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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影中很現實的采訪

發布時間: 2023-12-24 09:01:27

Ⅰ 親歷者講香港電影的那些人與事:李小龍、邵逸夫、蔡瀾和鄒文懷

日本著名電影攝影師西本正,曾化名「賀蘭山」,在香港邵氏、嘉禾公司工作多年,是李小龍的電影《猛龍過江》的攝影師,他見證了香港電影最充滿傳奇的那一段 歷史 ,聽他講述關於李小龍、邵逸夫,蔡瀾和鄒文懷的那些傳奇故事。

——您從邵氏辭職是哪一年?

西本:是1969年。在島耕二來之前不久。

——Golden Harvest(嘉禾電影有限公司)的成立是在次年的1970年。那是鄒文懷從邵氏獨立之後創立的。

西本:這裡面有著不少故事呢。鄒文懷原先是在邵逸夫手下負責著宣傳以及被權宜地委以製片工作,差不多相當於日本的製作部長。然後呢,這其中又有許多內情,總之有一天,邵逸夫突然帶來了一個女人做製片會計。不是他老婆,是小三。這對鄒文懷來說當然並不好玩。由於會計財務這塊被別人抓在了手裡,他就沒法隨心所欲地做事了。這些嘛,我都是從當地人那兒聽來的。

方逸華這個女人,她實際上就成了邵逸夫的總製片人。鄒文懷忍了半年左右,就憤怒地辭職了。然後就開了家獨立製片公司。

這個女人以前是在夜總會唱歌的。我以前就常去喝酒,還把她叫到桌前一起喝喝什麼的。所以她也認識我,對她來說,她肯定會討厭知道她以前底細的人的啦(笑)。不過她腦子確實很好,很能幹,到底不是傻子。她在很多方面都有功勞,製作費的籌措也做得相當好。但是,她在周圍帶來了自己的團隊,盡是些看起來像是年輕新手的男孩子女孩子,都按她自己的想法來運作。這種做法不久就招來了反作用。片子漸漸變得越來越無聊、糟糕、不賣座。而邵逸夫同時又是電視台的老闆,也逐漸開始大力往那邊發展。電影已經變得無足輕重,拍了也成不了大氣候,倒不如直接買。如此做法,連發行公司也縮小規模了。

——實際上,1987年邵氏就停止了製作,現在(1990年)是鄒文懷的嘉禾的天下了。

西本:當然了,現在嘉禾是老大哥。除此之外,還有兩家大公司。其中之一是新藝城電影公司,英文名是「Cinema City」。他們還沒有很大的正規的攝影棚,貌似是在哪個工廠大樓里搞著。新藝城是九龍巴士的老闆出的錢,所以資本很大。而另一家,是珠寶連鎖店的年輕老闆【註:應為潘迪生】在經營的德寶電影公司。他們每年拍一定部數的電影。除此之外還有許多獨立製片公司,就是籌集資本開了公司,然後拍電影的程度,沒有像邵氏那樣的大公司了。就連嘉禾的攝影棚,說是有三個,其實也是兩個。一個是很小的地方,是用來拍電視廣告的,所以其實只有兩個。邵氏以前可是有十幾個大的,放棄製作真是太可惜了。

——您有沒有聽到現在有什麼很受歡迎的明星呢?

西本:嗯,有聽到,不過我現在也已經離開電影了,不太看了。後來有看看電視,知道有周潤發什麼的。

——他在日本也很紅,《英雄本色》(吳宇森導演,1986)以後可相當有人氣。

言歸正傳,1970年鄒文懷獨立的時候,邵逸夫就跟他打官司。鄒文懷獨立後拍的一部作品的版權,實際上是歸邵所有的,在這件事上,因版權問題而鬧上了。最初是香港的法院判鄒文懷勝了。但是第二次的結果則是邵逸夫獲勝。鄒文懷和我一起去義大利的時候,他因為又向英國的最高法庭提起了訴訟,所以中途要離開,就跟我說之後會有代替他的人來做事,讓我多多關照,就去了倫敦。結果好象是鄒文懷獲勝了。哎,反正邵逸夫跟鄒文懷就是水火不容。不過現在在電影上,是鄒文懷這邊勢力強,所以手握發行網的邵逸夫也得去要發行作品什麼的。

邵氏因鄒文懷的獨立而亂糟糟的時候,正好蔡瀾從駐日代表那邊回這邊的廠里來了。於是他就做了鄒文懷辭職後的製片負責人。他的父親可是邵氏的新加坡發行公司的董事呢。因為蔡瀾是他兒子,所以邵逸夫很關照他,很喜歡他。做邵氏的製片負責人的時候,他大概是29歲左右吧。

我想這正好是個好時機,於是就去找他了,求他說:「蔡瀾啊,我有些話想跟你說。我現在也該要好好打算打算了,我想自己獨立出來干,所以想從公司辭職。所以請你幫我跟邵逸夫先生說說吧。」他隨即答道:「好,西本先生,沒問題。」就去跟邵逸夫說了,第一個禮拜就同意了。邵逸夫說,雖然合同還沒到期,但你都那麼說了,讓你辭職也無妨,如果有困難的時候也可以再回來。於是我就辭了職,1969年開了自己的公司。

我跟蔡瀾的淵源還挺有趣的。邵氏有個叫「南國劇團」的學校,有名的演員都是從那裡出來的,其校長在我拍1960年的《楊貴妃》時,以演員的身份出演過。他以前在上海時也做過導演,現在已經去世了,是個非常溫文爾雅的人,很喜歡我。有一天,他跟我說:「西本先生,我有個親戚的朋友要去日本讀書,請你教教他吧。」介紹的人,就是剛從新加坡的大學畢業的蔡瀾。於是我指導了他不少東西,去機場時,跟他說:「我認識在日大【日本大學】做教授的碧川道夫先生,給你介紹了,你見到他以後就說我的名字。」然後,我跟有名的電影評論家登川直樹也挺熟的,所以也讓他去打招呼。他因為完全不會日語,所以我是用中文說的,然後寫了字,用我的車送他去了香港機場。

後來大概過了三年,我對邵逸夫說,香港電影應該多學學日本電影的做法,不能模仿美國電影,那是我的想法。於是邵逸夫就說:「那麼西本先生,你能帶大家去趟日本嗎?要花多少錢,請給個預算。」我很快就做出了預算,大概是七百萬,那可是二十多年前呢。於是我就帶著大家去考察日本電影了。我帶了十幾個各部門的代表到處走,學習日本電影。先是去松竹看電影,接著又去了東映、東寶的攝影所學習。

當時我們到日本時,邵氏的駐日代表就是蔡瀾,前面的日本人都辭掉了。他那邊喊「哇,西本先生!」,我也叫「哇,蔡先生!」。蔡瀾提出去吃飯,我們就去吃午飯了,那時候他的日語已經講得很流利了。他說,「西本先生,我們去吃美味的鰻魚蓋飯吧」,我很驚訝,都不知道我們倆誰是日本人了,我感覺我自己倒成了完全不會日語的人了(笑)。於是我們意氣相投,他帶我去了家他很熟的酒吧還是什麼的地方,通宵喝到凌晨四點左右。

——蔡瀾後來去了嘉禾。

西本:現在就在嘉禾。這其中的緣由是這樣的。他先是從邵氏辭職,進了一家搞電視的公司。接著又轉去了一家我覺得應該是香港的資本家集團的,搞收購旅行社、收購酒店之類,勢頭很強勁的大公司。甚至有傳言說其後台是菲律賓的馬科斯夫人,搞得熱火朝天的。總之他們是開了計程車公司、開了觀光巴士公司,還收購不動產,酒店也全收購了。不知道到底誰是後台呢。後來他們也開了電影公司,還傳言說要收購邵氏什麼的,蔡瀾自然被拉來做負責人了。我還去蔡瀾那兒拜訪過呢,他說沒白辛苦,當時他是製片負責人的要職。後來那家公司就倒了,破產了,七零八落了,現在經營者還在打官司。好像是從馬來西亞銀行里借了錢,後來事業擴展得過大,最後爆炸了,破產了。後來過了不久,蔡瀾就去了嘉禾。

我倒是一直覺得他去嘉禾是理所當然的。我之前就零零星星有聽到過這樣的傳言了,不過因為公然跟邵逸夫對立總歸不太好,所以鄒文懷也一直在等著吧。因為蔡瀾他從華僑的血統來看的話,跟鄒文懷一樣,都是潮州人。曼谷啊、泰國啊、新加坡啊這些地方,潮州人很多。是廣東省的潮州這個地方,他們在海外發展得很好。因為鄒文懷和蔡瀾都是潮州人,所以肯定合得來。所以創業時的鄒文懷,也是接受了泰國的潮州財閥的資本援助才開始的。反過來,作為資本家來說,他也抓住了鄒文懷這個好苗子。從李小龍那兒勢頭一下子起來了。

——您之後就一直是獨立的了。

西本:後來又來找過我兩回吧,但是我因為自己的公司已經開始拍廣告了,搞得很忙,所以沒回邵氏。就在我都快忘了的時候,鄒文懷給我來電話了。說有事要跟我商量,約了在香港島見面。見面後他問我:「您知道李小龍嗎?」,我說知道啊,於是他就說:「其實,這次的作品是他自導自演,所以包括他自己在內,都希望讓您來做攝影師。」

——是《猛龍過江》(1973)嗎?

西本:是的。

——您以前有跟李小龍共事過嗎?

西本:沒有,那是第一次。李小龍在嘉禾的第一部是《唐山大兄》(1971),接著是《精武門》(1972),兩部的導演都是羅維,都賣得很好。李小龍最初是向邵氏兜售自己的。聽很多人說,他以前的老朋友一開始把他帶到邵氏,當時邵逸夫的小三【方逸華】是總負責人吧,說是嫌要價高就拒絕了他,說五千美金太貴了。於是接著又去了鄒文懷那裡,鄒文懷是個很大度的人,二話不說就同意了。結果拍了第一部以後大賣。那時候邵氏肯定後悔死了吧(笑)。

李小龍的父親也是功夫老師,叫李海泉,是個粵劇界很有名的演員,也演粵語電影。李小龍小時候也以童星身份演過電影,演得很不錯哦,勝過主角了,真的很棒,很有資質。我有看過幾部,都是有名的粵語電影。他完全不會講國語,只講粵語或是英語。他在《雷雨》(吳回導演,1957年)這部根據中國著名小說【應為劇本】改編的影片里演過兩兄弟中的弟弟,那是他十五六歲的時候,演得非常不錯。後來,十八歲的時候,也就是1958年,他去了美國,好像是母親在那邊還是什麼的。

——後來就演美國的電視電影之類的。

西本:他那時有個空手道武館。然後1971年時回到香港,演了嘉禾的功夫片。李小龍掀起了香港動作片的熱潮,這是千真萬確的,他就是鼻祖。李小龍大受歡迎以後,各家公司都爭相開始拍起動作片來了。以前雖然也有使用功夫,或者說格鬥技巧的動作片,但並不叫功夫片,算是武俠片那樣的東西吧,在香港,干武行也維持不了生計。

就像我之前說的,從順序上,是黃梅調電影先橫空出世,大概五年左右的周期。五年後,這次就輪到武俠片了。看過日本的《丹下左膳》、《木枯紋次郎》、《座頭市》之類的那樣的電影,便推出與之相似的片子,完完全全模仿照搬著拍出武俠片來就能大賣。其中,胡金銓導演的《大醉俠》和《龍門客棧》開創了其決定性的潮流。然後當時也拍了很多模仿《姿三四郎》的電影,這賣得很好。

——我聽蔡瀾說,尤其是竹脅無我主演的《姿三四郎》(渡邊邦男導演,1970年),在這邊大賣。

西本:那個時代,使用在邵氏拍的空手道之類的片子,全都是在模仿《姿三四郎》,很受歡迎。

——本來,就有來源於京劇等中國傳統曲藝的,或許可以將其稱之為「武藝」的這種技能,所以一旦到了電影中,也是動作戲要厲害得多,因此熱潮也來得快。您把日活的動作片導演們叫來香港,也刺激了那股動作片熱潮。

西本:嗯,是的。很受歡迎,持續了有五年左右呢。在其頂峰的最後,李小龍出來,一下子又熱起來了。

——李小龍最早的兩部片子,攝影師不是您啊。

西本:那不是我。是台灣來的攝影師拍的。導演也是嘉禾的導演羅維。

《猛龍過江》因為是李小龍本人導演,所以由我做了攝影師。不過,他們來問我的時候,我那時已經在做股份公司的董事長了,不是我自己想去就能去的嘍。老闆要是干起了電影的活兒,公司就沒人管啦(笑)。我不能到別處去做攝影師。所以,我本也是已經有放棄的意思的。但是想想,把我去做攝影師酬勞的一半給公司,不就行了嘛。這也是因為鄒文懷全盤答應了我提出的條件,我說什麼他都同意。

最初的條件是「西本先生,您只拍羅馬的外景,可以嗎?」我回答說,「那樣的話,那就干吧。」我想,去羅馬拍外景的話,我也沒去過羅馬,又可以歐洲旅行,還有錢拿,還有比這更好的事么(笑),就答應了。於是好象是第三天吧,就已經出發去羅馬了,是我跟李小龍,還有鄒文懷三人。然後,工作人員和演員都在當地籌措。

他們讓我隨心所欲,想怎麼做就做怎麼做。酒店我們三個也是住很好的地方。然後雖說最初我兼做選景,不過其實就是鄒文懷、李小龍跟我三個人觀光啦(笑)。我們坐車跑到佛羅倫薩之類的地方,就連根本不會拍的地方,也轉悠了不少(笑)。

在佛羅倫薩,我們去逛了皮革店,李小龍和鄒文懷都在給老婆買皮鞋什麼的。他們兩個那時候都已經有卡了,全部都是用簽名的。他們還叫我也買,但我可沒卡,也沒帶那麼多錢。於是鄒文懷就說:「西本先生,您別客氣,盡管買吧。要是沒錢,我給您墊著。」所以我也買了很多東西,全部都是鄒文懷替我付的。說是回去以後再還就行了,但是回去以後也沒來催我,就這么不了了之了,其實就等於是送我的。總之,我就是可以那麼得隨心所欲。

不過呢,原本是定好我拍完羅馬的外景就結束了,結果沒走成。為什麼呢?因為在羅馬的洗印廠看樣片時,我起初還以為是另一部電影,覺得拍得特別漂亮,色彩特別好,佩服不已,結果那些是我自己拍的東西(笑)。於是李小龍就不肯放我走了。

這部片子是用Techniscope拍的。所謂Techniscope,是使用普通的35毫米膠片,將每幀膠片以上下二等分的一半尺寸來拍攝的方式,上映的時候,它是經過CinemaScope技術變形放大的,所以最初沒有被觀眾察覺出來。這個一半尺寸的膠片,在洗印時已經更改為CinemaScope的底片格式了。【註:普通CinemaScope格式,是用變形鏡頭拍攝的寬銀幕,拍出來是壓扁的,放映時再拉回去。而TechniScope拍出來是平的,要正常放映必須在做拷貝的時候壓一下,此後由CinemaScope放映工藝放映】。我看著那些東西,覺得真漂亮,覺得這跟日本的洗印所沒兩樣啊。

——Techniscope是羅馬的Technicolor公司於1963年開發的方法。所以,這是用了原產地最高技術的漂亮無比的拷貝啊。Techniscope也是西本先生您在香港電影中首先使用的吧?

西本:我是第一個。是鄒文懷在羅馬外景的時候,我說要不要用Techniscope來拍的,我的想法是,從膠片節約的角度來講,Techniscope也更好一點吧。本來作為香港電影,赴海外拍外景這就是第一次,雖說在日本拍外景什麼的以前也是有過的。所以,作為嘉禾來說,第一次赴海外拍外景,用Techniscope這一新技術對宣傳來說也更好吧。因為他們跟我說,「膠片的問題不用擔心,只要能讓您滿意,就盡管用吧。」所以我說既然這樣,就用Techniscope試試吧。

——為什麼會想到要在《猛龍過江》里用Techniscope呢?

西本:那個啊,是我看了義大利電影《昨日、今日、明日》,覺得很好。那片是Techniscope。

——是1963年,維托里奧·德·西卡導演的集錦喜劇片啊,索菲婭·羅蘭與馬塞洛·馬斯楚安尼合演的。

西本:嗯。我覺得好漂亮,就去翻了下攝影技術協會的雜志什麼的,原來是Techniscope。然後,我一開始在嘉禾說起Techniscope的事情時,他們說,在香港沒必要節約膠片。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我一貫的主張不是在這一點上。所謂Techniscope,確實膠片只需要一半就夠了,但我覺得它好的並不是這一點,首先是它的照明需求少。CinemaScope無論如何都需要大量的照明。而如果是Techniscope的話,用跟標准差不多的燈光就可以了。然後,它還可以使用超廣角鏡頭。CinemaScope的廣角是40毫米,但是Techniscope的話,就可以用28、25,以至20毫米以下,跟標准一樣的鏡頭了。

所謂Techniscope,就像我之前說的,只需少量照明就可以了,移動攝影什麼的也一樣。跟我一起幹活的義大利燈光師是出了名的手腳快,他跟我一樣英語很蹩腳,所以反過來倒能聽的懂我說的英語。交談中,我說我第二次世界大戰時跟美國打過仗,結果他說我也是(笑)。日意同盟(笑)。真是意氣相投啊。他做燈光師的直覺很好,很有悟性。,

——我以前不知道《猛龍過江》是Techniscope。

西本:我永遠也忘不了最初在羅馬的洗印廠看樣片時的情景。到放映室時,他們說現在在放美國片的樣片,很快就結束了,讓先進去,我就進去了。進去一看,哇,不愧是美國的外景隊,拍得真漂亮,美國片到底是漂亮啊。就一直這么看下去,沒多久,突然發現原來這就是我拍的嘛(笑)。結束後,李小龍站起來,緊緊抱住了我,說:「西本先生,太感謝你了!」不過就我而言,我其實本是因為沒來過羅馬,兼當觀光才來的(笑)。

但是,影片完成後試映的時候,又出問題了。我們都是在義大利看過樣片的對吧?但是在嘉禾看剛洗印出來的版本時,發現顏色不好。李小龍因為在義大利看過證據,當然也覺得不好。於是,在去跟洗印廠的人商量的時候,李小龍說道:「西本先生,我就坐在你旁邊,所以要是眼看談不攏,就請你輕輕捅我腳一下。那樣的話,我就全部到日本洗印。」因為是他跟嘉禾的合作,所以他有決定權。

但是,對方可是鄒文懷啊。而且,洗印廠的廠長也是住在我宿舍隔壁的,人非常好。大家都是我的朋友,盡管如此,卻要因為我的一己之見而把幾百個拷貝燒掉,這我實在是做不出來。也不能不給那人面子。真要讓我說的話,我是很生氣,想狠狠踹李小龍的腳。可是踹腳這事我畢竟沒有做出來(笑)。然後,李小龍是發火了,說不該這么亮的。如果好好按義大利的方式洗印的話,是不會這樣的。對方也說了馬上重洗。說我們知道了,會重洗出更好效果之類的話。後來我們又一起去看了第二次。算是大致改過了(笑)。

我跟李小龍的合作,第一部就是這部去羅馬的《猛龍過江》,是他導演的。第二部是《死亡 游戲 》(1973~1978)。《死亡 游戲 》我拍了大概三分之一左右的時候,美國那邊來談合拍片了。那是在日本第一部上映的片子,《龍爭虎鬥》(Robert Clouse導演,1973)。那其實是李小龍最後的片子哦,比《死亡 游戲 》還晚。

——在日本,是最後的作品《龍爭虎鬥》最先上映的,掀起李小龍熱潮,然後才逐部上映的。所以比它先拍的《猛龍過江》的日本片名是《最後のブルース・リードラゴンへの道【註:意為「最後的李小龍:龍之道」】》。接著是遺作《死亡 游戲 》上映。

西本:因為他要暫停《死亡 游戲 》,拍《龍爭虎鬥》,所以請我也一定要做攝影師,於是我就做了《龍爭虎鬥》的攝影師。但是,當美國來導演和製片人來要試拍時,我的英語卻不行,完全沒辦法和導演溝通意見。那種事情,要都讓李小龍來給一一翻譯也是不行的,而我也實在不喜歡有翻譯跟著,因為我又不明白導演的意思,在心理上覺得厭惡。正在我因這個緣故而覺得很不爽時,導演也因為沒法順利溝通意見,從美國叫了攝影師來。

西本:如此一來,李小龍還向我道歉了。我說哪裡啊,我才要感謝你呢。我不是不肯服輸的人。嘉禾的副總、製片主任也都一個勁地跟我道歉:「西本先生,事情搞成這樣真是不好意思,對方導演是這樣要求的」、「不過,作為條件,預付給西本先生的薪水您也不用還了。」這我可是賺了呢(笑)。然後他們說:「往後還要再麻煩您的。這戲拍完以後,請您拍《死亡 游戲 》剩下的。」然後,在拍《死亡 游戲 》剩下部分前,李小龍就死了。

在那之前我還跟李小龍通過電話呢。他說:「下周我們去韓國拍外景,西本先生你准備一下吧。」是拍《死亡 游戲 》里,那座塔裡面的格鬥,那座塔好像是在韓國的。他對我說:「西本先生,我雖然並不強……」不過,他是很強的啦(笑)。然後他說:「但是這次結束以後,接下來我要周遊歐洲、全世界,與第一流的武道家們交手。」、「我想要把全世界的格鬥技術拍成系列。」這就是那通與最後的他訣別的電話。

這一段香港影壇故事,令人完滿懷念與唏噓,每當重溫那些經典電影時,這些人與事就會浮現眼前,彷彿在看另一部電影,不知道,你有沒有這種感覺?

Ⅱ 求~~~~比較能反映香港人真實生活的電影或劇集

《老港正傳》
《金雞》
《每當變幻時》
《點五步》

Ⅲ 香港演員談北上「拍戲體驗」,他在內地被叫老師在香港連飯都不管!他是誰

他就是樓南光,可能說起他的名字很多人都感到陌生,但是其實樓南光是一個出道多年的演員了,年輕時的他曾經在多部僵屍系列電影中有著精彩的表現,諸如《僵屍先生》,《僵屍家族》等林正英的電影中,都能夠看得到樓南光的身影。

《僵屍先生》配角

現在樓南光年紀也大了,開始轉戰商場,拿著年輕攢下的資本去投資生意。不過對於演戲還是很有興趣,所以如果遇到好劇本,他也會重新出山拍戲,只是他不再擔任主演。他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其實香港娛樂圈和內地娛樂圈本就不同,對待演員也不一樣。不過不管哪個地方,演員劇組都是實力強、人氣旺的演員待遇更好。

結語

不得不說樓南光的這種心態其實是可以理解的,而如今的他也已經六十多歲,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的同時,他也偶爾會參演影視作品。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很多的香港演員都紛紛來內地發展,大家不難發現,越來越多當年港片的男主角,在內地出品的電視劇還有電影中露面了,一方面的原因是因為這些作品的確是很優秀的,但是另一方面也說明了內地影視作品的進步。其實內地的文化還有人才,一點都不輸給香港,現在這個時代才是國產電視電影的黃金時代。

Ⅳ 以《桃姐》為例解讀許鞍華影片的現實主義

以《桃姐》為例解讀許鞍華影片的現實主義

從香港新浪潮算起,縱觀許鞍華三十餘年的電影創作生涯,其創作了二十餘部電影,其中包括「奇情推理片、鬼片、殺手片、武俠片、愛情片、半自傳片、紀錄片等」。[1]然而,不管她的電影類型如何多變,電影內容如何更新,始終有一點是一直貫穿於許鞍華電影的創作之中的,那就是她對於現實主義電影創作路線的執著。她始終立足於香港這個彈丸之地,關照現實生活中普通人的生活命運,悲歡離合。本文將主要以許鞍華2011年的一部新作《桃姐》為例,從許鞍華對於女性的書寫,對於社會現實的關注等方面對影片進行現實主義的解讀。

一、立足香港本土

在香港新浪潮時期,新浪潮電影很重要的一個特徵就在於內容方面的本土化。「孫鍵這批年輕的影人生長於香港,留學與國外,其成長經驗、學歷背景、文化熏陶及電影觀念已完全不同於朱石麟、李翰祥、胡金銓、張徹等老一代香港影人,他們的影片更加關注本土,通過展示多元化的香港社會現實,表現當下港人在多元化時代的民生狀態而逐步在主題形態上趨於本土化。」[2]然而,進入二十世紀以來,隨著全球化的不斷開放,電影市場的不斷擴張,香港與大陸之間的電影合作與交流也越來越密切,合拍片已然成為潮流。大批的香港電影工作者紛紛北上尋求與大陸電影的合作(其中包括香港新浪潮時期的另一標志性人物徐克),拍攝了大量港片不港的影片,完全失去了香港電影的本土味道。而這時候的許鞍華卻一直堅守在香港這個彈丸之地,關照香港則襲巧本土現實生活中普通人的生活命運與悲歡離合。

影片《桃姐》將鏡頭聚焦到香港本土一對毫無血緣關系的主僕身上,輕描淡寫的表現兩人之間那份細膩真摯的情感世界。對於這樣一種主僕的關系設置,相信對於大多數生活於內地的觀眾會比較陌生與遙遠,認為這是封建社會的一種不平等的等級關系。然而,在香港這個資本主義社會,這種主僕關系卻是習以為常,司空見慣的。這才是屬於香港本土特色的。影片用自然紀實的鏡頭去捕捉現實生活中的情景,桃姐上街買菜,回家炒菜,吃飯,和少爺Roger在街上散步,這些生活化的普通場景將香港市民的市井生活表現得淋漓盡致,香港人的生活習慣,飲食文化在舒緩的鏡頭下極具港味。

就在香港人才與資本大量外流,港片產量年年下滑的現實面前,有學者提出了「港片已死」的言論,而在我看來至少現在還有許鞍華一直堅守在香港這個電影陣地,為觀眾拍攝幾乎絕跡的純正港片。《桃姐》中徐克更借角色之口表達了對許鞍華的敬意「拍電影跟生孩子一樣,最重要守住自己的底線。」或許,許鞍華的底線就是必須立足香港本土,保持港片的純度。

二、對於女性形象的書寫

作為一名華人女性導演,許鞍華在《傾城之戀》、《客途秋恨》、《女人四十》、《阿金》、《半生緣》、《玉觀音》、《姨媽的後現代生活》和《天水圍的日與夜》等片中,都將故事的焦點聚集在女性角色身上。許鞍華以女性特有的細膩從現代視角出發,立足於香港社會關注女性的命運。其作品中的女性大多為人性善良,有著中國傳統女性所恪守的道德標准與倫理規范。

在這部以片中的主人公桃姐來命名的影片中,許鞍華延續了其對於女性形象的深切關注。桃姐是Roger(劉德華飾)家裡的一個僕人,在Roger家族裡工作了整整六十年,伺候了老少五代人,年過古稀的時候突患中風,無奈之下少爺roger將其送入老人院,主僕之間的關系從此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兩人之間的親情慢慢融化了觀眾的心。影片中的桃姐勤勞能幹,淳

朴善良,精心的伺候著少爺Roger的日常生活,飲食起居,對於飲食方面格外挑剔,猶如中國傳統賢妻良母的女性形象。而中風之後的桃姐在老人院里卻也表現得倔強堅強,生活自立,所有事情必親力親為,從來不麻煩老人院的工作人員。在對於親情的渴求方面,桃姐從來都不會有任何奢望。即使心裡希望Roger能來老人院看望自己,嘴裡卻對Roger說沒時間就不要來了,而自己卻天天在老人院坐立不安的探著頭盼望著「兒子」的到來。這也從側面反映出桃姐的好強,替他人著想的美好品質。許鞍華電影中的大多女性在婚姻或是愛情方面幾乎都會遭遇挫折與不幸,其中的婚姻與愛情或是涉及第三者,或是有一方死亡。總之圓滿禪高收場的'不多。而本片中對於婚姻和愛情的描寫則走的更遠。影片中的桃姐直接被設定為一個年過七十還未婚的女人,將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Roger的家族。或許,這也與導演的自身經歷有關,影片中桃姐的愛情與婚姻便是導演對待愛情與婚姻的一個真實寫照,只不過許鞍華是將自己的一生都獻給了她所鍾愛的電影。

三、對於社會現實問題的關注

「自《胡越的故事》開始,許鞍華對現實社會中弱勢群體生存狀態的關注就遠遠超過了對於電影形式和電影語言的關注。而縱觀其30多年的電影創作,對弱勢群體的人道主義關懷便是成了她影片的第一主題。」[3]盡管在這期間,許鞍華也對諸如《書劍恩仇錄》、《香香公主》、《極道追蹤》、《幽靈人間》等武俠、驚悚的商業題材影片做了些許嘗試,但許鞍華對於社會現實問題的關注卻是始終未變的,現實主義創作路線一直貫穿其中。

生老病死是許鞍華電影中經常出現的一個命題。《桃姐》便是一部關於探討老年人生命關懷問題的影片。 影片中有很大一部分場景是在香港的一家老人院拍攝的,導演以客觀真實的鏡頭對於老人院里老人們的日常生活進行忠實的記錄,讓觀眾了解老人們在生命最後一段路程的真實生活生態。老人院里的生老病死在導演的鏡頭下是那樣的稀鬆平常,沒有將死亡悲情化,而是將它看做很自然的事情。

雖然影片著力描寫了少爺Roger與僕人桃姐之間溫馨動人的親情關系,流露出導演對老年人的人道主義關懷影片,但是導演也以含蓄的鏡頭語言諷刺了社會對於老年人關懷的缺失,或只是流於形式。社會義工在中秋節帶著月餅來到老人院看望老人,臨走時卻又將月餅收回,因為接下來他們還要去另一家老人院。而老人院的老人們也被要求繼續坐在座位上不許走開,因為接下來還有下一波來訪的志願者。當尊愛老人變成一種應付形式與面子工程的時候,可想而知,社會對於老年人生命關懷的缺失是何其嚴重。或許,《桃姐》中所傳遞出的那種久違的親情正是對於如今老年人生命關懷問題的一種回應與呼籲。

四、追求電影形式的簡約化,生活化

香港新浪潮的美學特色表現在導演「注重使用高超的藝術技巧和現代的電影形式,突破了傳統香港電影的敘事模式和電影語言。」[4]而這一時期的許鞍華就是在電影形式上具有突出個性的導演之一。「用現代主義手法代替傳統劇情按時序進行的單線和單一視點敘事方法,改以時空交錯式的多視點敘事則是她電影形式上的最突出特點」。[5]許鞍華在導演初期便開始對於電影敘事方式、手法和功能進行了勇敢的實踐和探討。在其前兩部作品《瘋劫》和《撞到正》中,導演採用多視點敘事和畫外音等表現形式,打破了傳統電影的敘事模式。而自《胡越的故事》開始,許鞍華變基本上放棄了對於電影形式的專注,重新承接寫實主義的創作路線,追求一種更為簡約化、生活化的電影美學形式。

《桃姐》中並沒有很強烈的戲劇沖突,故事的發展也不是靠情節來推動的,而是依靠影片主人公之間的情感來維系,讓觀眾融入到劇中人物的生活,領悟親情的溫馨與感動。影片用一種類似於生活流的敘事方式來講述影片,不過多的炫耀技巧,只是忠實的記錄現實中的生活,看似平實自然,飽含的情感卻生動細膩。桃姐上街買菜,回家做飯,吃飯,照顧Roger的日常生活,這些日常生活的瑣碎串聯在一起,如果沒有任何觀影之前的提示的話,我們肯定會誤以為桃姐與Roger是母子關系。而Roger在大街上攙扶著桃姐,與桃姐聊天開玩笑的普通生活場景讓我們忘記了這是在看電影,而更像是發生在我們周圍日常生活當中非常普通的一對母子的生活寫照。

而對於這段親情關系的處理,導演有意迴避了那種故意煽情,矯揉造作的表現方式,而是採用一種相對含蓄內斂的表現手法來處理這段親情。所以,影片中關於主僕二人之間的那種情感表達都極為含蓄,點到為止,沒有半點用力過猛。即使這樣,我們仍然可以透過自然細膩的生活片段感受到片中兩人那種不是親情卻勝似親情的關系。影片中,我們可以看到桃姐在養老院坐立不安的探著頭盼望著自己的干兒子來看望她,而表面上卻又對自己的干兒子說沒時間就不要來了。這種復雜矛盾的心情正是導演對影片情感含蓄表達的一種表現。影片最後,桃姐病入膏肓,此時導演對於「母子」二人之間的情感處理得也是相當克制,沒有半點煽情,甚至對桃姐的病逝也是點到為止,沒有刻意去渲染死亡的悲情。

其實,將本片處理為一部煽情濫俗的通俗情節劇來賺取觀眾的眼淚與同情很容易,然而,很顯然導演並沒有將主僕二人之間的那種親情關系做廉價處理,而是更為高明的對其進行藝術上的升華,以一種相對隱忍克制的鏡頭語言,還原電影記錄現實生活的本質,還原生活本來的面目,通過潤物細無聲的情感讓觀眾自己去體會人與人之間的那份親情與感恩。

而為了符合影片所追求的簡約化、生活化的整體風格,演員們在表演上也做了很大的改變。對於葉德嫻與劉德華這對銀幕上的黃金搭檔,兩人之前曾在十多部電影電視劇中飾演母子。但是大多數影視作品要麼是以在表演上追求誇張做作來博取觀眾一笑的喜劇片(如電視劇《獵鷹》,電影《與龍共舞》、《黑馬王子》等),要麼是以在情感上追求煽情來賺取觀眾眼淚的悲情戲(如電影《法外情》系列)。所以,對於兩人慣常的表演,要在這樣一部既不是喜劇又不是悲劇的文藝小品中表現得與影片整體所追求的簡約風格相符的話,確非易事。所幸,兩位演員做到了,並且很好的詮釋了影片中的角色。葉德嫻所演繹的桃姐真實自然,對於中風之後老年人走路的姿態,神態表情詮釋的恰到好處。而劉德華所飾演的少爺Roger也更加生活化,完全褪去了明星的鉛華,沒有表演痕跡。

五、結語

作為當今華語影壇為數不多的女導演,許鞍華以其特立獨行的作者風格遺世獨立於香港影壇,其對於個人、女性命運的書寫以及社會現實的深切關注都彰顯其厚重的人文主義關懷。而她從早期對於電影形式和現代主義的探索,轉向對於傳統現實主義美學原則的回歸,則體現了她在渾濁不堪的電影圈裡浸染多年之後的一種成熟冷靜與返璞歸真。許鞍華2011年的這部新作《桃姐》則更像是導演多年電影創作中的集大成者,影片中處處散發出的對於生活積極樂觀的人生態度以及那自然真實的情感流露也為如今電影市場上充斥著金錢血腥暴力等內容的商業大片注入了一股清新之風,讓觀眾感受到了那久違的人情味。正如影片的英文名《A Simply Life》,平淡之中盡顯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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Ⅳ 陳惠敏談動作影星:甄子丹太吹牛,成龍像耍雜技,實戰只怕一個人,他是誰

功夫片在八九十年代時是十分搶手的一種電影,香港的功夫片也培育出了不少武打藝人,有我們熟知的成龍,李連傑,洪金寶等,他們在功夫片中都展示了自己的功夫,並且遭到國內外人的追捧,他們也把功夫發揚光大,帶向了世界,信賴每一個人都看過功夫片,回想中也都有一個經典電影。

陳慧敏

雖然說兩人向來沒有實在的比試過,也分不出輸贏,大譽但是陳慧敏仍然十分敬佩李小龍,不只敬佩他的功夫功底,還敬佩他在文娛圈中的造詣。在被李小龍冷艷的同時又為他的離開感到迷惘。這么多年來,文娛圈都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頂替李小龍的方位,不知道下一個能夠與李小龍對抗的武打巨星到底是誰顫仿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