷疑……我也是從小地方來到北京這個大帝都的,預感到這是一部能從中找到很多情感共鳴的影片。

#電影基本信息

這部電影的導演是森淳一,據我查到的有限資料,《小森林》是其目前評分最高的作品。主演:橋本愛,96年出生的模特+演員。上映時間夏秋篇是2014年8月,冬春篇是2015年2月。豆瓣評分很高,8.9,10萬人次以上的評價。

#小森是個什麼地方?

電影中夏秋冬春每個季節的開篇都是上面這么一段話。和實際中的拍攝地是是完全相符的,實地是在日本東北部的岩手縣奧州巿。夏天非常悶熱,冬天是大雪紛山,沒Wi-Fi,沒3G,條件惡劣,生活艱苦,和國內絕大多數山村一樣,年輕人流失非常嚴重。

#故事梗概

     故事很簡單,主人公叫市子,自幼生長在一個叫小森的小山村,成人後便去了大城市,但不適應大城市的生活,遇到一些障礙,就逃回了老家,這個時候家裡唯一的親人媽媽也已經是不告而別,她開始一個人過起春夏秋冬、日復一日種菜、收菜、做菜的農耕生活。看起來生活簡單美好,和諧靜謐,但事實上不是這樣的。

    市子內心並不安定的,她是帶著恐懼逃回到小森的,她並不甘心,並且對媽媽的不告而別也難以釋懷。

     美食和美景可以治癒一切傷痕吧,市子在製作美食的過程中回憶起兒時和媽媽的相處的時光,憑著記憶做著媽媽做過的菜,體會媽媽當時的心情。就這樣慢慢地在內心與媽媽達成和解。也與自己達成和解。也終於,她鼓起勇氣再次回到逃離的大城市,去直面問題。五年後。她帶著內心的安定,帶著選擇,還帶著額外的收獲-找到了可終身相伴的愛人,重新回到小森。自此她終於可以真正安定地在小森生活下去了。

    這部電影畫面很美。每一幀都可以做壁紙。很寫意,給人一種」孤寂「的美。說實話,有時候孤寂到讓我都感覺到有點害怕。

#舌尖上的日本?

這部電影中有近30道菜的製作。因此有人把這部影片類比《舌尖上的中國》,稱作《舌尖上的日本》,但我不認同,雖然美食都是重頭戲,但舌尖上的中國畢竟只是一部紀錄片,做的只是一個收錄整理的工作。《小森林》卻是劇情片,故事性雖不強,卻有濃郁的情感表達,有對現實的表達,是一部有態度的電影。裡面的美食真的是喚起我很多回憶,比如蹲在田裡吃西紅柿,比如上山挖蕨菜,每頓飯前的「我開動啦」,那種對食物尊重的態度,都能帶給人一絲感動。

#走心台詞

這些台詞真的句句都很走心,深有共鳴。

#關於配音和音樂

這部電影配音和音樂都很美。可以在安靜的時候慢慢去品味,有森林中雨滴淅淅瀝瀝的聲音、騎行中自行車鏈條的沙沙聲、燒柴火的霹靂聲,稻田裡馬蠅的嗡嗡聲,有各種各樣細微的聲音,會讓人有種想去觸摸大自然的沖動。

還有背景音樂很多,基本每一道美食都配有背景音樂,都是出自自宮內優里之手。很清新、治癒、安靜。每個季節結束都有一首片尾曲,名為春、夏、秋、冬,都值得一聽,下面分享一首我最喜歡的背景音樂,是一開頭女主騎著自行車穿越小森的背景音樂。

http://h.xiami.com/song.html?id=1770491807&f=&from=singlemessage&disabled=

#觀影感悟

關於大城市和小鄉村——

我不知道大家見過的國內最美的山村是哪裡?我去過山西的、河北的、江蘇的、浙江的、福建的山村,自然條件的原因,江浙的、福建的都很美,福建是我老公的老家,待的時間最長,最有感觸。我老公的老家是福建漳州丘陵山區的小鄉村,雖然沒有電影中的山村更原生態,但同樣非常美麗。和電影中一樣,清晨山上會有水蒸氣傾注,整個村落都是霧氣騰騰。我們早上起來的第一件事,出去晨跑,繞著村子跑一周,然後去串串門,喝茶聊天,中午就去屋前菜地摘菜、洗菜、做飯。飯後去屋後摘楊桃摘甘蔗,山上摘野菜,果園摘芭樂,魚塘里釣魚。晚上沙地里烤鴨蛋、烤地瓜。很美好很享受。

但是另一面,這里沒什麼就業機會,除了過年平常村子裡都是留守老人和兒童。年輕人基本都在廈門打工。我和我老公也只是計劃到退休年齡後回去養老。

不是說我們不可以像電影中的市子一樣過鄉村生活。但是鄉村生活比城市生活更艱難。沒有一顆真正寧靜的心,沒有對慾望的掌控力,沒有足夠的自律性,對於年輕人鄉村生活比城市生活更難適應。

我很喜歡我看到的一句影評,鄉村生活不應該是無奈之下對生活的妥協,而應該是一種可選擇的人生。我很認同這句話。希望我們哪天回到了鄉村,真的是因為是我們想要這樣的生活。

#談談對「思維導圖看電影」作業的感受。

在老大布置作業前剛看完這部電影,作圖時才發現很多方面沒注意到,尤其是電影配樂,腦子里一片空白。還有台詞,也沒有記憶。電影太長又不想看第二遍,所以為了完成導圖看了幾篇精彩影評。沒想到這次被投票選中,為了完成分享,把這部電影重過了一遍。帶著問題看電影。對畫面、配音、台詞都格外關注。思考多了,感觸也多,收獲也更多。影片中有句話是「做菜能看出人心」,其實不管是看電影還是做什麼,都能看出人心。人生的精髓是什麼呢,或許正如這部電影傳達的價值觀吧,珍惜平常人生、愛惜食物和日常。

最後想分享一首看這部電影讓我想起的松尾芭蕉的經典俳句,「古老池塘啊,一隻蛙驀然跳入,池水的聲音。」這句俳句在日本是家喻戶曉,我也很喜歡,這部電影在我看來很典型的日本風,能看出日本的民族精神,日本的地域文化,日本的審美取向。就像一首日本的短詩。

#我的提問,你心中的最美鄉村是哪裡?

#分享結束,謝謝大家

5. 請介紹一下日本電影導演鈴木清順

1〕

關於鈴木清順的基本風格特色,以及電影事業上的重要經歷,在萬象已出版的《感官世界——游於日本映畫》中,我已有另文交代。在這里不再浪費筆墨篇幅重覆了。

〔2〕

吾友龐奴(李照興)於〈CAMP片之王鈴木清順〉(見《香港經濟日報》1996年7月17日)一文,言簡意賅地點出SUSAN SONTAG的經典文章「NOTES ON CAMP」,是理解鈴木清順世界的不二法門。CAMP的美學特徵:人工化、誇張及風格化的演繹,在鈴木清順的電影里,可以引用的例子俯拾皆是。鈴木清順在《東京流浪客》(TOKYO DRIFTER, 1966)中的表演舞台,又或是《刺青一代》(ONE GENERATION OF TATTOOS, 1965)里的西部酒吧,均充分反映導演對布置藝術,乃至一切視覺裝飾性的元素均瞭然把玩於胸。和CAMP的口味不謀而合,這些表面上的視覺風格元素,委實路人皆知,不用再多加分析。

〔3〕

是CAMP美學背後種種物質及精神上的意涵,我認為對理解鈴木清順的世界會有更大的啟發性。正如SUSAN SONTAG指出CAMP的口味本質上僅能夠在富裕社會出現,又或是在一些能夠體驗富裕帶來的精神變態之圈子生根。富裕相隨的過剩狀態,不獨指物質層次,而且也是文化精神方面的情況。鈴木清順身處的時代,單從電影這一媒體來說,已屬於文化超飽和的局面,他曾在〈世紀末的映象〉(《國文學》第22卷第8號,1977年)一文,提到《暴力輓歌》(FIGHTING ELEGY, 1966)被人認為有種暖昧性,似乎有黑澤明、溝口健二、五所平之助及小津安二郎各自部分的影子。面對這種情況,鈴木清順唯有慨嘆過去的電影,就如卷著身體的蛆蟲,有理也不易說清。

〔4〕

然也正因為這種文化上的飽和狀態,恰好成為CAMP美學成長育成的最佳土壤。傳統美學追求目標的極致完成,歌頌上層文化的尊嚴及嚴肅,以和諧為方向。經過二十世紀的藝術家洗禮(如藍波及卡夫卡等),藝術可以變成不斷製造矛盾,以暴烈來處理精神內心掙扎的刻劃。而CAMP肯定的不過是對失敗看重的一種感性,是經驗的戲劇化表現,純從美學出發,不涉道德判斷層次。鈴木清順承接片廠導演的系統(對比於小津安二郎之於松竹、黑澤明及成瀨巳喜男之於東寶),他沒有機會如「上一代」的導演以個人鍾情的題材,去展現自己的世界。但同時又沒有如年紀相若的同儕及後進,如大島渚、今村昌平、吉田喜重及筱田正浩等人競相以實驗性爭先。處於一個夾縫位置,鈴木清順倒恪守作為日活片廠生產娛樂片的導演本分,回歸CAMP美學的本質——從享受、欣賞出發,而非判斷評價先行;內里正流露對人性的熱愛,包括對鄙俗之類的低下趣味之鮮活呈現。

〔5〕

鈴木清順的黑幫片,大部分於五、六十年代以雙連場的「贈品」形式,推出?場面對觀眾。有趣的是,作品本身的「模範讀者」(MODEL READER)與「經驗讀者」(EMPRIRICAL READER)(解說可參閱UMBERTO ECO的《SIX WALKS IN THE FICTIONAL WOODS》)明顯截然不同。在真實時空內欣賞這批作品的「經驗讀者」,應屬流連里巷的?井之徒。導演在電影中對人物的種種把弄,幾成為對戲院內「經驗讀者」的平行嘲諷。當然表面上對黑幫片中英雄的諧趣塑造,或許對「經驗讀者」 慣常的觀影經驗是一種「不敬」的表現;但骨子裡卻把英雄拉回落水狗的層面,將人性種種難以言盡的怪癖及弱點放迴文本,令作品重拾現實的土壤。諷刺的是,時代轉變後發現作品的「模範讀者」,竟然是一群知識份子——他們才真正理解及享受鈴木世界的CAMP片美學。鈴木清順一生極力抗拒任何被學院化的企圖,甚至嘲諷自己的《關東浪子》(KANTO WANDERER, 1963)只虛有一些所謂「意念」,實質上不比其他日本導演(如加藤泰)的黑幫片出色。「無容置疑《關東浪子》確是擁有『意念』,但也反映出一部作品一旦有了『意念』,便不用理會電影多麼沉悶。這正是學術取向的危險之處。」(參考BRANDED TO THRILL: THE DELIRIOUS CINEMA OF SUZUKI SEIJUN TO THRILL一書中,ICA,1994,"SUZUKI ON SUZUKI"一文)可惜命運卻不斷教他與知識份子結緣,1967年鈴木清順被日活社長解僱,發動遊行示威為他「伸冤」的正是一眾知識份子:電影導演、評論家及學生組織等。命運的波折九曲十三彎,不以個人意志而轉移。

〔6〕

回頭說來,以對類型電影的戲擬(PARODY)乃至顛覆的角度,去閱讀鈴木清順的作品,未免失諸片面。其實他早期的警匪偵探片,往往仍大致依循類型的規范,只在個別鏡頭及場面加上別致花樣及心思,令作品的吸引力更大;由《無影之聲》(VOICE WITHOUT A SHADOW, 1958)至《野獸之青春》(YOUTH OF THE BEAST, 1963)莫不如是。往後他在作品中加入OFF-BEAT的元素,過程時常反覆拉纏:如《東京流浪客》正是因為鈴木清順在《刺青一代》中走得太遠,而被日活命令安分守己去完成。更深一層的考慮是,鈴木清順對類型本身的種種戲謔,本質上與巴赫汀(BAKHTIN)的公眾廣場概念是一脈相承的。傳統黑幫片的規范是向心的支配力量,而鈴木清順加進去的不依牌理元素:大量原色的穿插(如:《肉體之門》及《東京流浪客》等)、沒由來的強風(《春婦傳》及《河內的卡門》)及不按常規的季節變化(《東京流浪客》)等,均凝聚成一股離心力量。離心力固然是對向心力的一種挑戰,但絕非旨在顛覆更替,而是豐富了原有的秩序,體現一種進行式卻肯定共存並蓄的精神。在這重意義上,鈴木清順日活時期的作品,與一般日本新浪潮導演的取向,正好道不同而各走一端。後者致力破壞建制,確立新秩序的努力,和鈴木清順的態度是本質上的差異。用概括的話來說,日本新浪潮是另一次全速發展及頌揚菁英文化的嘗試;鈴木清順著眼的反而是菁英文化與大眾文化的對話(注意絕非反精英文化),和後現代主義理論精神可不謀而合。

〔7〕

或許用鈴木清順作品中的笑聲,更可能把問題釐清說明。IAN BURMA在〈THE ECCENTRIC IMAGINATION OF A GENRE FILM-MAKER〉中認為「鈴木清順電影中的笑聲,是處理對暴力恐懼的一種方法。它提供了儀式上的靜化。」(同上引 ICA.書)他正好僅從表面處境著眼去理解鈴木清順的笑意。事實上,鈴木清順作品的笑聲正好擁有巴赫汀「狂歡化」理論(CARNIVALIZATION)中笑聲的曖昧及雙重性特點。在「狂歡節」中,笑既嘲弄戲謔,亦歡樂從容,褒貶合一;而穴戶錠(SHISHIDO JO)正是鈴木清順賴以表現笑聲曖昧性的主要憑依。穴戶錠是鈴木清順的愛將,與一般當紅的青春偶像相較(如石源裕太郎、小林旭、渡哲也,甚至後起的高橋英樹),他其貌不揚且流於猥瑣。然而在作品中往往以「智者」的形象出現。《無影之聲》中他的笑聲成為兇手留下的唯一線索;《龍蛇爭霸》(DETECTIVE BUREAU 2-3: GO TO HELL, BASTARDS!, 1963)及《野獸之青春》里笑聲均洋溢玩弄對手的促狎快意;至《殺手烙印》(BRANDED TO KILL, 1967)更糾纏復雜,在與頭號殺手的逐鹿中,笑聲里快樂與嘲弄(甚至對自己)並生,而坦然面對指定游戲中做為一粒棋子投入參賽的處境。換句話說,穴戶錠的笑不斷挖苦對手(銀幕上的對頭及銀幕下的觀眾),也充分享受成功的快意輕松(縱然只是短暫的)。他飾演的英雄(無論忠奸)往往均十分享受面對現實的刁難挑戰,從游戲中去追尋快感——暗藏的脈絡為「智者」(菁英)全身投入大眾文化中生活共存,產生的永遠是對話而非對抗的狀況。

〔8〕

SUSAN SONTAG把CAMP分為NAIVE CAMP及DELIBERATE CAMP兩類:前者無心插柳,卻大樹成蔭(如ART NOUVEAU 的工匠);後者則刻意為之,削弱了CAMP的震撼力。鈴木清順的CAMP素,固然刻意為之;但「CAMPING」的過程中,力量沒有受影響,我認為乃因他具備CAMP的軸心要素:一本正經(SERIOUSNESS)。他對輕浮、失敗、不莊重及享樂的認真,自然非以一板一眼的形式顯現。正如我說鈴木清順拓展了黑幫類型片的語言文法,假使他聽到亦必然發笑打諢。然而正因為一切乃辯證統一,所以鈴木清順的電影世界才名符其實為一種「討人愛的犬儒主義」(SWEET CYNICISM)。

〔9〕

更深一層的吊詭是,鈴木清順以黑幫類型片確立CAMP片之王的美學秩序,以游戲筆墨及玩樂心態鮮活操控這個男人陽剛當道的世界;但同時又可以藉軟性色情片向女人致敬,把一貫用來剝削女人的形式灌注入新生命,其中尤以野川由美子(NOGAWA YUMIKO)為他手上傳情達意的重要棋子。這方面的作品包括《裸體年代》(AGE OF NUDITY, 1959)、《頭頭碰著黑》(EVERYTHING GOES WRONG, 1960)、《肉體之門》(GATES OF FLESH,1964)及《春婦傳》(STORY OF PROSTITUTE, 1956)等等。其中的性愛場面來得一般處理,絕非好此道觀眾會滿意的程度;其中以《肉體之門》的名氣較著,是歷史上的第二次改編。早於1948年牧野雅弘(MA-KINO MASAHIRO)已把這本田村泰次郎(TAMURA TAIJIRO)的名著改編;同年溝口健二也推出以妓女為題材的《夜之女》(WO- MEN OF THE NIGHT,1948)。兩出作品遭遇回異,前者幾近拷貝不存,後者卻名垂影史;鈴木清順於1964年的翻拍,未嘗沒有翻案伸冤的意味。更重要是鈴木清順打破了日本電影老掉牙的保守傳統;女人不應享受性愛之樂。野川由美子在《肉體之門》中,正是在完全自主自決的情況下(先已看過前輩受折磨的景況),為快樂負上責任。鈴木清順以四種顏色來劃分四名妓女(紅、黃、綠、藍),其中以綠色來主導野川由美子飾演的MAYA一角的打扮——而綠色在鈴木清順的象徵系統中,正好是平和(PEACE)的代表。

〔10〕

CAMP美學中往往有非政治化的傾向,鈴木清順基本上也不例外;唯一隻有《春婦傳》及《暴力輓歌》較具政治閱讀意涵,而且同樣表現出對日本皇道不信任的態度。《春婦傳》以逃兵引出對國家的忠誠抉擇疑問,結果川地民夫(KAWACHI TAMIO)飾演的士兵選擇愚忠,沒有得到好結果。《春婦傳》一方面著力批評了軍國主義的虛妄;同時藉男女易位,以野川由美子突顯出女性才是戰爭中的英雄。倒是《暴力輓歌》中的政治信息,不如《春婦傳》中的明顯。《暴力輓歌》的劇本由另一位日本名導演新藤兼人(SHINDO KA-NCTO)執筆,本來僅像一部刻劃少年青春、暴力與性的作品。高橋英樹飾演的KIROKU,暗戀所寄宿家庭的女兒MICHIKO;他生理上的性慾無處發泄,轉化在拳頭上作補償,對MICHIKI純真的愛情遭置散,其實是對暴力和權力美好憧憬的平行映照,伏線留在片末KIORKU對一個俳句老師MISA的景仰身上。MISA原來是日本的革命理論家北一輝(KITA IKKI)。KIROKU對他仰慕正好同時滿足於性與權力的幻想:北一輝既是少年將士心中的偶像,而在小鎮又與美麗的女侍應有染;性與權力在他身上得到完美統一。可惜KIROKU與MICHIKO的無疾而終,也正好預示了他對權力的憧憬同樣是一場虛幻的想像,終於亦會落得被出賣背叛的收場。要明白電影的含義,我們必須對北一輝加以說解。北一輝是(1883-1937)年輕一輩軍官擁護的理論家,早於1919已發表《日本改造法案大綱》,鼓吹政府把一切國有化;目標並非要行共產主義,而是要鞏固國策的根基,為天皇服務。他生命的高 在1936年策劃了著名的二.二六事件,鼓動皇室派軍官實行武裝政變,要求殺死一干大臣,為天皇建立軍部的獨裁政體。可惜得不到天皇的首肯,結果在三天後被下令鎮壓,瞬即平定政變,而北一輝亦以首腦的身分被判處死刑。此事後來其實也被吉田喜重拍成《軍法》(MARTIAL LAW,1973),成為他從《情慾與虐殺》(EROS PLUS MASSACRE, 1969)揭?的三部曲之結束篇。整件二.二六事件的最大啟示為北一輝覺得被天皇出賣,因為他沒有支持以天皇之名而進行的起義。而年輕的軍官亦認為被北一輝出賣,因為他沒有達成口中倡言的理想主義。至於鈴木清順在《暴力輓歌》的最後一幕,暗示KIROKU會上京追隨北一輝,既預示了他未來的慘澹收場,同時亦將青春之夢被成人的偽善及政治目的所蠶食而變質的結局道破。暴力輓歌——正好有出師未捷身先死的喟嘆在內。

鈴木清順(SUZUKI SEIJUN)

1923年5月24日生於東京。在青森縣的高中畢業後,立即考進剛創立不久的鐮倉學院電影系,後來再投身入松竹當副導演。直到1954年,他改投日活,展開驚人的人工幻化美學。可惜於1968年,日活當時的社長堀久作認為鈴木清順只拍一些「令人看不懂的作品」,於是把他解僱。經過文化界聲勢浩大的遊行示威抗議,日活才同意道歉並作出賠償。踏入八○年代,鈴木清順展開「大正三部曲」的創作(《流浪者之歌》、《陽炎座》及《夢二》),全情顯耀自己鍾情的夢幻世界。

鈴木清順電影作品年表

1956 《港的乾杯.勝利在我手中》(HARBOUR TOAST: VICTORY IS
IN OUR GRASP)
《海的純情》(PURE EMOTIONS OF THE SEA)
《惡魔之鎮》(SATAN'S TOWN)
1957 《浮草之宿》(INN OF FLOATING WEEDS)
《八小時的恐怖》(EIGHT HOURS OF TERROR)
《裸女與槍》(THE NUDE AND THE GUN)
1958 《暗黑街的美女》(BEAUTY OF THE UNDERWORLD)
《不會來的春天》(SPRING NEVER CAME)
《未成熟的乳房》(YOUNG BREASTS)
1959 《無聲之影》(VOICE WITHOUT A SHADOW)
《愛的書簡》(LOVE LETTER)
《黑暗的旅券》(PASSPORT TO DARKNESS)
《裸體年代》(AGE OF NUDITY)
1960 《狙擊護送車》(TAKE AIM AT THE POLICE VAN)
《沉睡的野獸》(SLEEP OF THE BEAST)
《密航零線》(CLANDESTINE ZERO LINE)
《頭頭碰著黑》(EVERYTHING GOES WRONG)
《去死吧!流氓集團》(FIGHTING DEINQUENTS)
《橫渡山峽的春風》(THE WIND-OF -YOUTH GROUP CROSSES
THE MOUNTAIN PASS)
1961 《東京騎士隊》(TOKYO KNIGHTS)
《無鐵炮將軍》(THE BIG BOSS WHO NEEDS NO GUN)
《散彈槍之男》(THE MAN WITH A SCATTER GUN)
《海峽的血水》(BLOOD-RED WATER IN THE CHANNEL)
《百萬元奪命逃》(MILLION DOLLAR SMASH AND GRAB)
1962 《青年流氓》(HIGH-TEEN YAKUZA)
《投我一注的傢伙》(THE GUYS WHO BET ON ME)
1963 《龍蛇爭霸》(DECTIVE BUREAU 23.GO TO HELL, BASTARDS!)
《野獸之青春》(YOUTH OF THE BEAST)
《惡太郎》(THE BASTARD)
《關東浪子》(KANDO WANDERER)
《殺手烙印》(BRANDED TO KILL)
1964 《花與怒濤》(THE FLOWER AND THE ANGRY WAVES)
《肉體之門》(GATE OF FLESH)
《誓不饒恕》(OUR BLOOD WON『T ALLOW IT)
1965 《春婦傳》(STORY OF A PROSTITUTE)
《惡太郎傳.生於惡星之下》(STORIES OF BASTARDS:BORN UNDER
A BAD STAR)
《刺青一代》(ONE GENERATION OF TATTOO)
1966 《河內的卡門》(CARMEN FROM KAWACHI)
《東京流浪客》(TOKYO DRIFTER)
《暴力輓歌》(FIGHTING ELEGY)
1977 《悲愁物語》(A TALE OF SORROW AND SADNESS)
1980 《流氓者之歌》(ZIGEUNERWEISEN)
1981 《陽炎座》(HEAT-HAZE THEATRE)
1985 《CAPONE的淚潮》(CAPONE『S FLOODS OF TEARS)
1991 《夢二》(YUMEJI)

6. 關於日本俳句「貓逃梅枝搖」

貓逃梅枝搖

近日讀到一句俳句——「貓逃梅枝搖,春夜月朦朧。」心神竟微微盪漾,不能自已,驀然就有了描繪與傾訴的慾望,因而成文。

也是很久沒有起過這樣的念頭了。

貓,應該是潔白的似棉花糖糯軟的,被什麼東西嚇了一跳,一下子逃離了崎曲的梅樹。梅枝輕輕晃,溢出淡淡的香氣。朦朧的春月靜靜地掛在樹梢上,有一種清朗動人的情趣。

許是少年熱愛艷詞美句的心性尚未褪去。

但這一句的觸動非同小可。我得以瞥見了心裡的某處不幹燥的地方。為何再三誦讀,不得平息?為何獨獨為此句之美所傾倒?我細細深思。

這個世間於我而言就是那棵綴滿花的梅樹。它崎曲有態,或疏或密。而我就像那隻跳下來的貓。我迫切希望這個世界被我「破壞」的不那麼孤獨,被我晃動出一樹花香。

但我還熱愛拆字分析。拆完後,似乎從系統內部清理了一遍,將心底縫隙的陰霾血漬都滌洗干凈。



電影《咕咕是一隻貓》里,女主角利用自己與貓的交錯出現,使得男主角誤認為她是貓變成的,並陪伴在男主角身邊,點撥男主角的廚藝,不斷鼓勵他。到最後男主角去巴黎學廚藝,女主角才悄悄抱著貓在陽台出現,默默目送男主角遠去。整部電影都是暖色調,帶著慵懶的感覺,帶著世俗與純真的碰撞。

我年輕的時候也養過一隻貓呀。它並不是滄桑的,似乎閱盡世事的那種貓,而是有著一副沉默的神態,妝色鮮艷,眉目肆情。我迷戀那隻貓,我魂牽夢繞,用最好的清水喂它,將最好的鮮魚放在它身旁。

可惜它一直很冷漠,並沒有對孤哀的我做出相應的愛的回應。整整兩年多,我一次一次地以熱求以渴望,投入我的滿腔心意,可它卻不為所動。它的嘴彷彿傷口一樣微微張開,刺痛了我的心臟。

我麻木於這種疼痛,並以這種疼痛為緩解孤獨的解葯。它不喜歡我,它不是純粹的美麗與純凈,也不是純粹的罪惡與墮落。我以為日子會這樣一直下去。可惜我忽略了一隻貓的世界。

有一天它出逃了。我想像著它可能在開滿綠色藤蔓的巷子盡頭,也可能在某位長得比我可愛的女生的懷里。我想像著它可能會為了世事為了其它開始露出一隻貓乖巧的笑容,或者真的尋找到了幸福的意義。

和我在一起就是不快樂,是嗎?

然而我還是常常懷念,懷念我們兩個偶爾都心平氣和的時刻。坐在夕陽下的陽台,看車流不斷。它不靠近我,蜷縮一旁。我們彷彿都被陽光撫平。這種混沌的溫暖是我陷於連綿不斷的回憶的根源。再落寞又怎樣,這一生我們以為的很多好的不得了,或是壞的不得了的事情,也只是我們「以為」而已。

這座城市的飽滿熱烈與一個人的無所事事對比太大,尤其使人孤獨。身旁一成不變的沉默也能讓人覺得剎那永恆與溫暖。我原本以為我的貓會與我一同長久沉浸於這種冷漠時光的浪費。

這只貓就像我年輕時熱烈的愛,我揮霍的青春時光,我少女的青澀而堅韌的心。

「日出日落,簡直一點意思都沒有,除非找到一個合心意的人。」

可是合心意是相互的。以熱烈對應冷漠,換的個到最後,貓兒跑得乾乾凈凈。只能勸慰自己,不要把這結局的干凈當做無力的曠白,不要看成在翻山越嶺後發現,受傷滴血產生的血腳印上被茫茫大雪覆蓋的揪心。就把它當做山野里遇到的某個老嫗清透曠凈的嗓子所吟唱的歌吧。

聽完就該上路了。

我將會繼續熱愛貓尾的平靜,微渺,優美,綿長,一如我所熱愛的生命的特質。

梅枝

小學時,學校里有棵三角梅。三角梅並不怎麼像梅花。纏纏繞繞的藤蔓,沒有梅枝的剛瘦自矜。彼時我弱小自卑,在滿是木刺的桌子上寫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斜雨,像歪枝。稚嫩的心硬生生地盛了不符合年齡的惆悵,這桌子以後會給哪個人用呢,他會認識並欣賞我嗎,他會從這些字里窺見我的心情嗎?

希望我的文字能夠像那花兒一樣,盛開紙上。

小時我喜歡躲在當語文老師的姑姑家裡讀各種書籍雜志,放長假時便坐在家裡收購來的的廢報紙堆里讀報刊新聞。每每懷著期待的心情完成每一篇日記跟作文。印象最深刻的是,五年級時的邱老師給我布置額外的作文主題,要我平時得寫隨筆。有一次國慶放了七天假期後,我忐忑地拿了四篇作文給她批改。為何忐忑,因為有兩篇是在假期前寫的,但還沒拿給老師評閱。在假期里,我耽於玩耍,僅寫了兩篇。她匆匆翻了一下,抬頭跟我說:

「怎麼這么少?」

那雙褐色的眼睛我記到現在。偶爾在深夜跳出來拷問我,怎麼這么少。

在北國求學的一位才女同學說過這樣一句話,「你以為夢想就要跟著破碎,其實只是下起了雪呀。」

其實只是下起了雪呀。

有時候,別說一個冬天,一場雪就把壯志磨盡了。

我曾寫過一篇贊美陸游的文章,文章里提到他的詩句,「何方化作身千億,一樹梅花一放翁。」(怎樣才能讓自己化身千千萬萬,每棵梅花樹下都有我陸放翁在賞花呢?)

我堅硬,不想當開著像低在天端的梅花,被淹沒被稱贊眼花繚亂的梅林里。我想當怯生生卻在冰天雪日里逐漸堅韌起來的梅枝。梅枝就像我在萬般自我否定下的不屈,是未熄的熱愛。

如今的我,對於某些夢想,還似踩在一朵雲上一般,每踏前一步,便驚得冒出虛汗。但那種與平淡對抗的樂趣,在矛盾中生存的莊敬自強的梅枝心態依舊在鼓勵著我。

要知道,剛開始,我只是想當一朵小花呀。

十三四歲時,午後回到家中,看見父親捧著一本作文書在流淚。我驚呆了,結結巴巴地詢問是怎麼回事。父親說,這篇文章寫的真好,我想起你爺爺了。

後來我好奇地翻遍了那本書,找到了所有寫父愛的文章。那些文字都很感人,但我依舊不知道使得當時三十來歲的父親流淚的是哪一篇文章。

值得一提的是,那幾篇文章是寫叛逆期的少年與自己的父親發生爭執、冷戰最終和解的故事,並沒有涉及到任何中年人回憶故去的父親的篇幅。

我的父親,因了別人盛開在紙上的筆下梅花,堅韌的心事被作者的梅枝在心內戳中,戳得疼痛,所以淚流滿面。

我也不敢再去問父親。這樣的一個夏日的午後,在我生命中似乎平凡到不值一提。可是我卻忍不住記住了。有時候便想著,自己有天也會寫一篇讓父親流淚的文章呢。

朦朧月

「天文學家的一生,是單相思的一生。」他們凝視追尋著遙遠的天體,但經過一百多億年的太空穿越,光線到達地球時,這群痴心人看見的只是戀人的遺像。

宇宙的過去之光、歷史之光環繞著我們,我們是在宇宙的記憶光線下生存的人。

也是一直纏繞浸泡在自身記憶光線下的人。

星宿之大,我們每個人都是那麼渺小。如果將任意一束光線當做某份特殊的回憶,那當我們看到白百合芳香的月光灑滿周圍時,便不能不驚異地察覺到,事物是如何通過微小的聚集而發生巨大變化的。

對於過去,我有著很多生動又細致的回憶。我會記得事件里我所處的方位,周圍的人的神態動作,場景整體的顏色,所聞到的味道。活著不過是躺下又起身的在交替的日日夜夜,但因了這些細節,我過得更豐富。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壞事。因為一些疼痛的回憶而反復刺激與折磨著凡胎俗體,無法自救。

家裡是做收購蔬菜生意的。在外披荊斬棘,斬妖除魔失敗後回家,遠遠地就聽見家裡的機器設備在水洗胡蘿卜的「哐哐」聲響,還有工人們的暢快交談聲。這些塵世瑣碎最能讓人感覺到生命的活色生香。無論在外經歷過什麼,回到這里,一切都還是這樣的模樣——忙碌以及自律。暫時的永恆讓我心安,看著看著會在一剎那間恍神,似乎回到了很小的時候,也是這樣傻傻地看著,看時光是怎樣在「哐哐」作響中流逝的。

工人里有生面孔也有熟面孔。蔬菜肯定不是十幾年前的那批蔬菜,然而外觀很相似。一代代的基因就是通過同一片田地這么傳遞下來的吧。然後父親撿起一個洗完的胡蘿卜跟7歲的我說,撣一下,洗一下,人吶,要活的跟蔬菜一樣干凈新鮮。

我也想活的干凈,新鮮呀。可惜我眨眨眼,就從7歲的小姑娘成為了現在的21歲的大人,像飽滿的胡蘿卜到干癟的胡蘿卜干,青翠的絲瓜變成拭碗的絲瓜絡。

我就是這樣在量變到質變中逐漸老去的。對宇宙光線來說或許不值一提,毫無意義,但對我自身而言,任意一束記憶光線的抵達要穿越山川河海,也要穿越泥與風雪。

談談那些美的吧,冰心不是也曾在《荷葉 母親》里深情地回憶童年時後院水缸里的蓮花嘛。而當我回想起童年記憶,有爺爺親自油漆的四合院屋頂的木柱,有水墨濡濕的毛筆,有在粗礪的磚牆上倒映的手影,有後院熬煮的葯香,有葉子被我們一眾孩童採摘去喂蠶的桑葚樹,有能縫制出精美纏枝牡丹手絹的媽媽的紡車。

我攥著大量豐富的記憶光線,才有資格嘆一句:然而美的記憶與不美的記憶,擁有哪種,都是會讓人老去的。

到現在,我觸碰到不少自殺的例子,特別是青少年,每每不忍卒讀,心潮翻湧。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年紀輕輕卻得了重病的人中,有的頑強活著,有的掙扎後往生。所以,再等一等,再熬一熬。生命只有一條,鮮活且掙扎是本質,生活是單向的,往前走才是正道。也許熬過了這一次,接下來的日子就會被你自己過得不一樣了。

到了今日,興許是四合院的記憶很深,長大後我對富麗堂皇的藻井以及瓦當裝飾痴迷不已,也熱切地愛著手影,毛筆,中葯的名稱,愛著紡車,重復且持續地愛著我那些美好的回憶。

你看,如今故事發展成就一個我。

每個人都是一粒紅塵,卻漂浮於這么朦朧的巨大的記憶光線里,無論在回憶里多麼甜美還是孤哀,也不能輕易將自己放掉。

逃與搖

萬事滿有睏乏,眼看看不盡,口道道不完。日光之下,並無新事。就連看本書,也都發現在日常生活里熬出來的一點智慧,也被前人說的通透。所有的事情都不是空前絕後。

所以人易對世事感到疲憊。認命吧,讓自尊心與野心、不甘心統統坐下來握手言和。

生命就是一團又一團的慾望,如同火苗般竄動。我們在慾望的光下站立,投下一片陰影,保護那些我們所愛的人。

我已經虛度了很多時光,也曾認為人生的樂趣在於攻城掠池。《喜劇之王》里周星馳跟張柏芝的一段對話讓我記憶猶新。「喂,你看前面多黑啊,什麼也看不到。」「也不是,天亮以後就會很漂亮的。」

天什麼時候會大亮呢?

在人生比較艱難的時刻,孤身在外,我做過那樣一個夢。夢見自己小了十來歲,背著書包翻山越嶺卻四無人煙。之後自己躺在床上,冷汗直出,喃喃自語,「媽媽,怎麼人生這么難呀?」夢里,媽媽十分溫柔地擦去我的汗水,跟我說,「孩子,愛這條路,山高水長。」

我問的是人生,但我的媽媽回答的是愛,這曾讓我疑惑不解。也罷,只是一個夢境。當然,現實生活中,我媽是個大字不識的農村巧婦,不懂得人生是什麼,但我想她大概是懂得愛的。

寫這篇《貓逃梅枝搖》前,我遇到人生中一些難以訴說的隱痛,悲傷難抑時曾顫顫巍巍地點起人生第一根香煙。煙灰掉落在裸露的腳趾頭時,我觸到了人生的第一場結結實實的痛覺,所以結結實實地痛哭起來。

於是寫這篇文章似有清洗與救命之感。以前是擁有畫過一條魚最美的一瞬後,就是在等它死去的感覺。如今是在畫完死去的魚兒的美好之後,就挽起褲腳到溪流里接受激盪,重新捕捉。這文章有生命的慌張奪路之感,但正是因為文字成為某種蜷縮某種逃離某種吶喊,我得以挺直身板,沉默並接受生活。

The space in between 是我很喜歡的一個英語片語,意為「之間的空間。」我認為,逃與搖,是對相對靜止又一直流動著的生活的空間的搶奪。我們需要這種搶奪。生命需要這種抗爭,不斷不斷的晃動,不論結果地去爭取新鮮。時間是無限相似的兩扇書頁,一經閉合,那個無處容身的自我便掉落下來。明晰了自我,如果平靜了,那你就可以往下生長了。但你不平靜的那些階段,才是你吸取養分的時機。

我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熱愛一個句子,將其逐字拆分,寫下感想,盡量詳細地梳理心內業障的所在,好像這樣就能搞清楚孰是孰非。寫下來,這些文字似乎就成了看見的人的故事,將留在紙上,離我遠去了。

搞不清楚孰是孰非,我也不計較誰俗誰清了。無論是俗人清人,心裡的驚濤駭浪也都是自己得以窺見,自己咬牙承受。

我希望自己能永遠做個有趣的少女,人當然要更加懂得這些道理,因而進化成一個更好的人。

7. 跪求日本2021年電影,【在線觀看】免費百度雲資源

日本2021年電影,在線觀看免費資源

言語如蘇打般涌現2021: 鏈接:https://pan..com/s/1SzXATk-h5yhhsnjHQzB1aA

?pwd=h2ue 提取碼:h2ue

《言語如蘇打般涌現》是SIGNAL.MD、Sublimation共同製作的原創動畫電影,由石黑恭平執導,藤間齋、杉咲花等人配音,於2021年6月25日在日本上映。

該片講述社恐的俳句少年和用口罩掩藏自卑的少女在夏天裡通過語言和音樂拉近距離的故事。

8. 隨想閑談|尾崎放哉俳句

這是一種孤獨至極的感覺,我初次認識尾崎放哉就是來源於這句 咳嗽時亦是孑然一身

上圖是來自於一部日本的動畫電影中的截圖。那是一部我很喜歡的動畫電影,盡管看似不是一個完整的故事,而是有無數碎片拼接而成,但腦洞很大,跳躍很強。

電影里有個畫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迎合這句俳句才有了這個畫面,男主角是個孤獨的人,獨自在東京生活,他沒有親戚,沒有什麼朋友,在那個夜裡,他發燒了,獨自一人,蓋著厚厚的被子,額頭上蓋著濕毛巾,沒有人照顧,然後就出現了這句 咳嗽時亦是孑然一身 。(btw,哎這個電影的原作閱讀一直沒排上日程呀,得提前序列了哈哈哈)

好氣啊,剛才本來一大段,被沒同步給弄沒了,算了,就改為隨想閑談欄目吧。我以後還是不直接用打吧。

他的俳句用短小的語言帶出悠遠的意境,大有一種孤獨的意境,感覺挺喜歡的。所以收集了好些句子。

以下是收集的尾崎放哉俳句,孤獨與治癒。

如此美麗的月亮,躺卧,獨自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