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瘋娘的所獲獎項
2004年年底,王恆績創作的5000多字小說《瘋娘》,在全國青少年敬老愛老助老主題教育活動中,被評為全國「敬老好文章」,榮獲一等獎。據悉,全國共有8篇作品獲一等獎。
《瘋娘》作者自述文中多半細節真實
讀了《瘋娘》之後,有了開年以來少有的感動,職業的敏感促使我開始尋找文章的作者,最終在一個網友的留言里嗅到一點信息,《瘋娘》的作者是武漢一家雜志的編輯,由此往下找到了一下這些信息,後壩的你看了之後又作何感想呢?
我是《瘋娘》的作者王恆績,也是武漢《愛情婚姻家庭》雜志的編輯,謝謝大家對《瘋娘》的關注。
我以寫特稿為主,但我也寫散文和小說。
《瘋娘》就是一篇散文,雖然寫的是我舅媽,我從來都未把它當特稿,這從文筆中可以看出,完全是散文的形式和語氣。該文原載於2003年12期《人生與伴侶》頭條,發表後,不知怎的被人貼到了網上,在三月底居然達到17000多條《瘋娘》的信息,另有我已知的76家報刊轉載(包括光明日報、北京晨報)。由於網上的作品大都不署名,許多人不知是我寫的.
可笑的是,此文居然被不下20個文抄公投到其他報刊發表,許多編輯是我的朋友,他們收到文抄公寄來的《瘋娘》後,代我大罵了文抄公,並提供了這些文抄公的電話地址。我一向與人為善,也就一笑了之。但還是有七八個文抄公將《瘋娘》抄去發表了,現已追回部分稿酬。
後來,此文迄今已有47家影視公司與我聯系,要求拍成影視作品,包括央視三個部門、包括張藝謀工作室等,但我早在2004年4月就將影、視版權分別賣給了兩家單位,稿費和版權費相加實數8萬余元,加上話劇版權費及瘋娘的其他轉載費共計13萬元。其中電影正准備拍攝,主角暫定蔣勤勤。電視劇由拍過《媽媽再愛我一次》《星星知我心》的台灣編劇張龍光先生執筆,我們已經過多次會談。目 前,張先生正在趕寫22集,片名擬定《我的瘋子娘》。 創作《瘋娘》的初始靈感,起源於我的舅媽。舅舅是個弱智,因家窮,又丑又笨,一直娶不上媳婦。舅媽不知是從哪裡來的,既啞又瘋,流落到舅舅的村子時,姥姥就讓她成了我的舅媽。但她飯量太大,瘋勁上來後,將白花花的大米飯往馬桶里倒,常遭姥姥責罵,有一次,舅媽被姥姥打急了,拿著一把刀子將姥姥砍了個半死。後來,舅媽生了兒子,卻因晚上睡覺時翻身壓死了兒子,被姥姥一家人逐出了門。從此,村對面的山坡上,常見一個瘋女人坐在墳包上,嗷嗷地哭著她的兒子。她到處流浪,先後做過好幾個光棍的媳婦,每次總是一生下兒子就被人家趕走了,每次被攆走,她總是跪在人家門口哭,不願走。隨後的幾年,舅媽想看她後來生下的兒子,但那些人家就是不讓她靠近,終於有一次在摘野桃充飢時摔死,後被鄉親們草葬了。
後來我的弱智舅舅也死了,去 年清明,我去給舅舅燒香,有人指給我看,說不遠處有一座墳包就是我曾經的舅媽。我跑過去,摸著小小的墳頭,想著舅媽的模樣,我淚如雨下。舅媽散落在各村的幾個兒子如今也是20多歲的小夥子,其中不乏成材之人,卻都對曾經生育自己的母親不聞不問。那一刻,我心頭涌進了一種強烈的創作沖動,我說,我一定要寫一篇文章,紀念我的舅媽。
寫這篇文章時,大半細節都是真的,我邊寫邊哭,寫完後我就有一種預感,這肯定是一篇好文章。目 前我准備將其改寫一部長篇小說,上海等幾家公司正與我聯系,擬買斷此文版權。

『貳』 令人感動的文章
文章一: 母親的眼淚
母親的眼淚
天空是碧藍色的,
但它也會流下淚水。
天空的淚是飄落的雨滴,
她滋潤了萬物,
讓我們知道了世界的美。
大海也是碧藍色的,
可它也會落下淚水。
大海的淚是沙灘上的貝殼,
她裝點了大地,
讓我們得到了自然的撫慰。
然而空氣卻是沒有顏色的,
她努力在葉片上點些露珠當作淚水。
沒有人知道露珠是空氣留下的,
默默地,默默地,
為綠色增加生命的珍貴。
可是孩子們哪裡知道,
他們哪裡知道媽媽的淚水?
母親們也只是默默地,默默地,
在流著淚水。
母親是孩子們的天空,
她的淚水讓孩子們知道了世界的美。
母親是孩子們的海洋,
寬廣的心,去給他們安慰。
母親是孩子們的空氣,
給了他們生命的又一個輪回。
母親的淚水是孩子們的一切,
母親的心裡只有孩子們,
卻不管有多少能都收回。
可孩子們不知道那是為他們而流的淚水,
從未給母親帶去過一些安慰。
母親當然不會計較,
因為她知道,
只有孩子們才是她自己的淚水。
文章二: 母愛的奇跡 ——《瘋娘》賞讀
一篇催人淚下的至情散文,一曲感人肺腑的母愛頌歌。這份母愛之所以能震撼人心,是因為它超越了常規,如同高山一樣沉重,彷彿大海一樣深廣。 相對於一個神經正常的健康人來說,也許很難理解瘋娘愛子的難能可貴之處。常人雖然無法體驗神經病人大腦對行為控制的難度,但可以通過類推得到相近的感受。試想,當你喝酒爛醉如泥的時候,當你發高燒滿嘴說胡話的時候,當你沉睡中被喚醒迷迷糊糊的時候,你能做到關愛他人、呵護他人、救助他人嗎?肯定很難。因為一個人神智不清時,大腦根本就沒法支配自己的言行,但瘋娘卻做到了。 瘋娘神智不清,「蓬頭垢面,見人就傻笑,且毫不避諱地當眾小便」,就是這樣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神經病人,卻因為母愛而做出了令人驚嘆不已事情,創造了許多令人難於置信的奇跡:離家五年後從未與兒子謀面的瘋娘,居然在一大群孩子中准確地認出了「我」,在無法解決自己吃飯睡覺穿衣問題的前提下,還為「我」准備了見面禮——一個「臟兮兮的氣球」;當「我」被大個同學范嘉喜欺負時,一直在「我」面前膽小怯懦、任「我」怎麼吼也不敢頂嘴的瘋娘,居然異常勇敢,「像個大俠似地飛跑進來,一把抓起范嘉喜,拖到了屋外」,「將他丟到了學校門口的水塘里」;當「我」念高中時,奶奶去世,爸爸在外打工,瘋娘居然能牢牢記下「20公里的羊腸山路」,風雨無阻地堅持幫我送鹹菜;當「我」吃了瘋娘摘來的野桃,由衷地贊美她越來越能幹後,瘋娘居然置生命於度外,去摘取生長在更險要地方的野桃,結果樹枝折斷,摔下百丈深淵。 因為強烈地愛兒子,所以她具有了一種超乎尋常、近乎特異功能的辨別力;因為強烈地愛兒子,所以她變得勇敢無畏,一往無前;因為強烈地愛兒子,所以她有了專項記憶力,可以確保把鹹菜送到兒子手中;因為強烈地愛兒子,兒子喜歡吃桃,所以他不顧一切地去冒險。只要是為兒子做事,瘋娘便變得一點也不瘋,是母愛創造了現代醫學也無法破譯的奇跡。
在表達手法上,這篇散文很好地運用了抑揚法,三抑三揚,凸現了瘋娘舐犢情深、對兒子異乎尋常的愛。散文先抑,著重表現了瘋娘「瘋」的種種情狀和「我」因為年幼無知對瘋娘的厭惡和嫌棄:開頭瘋娘的亮相時,可以看出她完全是一個嚴重的精神病人,邋遢骯臟,神情異常,失去了羞恥感,這是一抑;瘋娘離家五年後回來,還是那樣邋遢骯臟,生活不能自理,「我大失所望,沒想到我日思夜想的娘居然是這樣一副形象」,所以「扭頭就跑了,這個瘋娘我不要了」!這是二抑;一個雨天瘋娘給我送傘時,「渾身像個泥猴似的,她站在教室的窗戶旁望著我傻笑」,惹得同學嘲笑起鬨,使「我」「如坐針氈,對娘恨得牙癢癢,恨她不識相,恨她給我丟人」這是三抑。接下來寫當「我」被人欺負時,瘋娘挺身而出保護「我」,讓「我」明白了母愛,讓「我」因母愛而感動,第一次叫她「娘」,並和她「第一次共撐一把傘回家」,這是一揚;寫瘋娘牢記20公里羊腸山路為「我」送菜和自己的感嘆,這是二揚;最後寫瘋娘為了摘兒子喜歡吃的野桃摔下山谷身亡,「我悲痛得五臟俱裂」,「我將頭貼在娘冰涼的臉上,哭得漫山遍野的石頭都陪著我落淚」,作者對瘋娘摯愛的感情發展到了高潮,並化悲痛為力量,以考取大學的成績來告慰九泉之下的母親,這是三揚。
三抑三揚,尺水興波,散文成功地刻畫出瘋娘「瘋」和「不瘋」的對立統一,營造了「我」對瘋娘的情感從「厭」到「愛」的巨大落差,讓讀者的心靈受到一陣又一陣的撞擊,使讀者的心臟一次又一次無法抑制地隨著作者的筆觸悸動,把一曲感人肺腑的母愛頌歌譜寫得跌宕起伏。
文章三: 母親、母親的話
長這么大,聽得最多的就是母親的話。今天心有所動,有所感,更深地意識到,牽引著我長大的一直是母親的話。 小時候,皮得像個野孩子,整天在外東奔西跑。母親總是找東家尋西家,幾乎找遍了每個角落,然後一臉無奈地把臟兮兮的我帶回家,放進浴盆,洗干凈,換了衣服,紮好辮子,親親我胖胖的小手說:「好女孩不能到處亂跑,要不然人家會說媽媽沒教你的!」 悄悄地長大,也悄悄地學會了害怕,見了陌生人總是紅著臉不敢說話。 母親於是很喜歡帶我出去,於是常常對我說:「嘴是圓的,舌頭是軟的,見了陌生人,舌頭多轉幾下,沒什麼好害怕!」 有時候走路喜歡低著頭數腳步,有時候又喜歡高抬著頭東瞧瞧西看看。 母親說:「低著頭走路的女孩是不夠大方的,上不了檯面的;頭抬得高高得到處看的,卻又是不禮貌的表現。最好的就是自然地平視前方,自信地笑著。」 家裡曾經有過一段很拮據的日子。 母親很輕松地說:「潮有漲有落,人有起有伏,靠父母長輩兄弟姐妹不如靠手心手背。」 讀師范是在一個遙遠的、貧困的縣城,那正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年齡。 母親說:「讀書的時候不能談戀愛,那裡太遙遠,我捨不得把你留那裡;那裡也太貧窮,我也捨不得把你留那裡吃苦。所以這沒結果的事你不能去做,免得傷了自己又害了別人。人要冷靜地面對現實!」 剛參加工作,心情總是茫茫然的,有點不知所措。 母親意味深長地給我講了個像我這么大的女孩奮斗的故事,然後笑咪咪地問我:「聽懂了嗎?」 近幾年做錯了一件大事,難免讓人有所疑問。 母親淡淡地說:「兒孫自有兒孫福,子女各有一片天。孩子們的事隨他們自己去吧!」 這幾天,母親身體不好。昨天撩起母親的衣衫,卻看到肚皮上一大塊青紫。不是說是急性盲腸炎嗎?怎麼會外面也有傷? 「媽媽,一定很疼吧?」顫顫抖抖地摸那塊青紫,顫顫抖抖地說。 「發作得這么厲害,很難說好就好,馬上不疼的。你以為媽媽是你嗎?被蚊子咬了一口,也叫得全家皆知!」母親皺了一下眉頭,拿開我的手,微笑著取笑我。 剎那間,看著母親一臉的蒼白憔悴,淚水頓從眼角滑落。 母親拿起一張紙巾,替我擦去淚水,埋怨著說:「真是個傻孩子,從小到大都這么傻,自己生病疼得會哭,看別人生病也會哭!」 握緊母親的手,只是無語哽咽。
母愛無言
在我們平凡的生活中,有一件無價之寶時刻伴隨著我們。它像丁冬的泉水,滋養著我們的心田;它像溫暖的陽光,給我們前進的力量。它,就是母愛!
母愛無言。我聽到過這樣一個感人的故事:一位來自貧困山區的老母親,經過乘坐馬車、汽車、火車碾轉,來探望正在服刑的兒子。在探望者五光十色的食品中,老母親掏出一個白布包,打開一看,裡面全是白花花的瓜子仁。當兒子接過這包瓜子仁時,手開始顫抖,他彷彿看到在黑夜裡,四周一片寂靜,鄉親們早已進入了夢鄉,而惟有他的老母親,單薄的身軀靠在床頭,在昏暗的燈光下,一口一口地磕去瓜子皮……整整十餘斤瓜子,要磕多少個夜晚啊!當他再次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被風吹得零亂的頭發,飽經風霜的臉上滾動著大顆大顆的淚珠——那是心痛而無奈的淚水!兒子「撲通」一聲給母親跪下,深深地懺悔了。正是這無言的母愛,拯救了一個病入膏盲的靈魂!
朋友們,想想我們兒時的母親——每一天,是誰起得最早,睡得最晚;每頓飯,是誰早早做好,卻草草入口;每件事,是誰操心最多,卻從不計較!我們像習慣吃飯、穿衣一樣,早已習慣母親的操勞、呵護,甚至習慣了她的憂慮和悲傷!以至於母親臉上的皺紋是何時出現,兩鬃的白發是何時增添的都不曾留意!更別說向母親深情地說聲「謝謝」!母親給我們的是那麼多,那麼多!母愛宛如一棵樹,春天倚著她幻想,夏天倚著她繁茂,秋天倚著她成熟,冬天倚著她沉思。這份愛雖然平凡,卻在平凡中孕育出一份驚人的偉大。沉甸甸的母愛啊,有誰能掂量出它的分量,又有誰能真正報答?母愛無言,母愛無涯!
最後,我想提醒大家,對大家說:「在你接受這份沉甸甸的母愛的同時,讓我們用真誠的心,共同譜寫出一曲人間最動人的愛之歌吧!」
文章四: 母親的心死過多少次我一無所知
我企盼地看著母親,可是母親回望著我,那模糊的淚眼裡裝著的是她一生的痛和怨、怨和恨。母親生來是那種嬌俏、溫婉、言談舉止流露出一份自然羞澀的女子。而父親的粗糙, 可能真的是無法跟母親站在一起的。性情的迥異、生活的無奈,使他們的心隔得遙遙千里。母親一再無言,似乎連靈魂也是啞的。後來,那個曾經差點讓母親嫁給他的男人出現了。他能給母親的也只有少少的一點關懷與安慰,卻讓母親感到受寵若驚了。父親急躁與粗暴的個性,除了揚起他有力的拳頭,幾乎從不相信母親的解釋與眼淚。母親的心死過多少次我一無所知。像父親一樣,我因此對母親的厭惡也與日俱增,甚至於恨到骨髓里去。跟母親打過一次架,那是一個沒有父親在家的傍晚。那男人來了,提了一大包東西。母親遞給他一塊毛巾擦汗。匆忙中,母親拿的正是我的毛巾。我的火就躥上來了,一把搶過我的毛巾。毛巾是奪過來了,母親和那人卻愣得張著嘴,錯愕地望著我。過了一會,那人小心地打開他的包,拿出幾雙新鞋。母親把裡面最好的一雙遞給我。我譏諷地瞪了母親一眼,連思考的餘地都沒有就將鞋子和那個包給扔出門去。這舉動讓母親驚呆了,忽然忍無可忍地向我撲來,重重地一巴掌扇到我臉上。母親用的力大概囊括了她多年的怨恨和委屈,血從我嘴角流出來。結果我跟母親扭在一起,抓破了彼此的臉,扯亂了彼此的頭發,然後,松開手,都坐在地上哭。然而,接下來的另一件事,卻讓我很快為自己對母親的不敬感到愧疚了。那是初三時的一個黃昏,我遠遠看見母親走來。看見我後,她就怯怯地笑了。我張口就問:「來做什麼?」冷淡的詢問讓母親打了個冷戰,然後又還是那樣怯怯地無奈地笑著,笑得很苦。而這時我才發現,母親渾身都是泥水,頭發蓬亂地裹在頭上,臉上好幾處紫黑的傷痕。「是不是爸又打你了?」我漠不關心地甩出一句。母親的眼淚就珠子般滾落下來,終於哽咽得說不出話。「跟那人斷了,要不就離婚,只有這兩種選擇。」我帶著怨憤說。我期盼地看著母親,可是母親回望著我,那模糊的淚眼裡裝的是她一生的痛和怨、怨和恨。母親說:「你不懂,你不懂。」得了這樣不明所以的回答,我也不想聽母親說了。「我還是走了。」母親說,卻又並不走。「去哪裡?」我淡淡地問。母親望瞭望山頭馬上要落下的暮色,然後嚅動著乾燥的嘴唇,用舌頭舔了舔,茫然地搖搖頭。再想想,母親實在沒地方可去,我又不能留她,只好說:「那就回去,總不能呆在外面吧。」母親忽然哽咽起來,然後蹲下去。我看見,母親的腰細細的,躬著的身子是那麼單薄、瘦弱,非常無助的樣子。那一刻,我的心忽然隱隱地有些痛了,一陣一陣地。不管母親做錯了什麼,作為她的女兒,我不但沒有幫過她,甚至一點少少的憐憫都不曾給過。我又何曾理解過她的痛?「跟我說說吧,你想說的話。」我扶起母親,第一次用那麼溫柔的聲音跟她說。母親望著我,眼裡流露出傾訴的慾望,但她只張了張嘴。過了好一會,才終於說:「我不跟他來往了,我認命啊!」然後母親瘦弱的雙肩劇烈地抖動起來,痛得不能自已。母親終於緩緩地站起身,伸出瘦弱的胳膊,似乎想抱抱我,卻又將手垂下來。我扯了扯她的衣袖,說:「好一點,不要總挨打。」母親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又要哭的樣子,沒哭出來,還是轉身走了。我愣在那裡,看著母親的背影消失在校園的轉角處,那最後在我視角被風吹起的母親的一塊衣擺, 同時在我心裡拂來拂去。直到那個時刻,突然地,我才為母親終於放下一份不屬於我們這個家的真愛而淚落如雨。
文章五: 給母親的一封信
親愛的媽媽:
現在是晚上九點多鍾了,你上床休息了嗎?是不是還在昏黃的燈光下做著五分錢一個的火柴盒呢?還是因為我下午給你打了一個電話,讓你在爸爸或是鄰居大媽們面前高興地誇我呢?
媽,我現在在上自習呢,外面下著小雨,並且還刮著風,快要冬天了,天氣每天都在變冷,家鄉的天氣比我這里冷得多,媽,你要多加衣服,尤其是晚上,盡管家裡要比戶外暖和些,但是印象中你總是穿件很單薄的洗得發白的舊棉襖,在昏黃的燈光下,用長滿凍瘡的手一個一個地把從火柴加工廠里那回來的火柴盒紙輕輕折起,然後用糊漿糊好。燈光下的你是我夢中的一堆草垛,草垛里躺著一枚金黃的雞蛋,我在夢里頑皮地拿起彈弓瞄準這枚雞蛋,當我要發彈弓時,我看到雞蛋竟然流淚了。這個夢現在還會偶爾出現在我的夢里,後來我讀懂了,那枚雞蛋是你的心,是一顆平凡而又偉大的母親的心啊!從小到大,我讓你的心不知痛了多少回,甚至讓你的心碎了幾片片啊,媽,我是你不聽話的孩子。
自習室里的燈是日光燈,有七八支呢,把個教室照得跟白天似的,我想,要是你在這么明亮的燈光下做火柴盒,你會做的多麼的利索,而心情也會是開心的,特別是你的眼睛就不會變差了。暑假回家,你給我縫衣服上不小心掉下的紐扣。你拿起縫衣線和縫衣針,花了半個多小時還是沒把線穿過針孔,你又氣又急的,把眼睛揉的通紅通紅,淚水都揉出來了。我看了心裡很是難受,我說:「媽,讓我來吧。」開始你就是不給我,硬鼓著氣又試了幾次,但仍然沒把線穿上。你很不甘心地把針線遞到我手上,說:「看,媽這眼睛不行了。你大了,媽老了。」說完你又拿起小板凳到裡屋做火柴盒去了。呵,媽,其實我對你打開的心窗多像針孔啊,你多少次用心走進我,卻一次次讓你傷心失望。
是啊,媽,你的視力差了,我明白,那都是因為在六十瓦的電燈下長期做火柴盒導致的,可是生活、家、我,又怎麼不讓你在精神和肉體上付出再付出呢?記得我考大學的時候,你為了多掙幾個錢為我買營養品,有半個多月做火柴盒做到凌晨兩點多鍾,我和爸都勸你早些睡,你總是笑笑說:「沒事,你們睡吧,我等下就上床。」後來,當我接到大學錄取通知書時,你的膽結石復發了,在醫院的病床上,我看到你的眼裡布滿了血絲,臉上的皺紋多了深了,凌亂的頭發里夾著幾根白發,我走出病房時禁不住哭了。
媽,別再熬夜做火柴盒了,你要多多保重身體。我在大學里會好好學習,好好照顧自己的。這個月的生活費叫爸先別寄過來,上個月的生活費我還沒用完呢。在過一年我就要畢業了,到時你就沒這么累了,我要把第一筆工資給你配一副好看的眼鏡,並且在你的房裡裝上明亮的日光燈。
媽,家裡的稻收割完了嗎?你喂養的豬崽可以出槽了嗎?那隻花母雞生的蛋多了大了嗎?
媽,我的胃病好多了,你別太擔心。聽你的話,我每天早上都喝三毛錢一碗的稀飯,胃痛真的好多了。
自習室要關門了,信就寫到這里吧,代我向爸問好。媽,做了這么多年的火柴盒以後我要做你的火柴,為你照明,為你取暖!
祝: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你的兒子:清清
文章六: 盪鞦韆
小時侯,沒有什麼可玩的,母親不讓到河裡游泳,我也不敢,因為有一次我偷偷去了,結果我灌了滿肚子的水;母親不讓一個人到溝邊去摘野果,我也不敢,因為有一次我摔了下來,至今頭上還有「紀念」。這樣一來,好多有趣的事我都做不了。可我畢竟還是個「頑童」,迫於無奈,母親便讓父親在院中的兩棵樹上架了個鞦韆。
父親上班,哥哥上學,母親便陪我玩。於是鞦韆便成了「搖籃」,我做在「搖籃」里,母親便在旁邊拉著鞦韆的繩子搖呀搖呀,從天亮要到天黑,從天黑搖到天亮。我因此得到不少快樂,母親也因此得到不少安慰。
有一次,我拿了家裡的錢,父親很是生氣,又剛好母親不在家,父親狠狠地揍了我一頓,可能是覺得還不解氣,隨後又把我拴在了鞦韆上,我拼了命似的哭,一直哭到沒有眼淚了才停下來。母親回來了,一進大門,便很吃驚地跑了過來,「咋了?咋了?」
「你好好問問!」父親在屋裡面吼。
沒有父親發話,母親也不敢給我「松綁」。一看到母親,我就覺得心裡有說不完的委屈,又嗚嗚大哭起來。
「還哭!不顯丟人!」父親從屋裡沖出來,兩眼冒了火似的瞪著我,說完又轉身回屋去了。
「咋了?飛!咋了?」母親看著我,我不敢看母親,只是「坐」在鞦韆上哭。
母親一手拉了繩子,輕輕地搖了起來,這樣我才慢慢停住不哭了。
「你爸為啥打你?」母親又問。
「我拿了五毛錢,就……就五毛!」我吱吱嗚嗚地說。
母親的手好像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搖了起來。
「你爸打你疼不疼?」
「疼!」
「知道疼就好!」
「你爸為什麼打你?」母親還是那個問題。
「我拿錢了!可我只拿了五毛!」我不服氣。
「錢是你的嗎?是你爸掙的!不經你爸允許.你就拿錢,這叫什麼!」母親的語氣很不高興。
我不明白母親在說什麼。
「偷!」母親語氣好重,「別說是五毛,哪怕是一分錢,也是偷!」
長這么大,第一次聽到別人用這個詞語來形容我。
「你爸打你,是因為怕你變壞!」
「不就五毛錢嗎?」我還是不服氣。
「小時拿針,長大偷金。今天不管你,你會越來越膽大,就像電視上的壞人一樣,要坐牢的!」母親急了,還不停地搖著鞦韆。
從那以後,我再沒犯過這方面的錯誤。我知道那時候母親好害怕我會不聽話。
後來上學了,可不知怎麼搞的,我的身體一直比較差,又小又瘦,好像風一吹就會倒下。醫生是缺少鍛煉。父親也沒著:「慢慢來吧!這事兒急不得!母親什麼也沒說。只記得以後每到周末或是假期,母親就會說什麼地方有大鞦韆,帶我去盪鞦韆。每次都累得滿頭大汗。鞦韆很大,母親帶我,我只會抓著繩子不會盪。現在想起來,那時候母親一定很累,而我卻不明白母親的一片良苦用心。在我的記憶中,這樣的日子有好多,斷斷續續有幾年吧!我的身體竟然真的一點點好起來,我總以為是自己的功勞,我哪裡可以想到母親為此所付出的一切!現在有時候母親的手臂會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那時候留下的病根,心裡真是……。誒,也許這世界上真的沒有能用來形容的詞語。
後來考進了重點初中,離家很遠。母親想讓我上附近的一所中學,父親堅決反對,一個思兒深切,一個望子成龍。每次回家,母親都從東問到西,從南問到北。那感覺和母親帶我盪鞦韆一模一樣。上初三了,有了升學壓力。每到回家的日子,母親都會來接我,在一個個黑夜裡把我接回,在一個個凌晨里把我送來,就這樣,我順利考上了重點高中。要是沒有母親「帶」我,我不知道會怎樣,我也無法想像會是怎樣的。高中離家更遠了。母親來不了,只能在每個月末的那個星期日,在村口的那棵大槐樹下等我,等我一到,母親就從口袋拿出剛做的饅頭,或是雞蛋,或是水果,再幫我把書包拿下來,自己提著。那次下大雪,遠遠的,我就看到那飛舞的雪中有一個人影,我還嗅到空氣中有一種香香的味道,那是母親剛烙的餅。就在那棵大槐樹下,一個大鞦韆,母親帶我盪了三年,而結果是我離母親更遠了。
那一年家裡發生了三件喜事。哥哥結婚了,我考上了重點大學,嫂子生了個胖小子。這些事情在農村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湊在一起的。那時候母親應該是這世界上除了父親以外最幸福的人,而唯一的缺憾是我飛得更遠了,好遠好遠。
現在身處異地求學,每半年才回家一次。有多少個漆黑的夜晚,我都會想起母親,母親也一定在想我。有人說過:父母想子女就像流水一樣,一直在流,而子女想父母就像風吹樹葉,風吹一下就動一下,風不吹也就不動了。很難想像母親想得有多辛苦。每隔一段時間,母親就會打過來電話,問這問那,說家裡的事,說讓我好好照顧自己,和同學搞好關系,好好學習。我知道,在母親那裡,我即使是長大成人,也只不過是個孩子而已。母親的愛永遠不會顯得幼稚。終於盼到回家的日子,母親在家把我的屋子打掃干凈,再拿出這一生的本領做一頓可口的飯菜,然後在大門口望著,望著。到家了,母親和我聊到深夜,聊我的學習,我的學校生活,聊母親的工作。天冷了,母親和我一起坐到被窩里,一邊看電視一邊聊。她有時向我說煩心事,說心裡話,向我拿主意,給我削蘋果,遲遲不肯睡覺。直到父親說:「孩子累了,讓他睡吧!」母親才肯離開。
每個母親的一生都是辛苦的,而我的母親卻應該是幸福的。別的母親都苦於自己的孩子不聽話,自己的孩子沒法管,自己的孩子不爭氣,自己的孩子無法溝通,而我的母親卻很少有這樣的苦惱。我是她的兒子,也是她的朋友,可以給她做決定,想辦法,可以了解她的苦衷,安慰她,鼓勵她。我知道以前盪鞦韆時,是母親帶我,而現在盪這個生活的大鞦韆,我也需要能帶母親盪來盪去。
母親又打來電話了,問吃飯了沒有,說下三月桃花雪了,不要受涼了,問交女朋友了沒有,問錢還有多少,問學習壓力大不大,無論答案是什麼母親都在電話那邊很高興,很滿意。那微笑,我聽得出來。我明明就感覺到:我還在鞦韆上,母親拉了鞦韆的繩子,搖呀搖呀!我的心便得到了那永恆銘刻在我心裡的快樂!
後記:鞦韆盪到的高度與每一次的加力是分不開的,任何一次偷懶或間斷,都會降低鞦韆的高度,所以盪鞦韆動作雖然簡單,卻依然要一絲不苟地「塌實」。而後一次所達到的高度與前一次是分不開的,環環相扣的「塌實」,才使得鞦韆越盪越高。
『叄』 《櫻桃》是不是根據真實故事改編的
不是吧,這個是根據鮑十寫的小說《櫻桃》改變的,由苗圃主演的,根據真實故事改編的電影是叫《紅櫻桃》
下面是劇情介紹 在西祠胡同找到的
母愛是世界上最普通又最偉大的情感,它會使平凡變得崇高。
南方的大山裡有一個村子,村裡有一個先天智障的年輕女人,名叫櫻桃。櫻桃是美好的,她有一顆金子一樣純真的心靈,還有一副清水芙蓉般的相貌,就像她的名字一樣。
櫻桃已經嫁人了。丈夫名叫葛望,是個小兒麻痹症患者,走路一跛一跛的,人也長得瘦小單薄。由於智力上的原因,櫻桃除了會放放豬喂喂雞,別的什麼都不會做,全家就靠葛望一個人維持生活,因此日子過得相當清苦。
艱苦的生活並不能泯滅櫻桃作為女人的天性。她喜歡孩子,喜歡得無以復加。一看到孩子就想抱抱摸摸,不管那是誰家的孩子。可是孩子們都很怕她,怕她這個「傻子」,一見到她,立刻跑得遠遠的。為此不知鬧出了多少笑話。
出於女人的天性,櫻桃特別想自己生一個孩子,因此特別熱衷於跟丈夫做房事,每次房事後,還要到鏡子前邊照一照,看看是否懷孕了。櫻桃家裡有一張年畫,畫上是一個胖娃娃笑呵呵地舉著一條大鯉魚。後來有一天,葛旺發現家裡的年畫被撕了一個洞,那個胖小子不見了。原來,櫻桃把它貼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見人就撩起衣服說,表明她有了孩子了。葛望為此十分惱火,又想起櫻桃以前的種種「罪行」,竟把櫻桃趕出了家門。
就在這天夜裡,櫻桃撿到了一個被人遺棄的女嬰……
有了孩子的櫻桃,立刻煥發出母親的天性,就像一個生過孩子的熟練母親,嘀嘀咕咕地跟孩子說話,給孩子把尿,還給孩子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紅紅。
葛旺本來就想要個孩子,櫻桃生不了撿了一個也不錯,因為是個女嬰,葛旺就很不情願。而且,自從有了紅紅,櫻桃就不願意和他做房事了,每天無論在家還是外出,無論吃飯還是睡覺都抱著孩子不離身。葛旺覺得只有把紅紅抱走才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便想方設法要把她送出去,櫻桃死活不肯。後來有一天,葛望終於趁櫻桃熟睡的時候悄悄地把紅紅抱走,送給了一對開著一輛紅色小汽車的城裡夫婦。
櫻桃醒過來,發現紅紅不在身邊,馬上就朝村外跑,恰好看見了紅色小汽車,不顧一切向車追去。車越開越遠,櫻桃還是窮追不舍,一直追到了城裡。在漫無邊際的城市裡,她一輛一輛地敲打著停在路旁的紅色小汽車……
費盡周折,紅紅最終回到了櫻桃的身邊。
紅紅漸漸長成了一個機靈可愛小女孩。她就像那群小豬一樣離不開櫻桃。在紅紅的記憶里,這是她一生中最幸福也最快樂的一段時光……
紅紅上學了。她知道自己的媽媽是個傻子。她也常常因此受到同學的欺辱。她為此感到羞愧和痛苦,也為此討厭甚至怨恨w櫻桃,還經常斥罵她。有一天,紅紅為了不讓櫻桃到學校來,鎖上了家門。不料這一天下起了雨。櫻桃為了給紅紅送傘,從窗口跳出來,跑到了學校。後來因為一個男同學嘲笑櫻桃,紅紅便和那個同學打了起來,櫻桃見紅紅挨打,馬上過來幫忙……
當晚,被打的同學家長來到葛家要陪醫葯費,陪不出就亂砸東西,葛旺一氣之下拿起棍子就打櫻桃,葛紅哭了沖過去抱住爸爸的腿喊道:「爸!別打啦!是我不好!要打就打我吧!」那些人實在看不下去就悄悄走了。這時,葛旺一把抱住櫻桃痛哭起來:「對不起,是我沒出息,家裡太窮!沒錢!讓你們受苦了!小紅啊,你長大一定爭氣啊!」
葛紅對櫻桃的態度發生了變化,有時還幫母親洗頭,彷彿又回到從前他們那樣趕著小豬,哼著山歌的幸福時光……
這一天,紅紅病了。
為了給紅紅摘她愛吃得野櫻桃,櫻桃失蹤了,不知是死是活。
「……從小到大,娘為我吃了那麼多苦。她是那麼疼我,怕我餓,怕我冷。在我很小的時候,她每天晚上都要拍著我睡覺。人們都說娘是傻子,也許她真的很傻。可是,作為母親,作為媽媽,她卻有著一顆比天還大的愛心!我真後悔當初沒有好好待她……」這是紅紅的心聲。
紅紅長大了,考上了醫科大學,她一直相信媽媽還活在世上,所以一直在尋找她……來源:世紀環球在線
導演闡述:
《櫻桃》是一部歌頌母愛的偉大的農村題材電影,講述了大山深處一位智力有障礙的美麗女子渴望孩子、撫養孩子、保護孩子的感人故事。之所以選擇農村題材,是因為農村相對於城市生活更加質朴,更接近人類生存的本質;之所以選擇一位智力有障礙的母親,是因為智障人士的行為既有社會性的,又能無所顧忌的展示人類所固有的天性。由於主人公「櫻桃」是個「傻子」,所以她對孩子的渴望,有了孩子以後對孩子疼愛、保護,對孩子的付出等等很大程度上都是出於一個母親的本能;更由於「櫻桃」是個「傻子」,她作為人的朦朧意識促使了她的許多人性化的行為,雖然由於她的智力殘疾,這些行為往往適得其反,也就為她和她的孩子以後的沖突埋下了伏筆,也註定了整部電影的悲劇色彩。
母愛是個偉大而永恆的主題,但母愛不僅僅局限在母親對待自己的子女上,主人公「櫻桃」 這個傻呼呼但是充滿了原始而又有朦朧意識的母愛的母親,她的愛是無私的,可以說她是全世界孩子的母親,這種最原始、也是最質朴的愛是最無掩飾的。
這部電影採用原生態的拍攝手法,不顧及鏡頭的全面表現力,而是強調攝影機就是人的眼睛,注重從某一個獨特的視角去表現事態的發展,給觀眾留下充分的想像空間。擯棄大量正反打的敘述方式,充分發揮長鏡頭的優勢,以強烈的紀錄風格引導觀眾身臨其境。弱化常規電影情節起承轉合的敘述模式,對整個故事進行片斷式的寫實敘述,以期以一種生活流的方式將母愛的主題緩緩傾瀉出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母親,得到過母親的溫暖和庇護,採用原生態的手法將母愛這個主題以一種近乎極端的方式表現出來,相信會得到廣大觀眾的共鳴。
幕後故事:
實力派人氣明星苗圃在張加貝電影《櫻桃》中飾演一位智障母親,為了把該角色表現的成功,苗圃不惜犧牲自己的玉女形象,在雲南元陽的小山村裡吃盡了苦頭。
為了表現好智障的農村年輕女子,苗圃一到元陽就狂曬日光浴,把自己的皮膚曬得黝黑,然而每次化妝,她的臉上、胳膊以及腿上仍然要塗上厚厚的油彩,才能達到和當地人差不多的膚色。蓬亂的頭發上插著幾根稻草,身上穿的碎花破襖油漬斑斑,破爛的褲子還短了半截,腳上拖拉一雙破布鞋經常跑掉。為了達到細節的真實,苗圃甚至把鍋底灰塗在自己的指甲縫里,以至於苗圃每天都要用掉一瓶卸裝油。更困難的是她要把一個智障人的言語、行為舉止、動作反應逼真的表現出來,所以一到現場,苗圃的行為就瘋瘋癲癲,保持自己在戲里的狀態。
雲南氣候多變,溫差極大,每天都有戲分的苗圃及其辛苦,並且有很多雨中的情節,沒有兩天,苗圃就得了重感冒,喉嚨生痛,聲音嘶啞的都說不出話來,而她卻戲言沙啞的嗓音正好表現弱智女子驚恐的狀態,雖然每天她要一把一把地吃感冒葯。苗圃作為主角戲分很重,以後的拍攝中有好多她被虐待的情節,也就是說她的苦頭才剛剛開始,對此苗圃有充分的心理准備,她的骨子裡天生有一股要做就做最好的蠻勁。
影片拍攝的主場景選在雲南元陽的一個哈尼族小村寨,自然條件極其惡劣,苗圃在拍攝過程中經常受傷,以至於身上的傷沒有斷過。在拍一場雨中給孩子送傘的戲里,苗圃被反鎖在家中,她要從兩米多高的窗戶里跳下,一瘸一拐地沖進雨里。拍攝的時候選擇了自然雨和人工降雨配合的方式,窗檯特別濕滑,並且下面的地上全是碎石子,連負責走戲的工作人員都說難度很大,容易受傷。苗圃想了一個辦法,從窗口伸出一根木頭,她自己吊在木頭上往下跳,危險小些。實拍時,只見苗圃苗圃雙手吊在木頭上,雙腳不斷地蹬牆,以至於鞋子都踢掉了,雖然落地的地點已經做了處理,但她往下跳時還是扭到了腳踝,苗圃不顧疼痛,趕緊爬起來沖進雨里,但後來不多會兒,她的整個腳踝都腫了起來。
更激烈的一場戲發生在家裡,櫻桃打傷了別人的孩子,一幫村民氣勢洶洶地闖進櫻桃家裡算賬,二話不說把家裡砸了個稀巴爛,家裡賠不起錢,櫻桃的老公一氣之下掄起棍子把櫻桃往死里打。為了不讓苗圃受傷,服裝給她的衣服里墊了一層厚厚的硬紙板,但實際拍攝時,家裡被砸爛的鍋碗瓢盆碎片到處飛濺,苗圃在躲藏時踢到了一片碎瓷片,整個右腳大拇指的指甲都翻起來了,頓時血流如注,苗圃卻大大咧咧地喊著沒事,消消毒就行了。可是後來她的腳趾都得包著一層厚厚的紗布才敢走路。
在戲中苗圃自己趕豬,自己燒飯,自己養育孩子,並有好多雨戲,受傷吃苦頭的地方不在少數,可是她並不是在忍受,相反,隨著拍攝的進行,苗圃越來越進入狀態,可以說是有點享受這種表現原始母愛的表演。一到現場,苗圃的眼神就跟平時立刻不一樣了,時而呆滯,時而對身邊的一切都特別好奇。在候場的時候,苗圃對跟在母豬後面的小豬,躲在母雞翅膀底下的小雞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並不無感慨地說,動物都如此呵護自己的後代,更何況人呢。在走戲的時候,苗圃顯得特別興奮,甚至不躲避強烈的陽光和傾盆的大雨,一會兒拉著副導演玩泰坦尼克,一會兒對著太陽高喊:「我是超人!」連導演都說,苗圃入戲太深,已經分不清戲里戲外了。而在實拍的時候,尤其是拍攝她對女兒無限愛意的鏡頭時,苗圃那種集天性與人性合一的真情流露,每每博得在場工作人員的掌聲。連苗圃自己都說,我覺得自己越來越有感覺,雖然辛苦,但很值得。
『肆』 趙本山電視劇櫻桃的原型是誰
《櫻桃》的故事和早前流傳在網路上的一篇小說《瘋娘》極為相似。這篇網路小說出自一位大學生之手,2005年廣東話劇院曾將該故事搬上了話劇舞台,並在全國各地巡迴演出了上百場。而此前,片方的宣傳海報上也打出影片是改自網路小說《瘋娘》。但在試片會後,影片的製片人米子和編劇鮑十都否認了故事來源自這個網路故事。米子解釋說,自己在東京做影片的宣傳時,遇到了旅日華裔導演張家貝,於是邀請曾經為張藝謀電影《我的父親母親》擔任編劇的鮑十再創作一位感恩母親題材的故事。
這就非常令人費解了,電影《櫻桃》製片方為什麼對於影片的故事來源說法前後矛盾自抽耳光呢?看了下面的時間表,我們或許能有所啟發。
2003年12月,《瘋娘》發表於《人生與伴侶》雜志;
2004年初,《瘋娘》開始在網上流傳,一度創造了中國互聯網轉載和點擊的奇跡,隨後該文被全國多家報刊轉載,數十家影視公司要求拍攝成影視作品,其中包括央視3個部門,包括張藝謀工作室等.
2004年4月,《瘋娘》賣出電影版權。
2004年6月,《瘋娘》賣出電視劇版權。
2008年5月8日,電影《櫻桃》在北京首映,片方的宣傳海報上打出影片是改自網路小說《瘋娘》。
2008年5月15日,《瘋娘》被訴抄襲案一審開庭。原告姚明傑是河南一普通村民,狀告《瘋娘》抄襲自己初中時的作文。
2008年7月15日,電影《櫻桃》的製片人米子和編劇鮑十否認故事來源自《瘋娘》。
2012年2月19日,電視劇《櫻桃》上星播出。
......
看明白了吧,電視劇《櫻桃》——電影《櫻桃》——小說《瘋娘》——初中生作文......一路追尋下來,哪裡有真人真事的影子!
轉幾句姚明傑的博客「楚河說話」中的幾句博文,給那些被感動得痛哭流涕的人們:
「瘋娘的母愛從一開始就是個偽命題,它只是多年前一個感情豐富多愁善感的中學生的幻想。人只有一種本能,那就是「求生」,除此之外的一切行為都受到思想的控制。一個思維混亂的瘋子五穀不分六親不認,又怎麼可能體現高於常人的偉大母愛?即使「愛孩子是母雞都會做的事」,但瘋娘,絕對不會。」
『伍』 《瘋娘》原文
23年前,有個年輕的女子流落到我們村,蓬頭垢面,見人就傻笑,且毫不避諱地當眾小便。因此,村裡的媳婦們常對著那女子吐口水,有的媳婦還上前踹幾腳,叫她「滾遠些」。可她就是不走,依然傻笑著在村裡轉悠。那時,我父親已有35歲。他曾在石料場子幹活被機器絞斷了左手,又因家窮,一直沒娶媳婦。奶奶見那女子還有幾分姿色,就動了心思,決定收下她給我父親做媳婦,等她給我 家「續上香火」後,再把她攆走。父親雖老大不情願,但看著家裡這番光景,咬咬牙還是答應了。結果,父親一分未花,就當了新郎。
娘生下我的時候,奶奶抱著我,癟著沒剩幾顆牙的嘴,欣喜地說:「這瘋婆娘,還給我生了個帶把的孫子。」只是我一生下來,奶奶就把我抱走了,而且從不讓娘接近。娘一直想抱抱我,多次在奶奶面前吃力地喊:「給,給我……」奶奶沒理她。我那麼小,像個肉嘟嘟,萬一娘失手把我掉在地上怎麼辦?畢竟,娘是個瘋子。
每當娘有抱我的請求時,奶奶總瞪起眼睛訓她:「你別想抱孩子,我不會給你的。要是我發現你偷抱了他,我就打死你。即使不打死,我也要把你攆走。」奶奶說這話時,沒有半點兒含糊的意思。娘聽懂了,滿臉的惶恐,每次只是遠遠地看著我。盡管娘的奶脹得厲害,可我沒能吃到娘的半口奶水,是奶奶一匙一匙把我喂大的。奶奶說娘的奶水裡有「神經病」,要是傳染給我就麻煩了。那時,我家依然在貧困的泥潭裡掙扎。特別是添了娘和我後,家裡常常揭不開鍋。奶奶決定把娘攆走,因為娘不但在家吃「閑飯」,時不時還惹是生非。
一天,奶 奶煮了一大鍋飯,親手給娘添了一大碗,說:「媳婦兒,這個家太窮了,婆婆對不起你,吃完這碗飯,就去找個富點兒的人家過日子,以後也不準來了,啊?」娘剛扒了一大團飯在口裡,聽了奶奶下的「逐客令」顯得非常吃驚,一團飯就在嘴裡凝滯了。娘望著奶奶懷中的我,口齒不清地哀叫:「不,不要……」奶奶猛地沉下臉,拿出威嚴的家長作風厲聲吼到:「你這個瘋婆娘,叫什麼叫,叫下去沒你的好果子吃。你本來就是到處流浪的,我收留了你兩年了,你還要怎麼樣?吃完飯就走,聽到沒有?」說完奶奶從門後拿出一柄鋤,像余太君的龍頭杖似的往地上重重一磕,「咚」地發出一聲響。娘嚇了一大跳,怯怯地看著婆婆,又慢慢低下頭去看面前的飯碗,有淚水落在白花花的米飯上。在逼視下,娘突然有個很奇怪的舉動,她將碗中的飯分了一大半給另一隻空碗,然後可憐巴巴地看著奶奶。
奶奶呆了,原來,娘是向奶奶表示,每餐只吃半碗飯,只求別趕她走。心彷彿被人狠狠揪了幾把,奶奶也是女人,她的強硬態度也是裝出來的。奶奶別過頭,生生地將熱淚憋了回去,然後重新板起了臉說:「快吃快吃,吃了快走。在我家你會餓死的。」娘似乎絕望了,連那半碗飯也沒吃,朗朗蹌蹌地出了門,卻長時間站在門前不走。奶奶硬著心腸說:「你走,你走,不要回頭。天底下富裕人家多著呢!」
娘反而走攏來,一雙手伸向婆婆懷里,原來,娘想抱抱我。奶奶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襁褓中的我遞給了娘。娘第一次將我摟在懷里,咧開嘴笑了,笑得春風滿面。奶奶卻如臨大敵,兩手在我身下接著,生怕娘的瘋勁一上來,將我像扔垃圾一樣丟掉。娘抱我的時間不足三分鍾,奶奶便迫不及待地將我奪了過去,然後轉身進屋關上了門。
當我懵懵懂懂地曉事時,我才發現,除了我,別的小夥伴都有娘。我找父親要,找奶奶要,他們說,你娘死了。可小夥伴卻告訴我:「你娘是瘋子,被你奶奶趕走了。」我便找奶奶扯皮,要她還我娘,還罵她是「狼外婆」,甚至將她端給我的飯菜潑了一地。那時我還沒有「瘋」的概念,只知道非常想念她,她長什麼樣?還活著嗎?沒想到,在我六歲那年,離家5年的娘居然回來了。那天,幾個小夥伴飛也似地跑來報信:「小樹,快去看,你娘回來了,你的瘋娘回來了。」我喜得屁顛屁顛的,撒腿就往外跑,父親奶奶隨著我也追了出來。這是我有記憶後第
一次看到娘。她還是破衣爛衫,頭發上還有些枯黃的碎草末,天知道是在那個草堆里過的
夜。娘不敢進家門,卻面對著我家,坐在村前稻場的石磙上,手裡還拿著個臟兮兮的氣球。
當我和一群小夥伴站在她面前時,她急切地從我們中間搜尋她的兒子。娘終於盯住我,死死
地盯住我,裂著嘴叫我:「小樹……球……球」她站起來,不停地揚著手中的氣球,討好地
往我懷里塞。我卻一個勁兒地往後退。我大失所望,沒想到我 日思夜想的娘居然是這樣一副
形象。一個小夥伴在一旁起鬨說:「小樹,你現在知道瘋子是什麼樣了吧?就是你娘這樣
的。」 奶奶和父親卻把娘領進了門。當年,奶奶攆走娘後,她的良心受到了拷問,隨著一天天衰老,她的心再也硬不起來,所以主動留下了娘,而我老大不樂意,因為娘丟了我的面子。我從沒給娘好臉色看,從沒跟她主動說過話,更沒有喊她一聲「娘」,我們之間的交流是以我「吼」為主,娘是絕不敢頂嘴的。家裡不能白養著娘,奶奶決定訓練娘做些雜活。下地勞動時,奶奶就帶著娘出去「觀摩」,說不聽話就要挨打。
過了些日子,奶奶以為娘已被自己訓練得差不多了,就叫娘單獨出去割豬草。沒想到,娘只用了半小時就割了兩筐「豬草」。奶奶一看,又急又慌,娘割的是人家田裡正生漿拔穗的稻穀。奶奶氣急敗壞地罵她:「瘋婆娘穀草不分……」
奶奶正想著如何善後時,稻田的主人找來了,竟說是奶奶故意教唆的。奶奶火冒三丈,當著人家的面拿出根棒一下敲在娘的後腰上,說:「打死你這個瘋婆娘,你給老娘滾遠些……」娘雖瘋,疼還是知道的,她一跳一跳地躲著棒槌,口裡不停地發出「別、別……」的哀號。最後,人家看不過眼,主動說「算了,我們不追究了。以後把她看嚴點就是……」這場風波平息後,娘歪在地上抽泣著。我鄙夷地對她說:「草和稻子都分不清,你真是個豬。」話音剛落,我的後腦勺挨了一巴掌,是奶奶打的。奶奶瞪著眼罵我:「小兔崽子,你怎麼說話的?再這么著,她也是你娘啊!」我不屑地嘴一撇:「我沒有這樣的傻瘋娘!」「你真是越來越不象話了。看我不打你!」奶奶又舉起巴掌,這時只見娘像彈簧一樣從地上跳起,橫在我和奶奶中間,娘指著自己的頭,「打我、打我」地叫著。我懂了,娘是叫奶奶打她,別打我。奶奶舉在半空中的手頹然垂下,嘴裡喃喃地說道:「這個瘋婆娘,心裡也知道疼愛自己的孩子啊!」
我上學不久,父親被鄰村一位養魚專業戶請去守魚池,每月能賺50元。娘仍然在奶奶帶領下出門幹活,主要是打豬草,她沒再惹什麼大的亂子。記得我讀小學三年級的一個冬日,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奶奶讓娘給我送雨傘。娘可能一路摔了好幾跤,渾身像個泥猴似的,她站在教室的窗戶旁望著我傻笑著,口裡還叫:「樹……傘……」一些同學嘻嘻地笑,我如坐針氈,對娘恨得牙癢癢,恨她不識相,恨她給我丟人,更恨帶頭起鬨的范嘉喜。
當他還在誇張地模仿時,我抓起面前的文具盒,猛地向他砸過去,卻被范嘉喜躲過了,他沖上前來掐住我的脖子,我倆撕打起來。我個子小,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被他輕易壓在地上。這時,只聽教室外傳來「嗷」的一聲長嘯,娘像個大俠似地飛跑進來,一把抓起范嘉喜,拖到了屋外。都說瘋子力氣大,真是不假。娘雙手將欺負我的范嘉喜舉向半空,他嚇得哭爹喊娘,一雙胖乎乎的小腿在空中亂踢蹬。娘毫不理會,居然將他丟到了學校門口的水塘里,然後一臉漠然地走開了。
娘為我闖了大禍,她卻像沒事似的。在我面前,娘又恢復了一副怯怯的神態,討好地看著我。我明白這就是母愛,即使神志不清,母愛也是清醒的,因為她的兒子遭到了別人的欺負。當時我情不自禁地叫了聲:「娘!」這是我會說話以來第一次喊她。娘渾身一震,久久地看著我,然後像個孩子似的羞紅了臉,咧了咧嘴,傻傻地笑了。那天,我們母子倆第一次共撐一把傘回家。我把這事跟奶奶說了,奶奶嚇得跌倒在椅子上,連忙請人去把爸爸叫了回來。
爸爸剛進屋,一群拿著刀棒的壯年男人闖進我家,不分青紅皂白,先將鍋碗瓢盆砸了個稀巴爛,家裡像發生了九級地震。這都是范嘉喜家請來的人,范父惡狠狠地指著爸爸的鼻子說:「我兒子嚇出了神經病,現在衛生院躺著。你家要不拿出1000塊錢的醫葯費,我他媽一把火燒了你家的房子。」1000塊?爸爸每月才50塊錢啊!看著殺氣騰騰的范家人,爸爸的眼睛慢慢燒紅了,他用非常恐怖的目光盯著娘,一隻手飛快地解下腰間的皮帶,劈頭蓋臉地向娘打去。一下又一下,娘像只惶惶偷生的老鼠,又像一隻跑進死胡同的獵物,無助地跳著、躲著,她發出的凄厲聲以及皮帶抽在她身上發出的那種清脆的聲響,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最後還是派出所所長趕來制止了爸爸施暴的手。派出所的調解結果是,雙方互有損失,兩不虧欠。誰在鬧就抓誰!一幫人走後,爸看看滿屋狼籍的鍋碗碎片,又看看傷痕累累的娘,他突然將娘摟在懷里痛哭起來,說:「瘋婆娘,不是我硬要打你,我要不打你,這事下不了地,咱們沒錢賠人家啊。這都是家窮惹的禍!」爸又看著我說:「樹兒,你一定要好好讀書考大學。要不,咱們就這樣被人欺負一輩子啊!」我懂事地點點頭。
2000年夏,我以優異成績考上了高中。積勞成疾的奶奶不幸去世,家裡的日子更難了。恩施洲的民政局將我家列為特困家庭,每月補助40元錢,我所在的高中也適當減免了我的學雜費,我這才得以繼續讀下去。 由於是住讀,學習又抓得緊,我很少回家。父親依舊在為50元打工,為我送菜的擔子就責無旁貸地落在娘身上。每次總是隔壁的嬸嬸幫忙為我抄好鹹菜,然後交給娘送來。20公里的羊腸山路虧娘牢牢地記了下來,風雨無阻。也真是奇跡,凡是為兒子做的事,娘一點兒也不瘋。除了母愛,我無法解釋這種現象在醫學上應該怎麼破譯。
2003年4月27日,又是一個星期天,娘來了,不但為我送來了菜,還帶來了十幾個野鮮桃。我拿起一個,咬了一口,笑著問她:「挺甜的,哪來的?」娘說:「我……我摘的……」沒想到娘還會摘野桃,我由衷地表揚她:「娘,您真是越來越能幹了。」娘嘿嘿地笑了。娘臨走前,我照列叮囑她注意安全,娘哦哦地應著。
送走娘,我又扎進了高考前最後的復習中。第二天,我正在上課,嬸嬸匆匆地趕來學校,讓老師將我喊出教室。嬸嬸問我娘送菜來沒有,我說送了,她昨天就回去了。嬸嬸說:「沒有,她到現在還沒回家。」我心一緊,娘該不會走錯道吧?可這條路她走了三年,照理不會錯啊。嬸嬸問:「你娘沒說什麼?」我說沒有,她給我帶了十幾個野鮮桃哩。嬸嬸兩手一拍:「壞了壞了,可能就壞在這野鮮桃上。」
嬸嬸問我請了假,我們沿著山路往回找,回家的路上確有幾棵野桃樹,桃樹上稀稀拉拉地掛著幾個桃子,因為長在峭壁上才得以保存下來。我們同時發現一棵桃樹有枝丫折斷的痕跡,樹下是百丈深淵。嬸嬸看了看我說,「我們到峭壁底下去看看吧!」我說,「嬸嬸你別嚇我……」嬸嬸不由分說,拉著我就往山谷里走……娘靜靜地躺在谷底,周邊是一些散落的桃子,她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身上的血早就凝固成了沉重的黑色。我悲痛得五臟俱裂,緊緊地抱住娘,說:「娘啊,我的苦命娘啊,兒悔不該說這桃子甜啊,是兒子要了你的命……娘啊,您活著沒享一天福啊……」我將頭貼在娘冰涼的臉上,哭得漫山遍野的石頭都陪著我落淚……
2003年8月7日,在娘下葬後的第100天,湖北大學燙金的錄取通知書穿過娘所走過的路,穿過那幾株野桃樹,穿過村前的稻場,徑直「飛」進了我的家門。我把這份遲到的書信插在娘冷寂的墳頭:「娘,兒出息了,您聽到了嗎?您可以含笑九泉了!」
『陸』 急!在線等了!!!
編輯語:人生天地之間,誰沒有母親呢?誰沒有擁有無價之寶一樣擁有過母親的慈愛呢?母親啊母親,天高地厚的母親,與生俱來的天性,讓她們疼愛兒女時,有超常的堅韌和超常的犧牲精神,只要兒女需要她們隨時准備著乳汁,鮮血,甚至生命……
第一滴母愛血:母親買的水果
在我生活的這個城市裡,發生了這樣一樁案子。
一天中午,一個撿破爛的婦女,把撿來的破爛物品送到廢品收購站賣掉後,騎著三輪車往回走,經過一條無人的小巷時,從小巷的拐角處,猛地竄出一個歹徒來。這歹徒手裡拿著一把刀,他用刀抵住婦女的胸部,兇狠的命令婦女將身上的錢全部交出來。婦女嚇傻了,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歹徒便開始搜身,他從婦女的衣袋裡搜出一個塑料袋,塑料袋裡包著一沓鈔票。
歹徒拿著那沓鈔票,轉身就走。這時,那位婦女反應過來,立即撲上前去,劈手奪下了塑料袋。歹徒用刀對著婦女,作勢要捅她,威脅她放手。婦女卻雙手緊緊地攥住盛錢的袋子,死活不鬆手。
婦女一面死死的護住袋子,一面拚命呼救,呼救聲驚動了小巷子里的居民,人們聞聲趕來,合力逮住了歹徒。
眾人押著歹徒攙著婦女走進了附近的派出所,一位民警接待了他們。審訊時,歹徒對搶劫一事供認不諱。而那位婦女站在那兒直打哆嗦,臉上冷汗直冒。民警便安慰她:「你不必害怕。」婦女回答說:「我好疼,我的手指被他掰斷了。」說著抬起右手,人們這才發現,她右手的食指軟綿綿的耷拉著。
寧可手指被掰斷也不鬆手放掉錢袋子,可見那錢袋的數目和分量。民警便打開那包著鈔票的塑料袋,頓時,在場的人都驚呆了,那袋子里總共只有8塊5毛錢,全是一毛和兩毛的零鈔。
為8塊5毛錢,一個斷了手指,一個淪為罪犯,真是太不值得了。一時,小城嘩然。
民警迷惘了:是什麼力量在支撐著這位婦女,使她能在折斷手指的劇痛中仍不放棄這區區的8塊5毛錢呢?他決定探個究竟。所以,將婦女送進醫院治療以後,他就尾隨在婦女的身後,以期找到問題的答案。
但令人驚訝的是,婦女走出醫院大門不久,就在一個水果攤兒上挑起了水果,而且挑得那麼認真。她用8塊5毛錢買了一個梨子、一個蘋果、一個橘子、一個香蕉、一節甘蔗、一枚草莓,凡是水果攤兒上有的水果,她每樣都挑一個,直到將8塊5毛錢花得一分不剩。
民警吃驚地張大了嘴巴。難道不惜犧牲一根手指才保住的8塊5毛錢,竟是為了買一點水果嘗嘗?
婦女提了一袋子水果,徑直出了城,來到郊外的公墓。民警發現,婦女走到一個僻靜處,那裡有一座新墓。婦女在新墓前佇立良久,臉上似乎有了欣慰的笑意。然後她將袋子倚著墓碑,喃喃自語:「兒啊,媽媽對不起你。媽沒本事,沒辦法治好你的病,竟讓你剛13歲時就早早地離開了人世。還記得嗎?你臨去的時候,媽問你最大的心願是什麼,你說:我從來沒吃過完好的水果,要是能吃一個好水果該多好呀。媽愧對你呀,竟連你最後的願望都不能滿足,為了給你治病,家裡已經連買一個水果的錢都沒有了。可是,孩子,到昨天,媽媽終於將為你治病借下的債都還清了。媽今天又掙了8塊5毛錢,孩子,媽可以買到水果了,你看,有橘子、有梨、有蘋果,還有香蕉......都是好的。都是媽花錢給你買的完好的水果,一點都沒爛,媽一個一個仔細挑過的,你吃吧,孩子,你嘗嘗吧......」
第二滴母愛血: 震撼心靈的母愛
從昆明發往瀘州的客車發生車禍後,記者用鏡頭拍下了令人潸然淚下的一幕...... 雲南信息報記者 里轅 李進紅 韓忠強為您報道震撼的鏡頭
車禍中,為護子而受重傷的母親生命垂危之際,仍不忘忍著劇痛哺乳連死神也不忍掠走的嬰兒。飢餓的孩子那得到滿足、卻又對異樣氣氛充滿疑惑的眼神,令我們不由得為之
一震:車禍是如此可惡,母愛是如此偉大……
2月18日9時40分,一輛從昆明方向駛往瀘州的卧鋪車在嵩待路待補收費站被一輛貨車撞翻,致使15人死亡,19人受傷。在倖存者中,年齡最小的是一名未滿一歲的嬰兒。
「哇哇」直叫的孩子躺在一直昏迷不醒的母親身邊哭了將近一個小時了,護士們用手輕輕撫摩著孩子冰涼的小手,細聲細語地說:「她可能是餓了。」除此之外,便是氧氣通過凈化水時發出「突突」的響聲。
兩個小時過去了,躺在病床上的母親好像被孩子的哭聲「鬧」醒了。但不能說話更動彈不得,滾燙的淚珠從她的眼角無聲地流下來。她眼睜睜地望著記者,好像想說什麼。
記者看著還在不停哭鬧的孩子,突然明白了母親的意思。在護士的幫助下,把頭上插著輸液管的女嬰抱到了母親的身邊。孩子果然是餓了,她迫不及待地將小嘴伸到了母親的懷里,咬住乳頭吸吮起來,哭聲戛然而停。此時,母親焦慮的表情也緩和了下來。
站在一旁的記者、護士無不為此情景黯然淚下。這是發生事故的第二天,在會澤縣人民醫院的一幕。
這母女倆分別是此次車禍18名幸運者中,年齡最小的傷者和傷勢最重的人,母親張紅敏因在事故中腹部受到重力擠壓,腹腔內淤積了600毫升淤血,至今還未脫離危險。而孩子陽陽由於在撞車時被母親緊緊護住,傷勢較輕。
車禍發生後的第三天早上,記者再次來到醫院,剛剛能張口說話的張紅敏用微弱的聲音告訴記者,她家是雲南昭通大關人,丈夫在一年前外出打工,不慎摔死。現在家有3個孩子,最大的男孩剛滿4歲。而那個最小的孩子正是躺在她懷里不諳世事的女嬰,當天正好是陽陽的周歲生日。
第三滴母愛血: 母親超越生命的愛
我所做醫學實驗中的一項,是要用成年小白鼠做某種葯物的毒性試驗。在一群小白鼠中,有一隻雌性小白鼠,腦根部長了一個綠豆大的硬塊,便被淘汰下來。我想了解一下硬塊的性質,就把它放人一個塑料盒中,單獨飼養。
十幾天過去了,腫塊越長越大,小白鼠腹部也逐漸大了起來,活動顯得很吃力。我斷定,這是腫瘤轉移產生腹水的結果。一天,我突然發現,小白鼠不吃不喝,焦躁不安起來。我想,小白鼠大概壽數已盡,就轉身去拿手術刀,准備解剖它,取些新鮮腫塊組織進行培養觀察。正當我打開手術包時,我被一幕景象驚呆了。小白鼠艱難地轉過頭,死死咬住自己拇指大的一塊腫瘤,猛地一扯,皮膚裂開一條口子,鮮血汨汨而流。小白鼠疼得全身顫抖,令人不寒而慄,稍後它一口一口地吞食將要奪去它生命的腫塊,每咬一下,都伴著身體的痙攣。就這樣,一大半腫塊被咬下吞食了。我被小白鼠這種渴望生命的精神和乞求生存的方式深深感動了,收起了手術刀。
第二天一早,我匆匆來到它面前,看看它是否還活著,讓我吃驚的是,小白鼠身下,居然卧著一堆粉紅色的小鼠仔,正拚命吸吮著乳汁,數了數,整整10隻。小白鼠的傷口已經停止了流血,左前肢腋部由於扒掉了腫塊,白骨外露,慘不忍睹,不過小白鼠精神明顯好轉,活動也多了起來。
惡性腫瘤還在無情地折磨著小白鼠。我真擔心這些可憐的小東西,母親一旦離去,要不了幾天它們就會餓死的。從這以後,每天第一件事,就是來到鼠盒前,看看它們。看著10隻漸漸長大的鼠仔沒命地吸吮著身患絕症、骨瘦如柴的母鼠的乳汁,心裡真不是滋味,我知道,母鼠為什麼一直在努力延長自己的生命。但不管怎樣,它隨時都可能死去。
這一天終於來到了。在生下仔鼠21天後的早晨,小白鼠安然地卧在鼠盒中間,一動不動了,10隻仔鼠圍滿四周。我突然想起,小白鼠的離乳期是21天,也就是說從今天起,仔鼠不需要母鼠的乳汁,可以獨立生活了。面對此景,我潛然淚下。
第四滴母愛血: 瘋娘
23年前,有個年輕的女子流落到我們村,蓬頭垢面,見人就傻笑,且毫不避諱地當眾小便。因此,村裡的媳婦們常對著那女子吐口水,有的媳婦還上前踹幾腳,叫她」滾遠些「。可她就是不走,依然傻笑著在村裡轉悠。
那時,我父親已有35歲。他曾在石料場子幹活被機器絞斷了左手,又因家窮,一直沒娶媳婦。奶奶見那女子還有幾份姿色,就動了心思,決定收下她給我父親做媳婦,等她給我 家」續上香火「後,再把她攆走。父親雖老大不情願,但看著家裡這番光景,咬咬牙還是答應了。結果,父親一分未花,就當了新郎。
娘生下我的時候,奶奶抱著我,癟著沒剩幾顆牙的嘴欣喜地說:」這瘋婆娘,還給我生了個帶把的孫子「。只是,我一生下來,奶奶就把我抱走了,而且從不讓娘靠近。
娘一直想抱抱我,多次在奶奶面前吃力地喊:」給,給我。。。。。「奶奶沒理她。我那麼小,像個肉嘟嘟,萬一娘失手把我掉在地上怎麼辦?畢竟,娘是個瘋子。每當娘有抱我的請求時,奶奶總瞪起眼睛訓她:」你別想抱孩子,我不會給你的。要是我發現你偷抱了他,我就打死你。即使不打死,我也要把你攆走。「奶奶說這話時,沒有半點兒含糊的意思。娘聽懂了,滿臉的惶恐,每次只是遠遠地看著我。盡管娘的奶脹得厲害,可我沒能吃到娘的半口奶水,是奶奶一匙一匙把我喂大的。奶奶說娘的奶水裡有」神經病「,要是傳染給我就麻煩了。
那時,我家依然在貧困的泥潭裡掙扎。特別是添了娘和我後,家裡常常揭不開鍋。奶奶決定把娘攆走,因為娘不但在家吃」閑飯「,時不時還惹是生非。一天,奶奶煮了一大鍋飯,親手給娘添了一大碗,說:「媳婦兒,這個家太窮了,婆婆對不起你。你吃完這碗飯,就去找個富點兒的人家過日子,以後也不準來了,啊?」娘剛扒了一大團飯在口裡,聽了奶奶下的「逐客令:。顯得非常吃驚,一團飯就在嘴裡凝滯了。娘望著奶奶懷中的我,口齒不清地哀叫:「不,不要。。。。。」奶奶猛地沉下臉,拿出威嚴的家長作風厲聲吼到:「你這個瘋婆娘,犟什麼犟,犟下去沒你的好果子吃。你本來就是到處流浪的,我收留了你兩年了,你還要怎麼樣?吃完飯就走,聽到沒有?」說完奶奶從門後拿出一柄鋤,像余太君的龍頭杖似的往地上重重一磕,「咚」地發出一聲響。娘嚇了一大跳,怯怯地看著婆婆,又慢慢低下頭去看面前的飯碗,有淚水落在白花花的米飯上。
在***逼視下,娘突然有個很奇怪的舉動,她將碗中的飯分了一大半給另一隻空碗,然後可憐巴巴地看著奶奶。
奶奶呆了,原來,娘是向奶奶表示,每餐只吃半碗飯,只求別趕她走。***心彷彿被人狠狠揪了幾把,奶奶也是女人,她的強硬態度也是裝出來的。奶奶別過頭,生生地將熱淚憋了回去,然後重新板起了臉說:「快吃快吃,吃了快走。在我家你會餓死的。」娘似乎絕望了,連那半碗飯也沒吃,朗朗蹌蹌地出了門,卻長時間站在門前不走。奶奶硬著心腸說:「你走,你走,不要回頭。天底下富裕人家多著呢!」娘反而走攏來,一雙手伸向婆婆懷里,原來,娘想抱抱我。
奶奶憂郁了一下,還是將襁褓中的我遞給了娘。娘第一次將我摟在懷里,咧開嘴笑了,笑得春風滿面。奶奶卻如臨大敵,兩手在我身下接著,生怕娘的瘋勁一上來,將我像扔垃圾一樣丟掉。娘抱我的時間不足三分鍾,奶奶便迫不及待地將我奪了過去,然後轉身進屋關上了門。
當我懵懵懂懂地曉事時,我才發現,除了我,別的小夥伴都有娘。我找父親要,找奶奶要,他們說,你娘死了。可小夥伴卻告訴我:「你娘是瘋子,被你奶奶趕走了。」我便找奶奶扯皮,要她還我娘,還罵她是「狼外婆」,甚至將她端給我的飯菜潑了一地。那時我還沒有「瘋」的概念,只知道非常想念她,她長什麼樣?還活著嗎?沒想到,在我六歲那年,離家5年的娘居然回來了。那天,幾個小夥伴飛也似地跑來報信:「小樹,快去看,你娘回來了,你的瘋娘回來了。」我喜得屁顛屁顛的,撒腿就往外跑,父親奶奶隨著我也追了出來。這是我有記憶後第一次看到娘。她還是破衣爛衫,頭發上還有些枯黃的碎草末,天知道是在那個草堆里過的夜。娘不敢進家門,卻面對著我家,坐在村前稻場的石磙上,手裡還拿著個臟兮兮的氣球。當我和一群小夥伴站在她面前時,她急切地從我們中間搜尋她的兒子。娘終於盯住我,死死地盯住我,裂著嘴叫我:「小樹。。。。。。。球。。。。。。球」她站起來,不停地揚著手中的氣球,討好地往我懷里塞。我卻一個勁兒地往後退。我大失所望,沒想到我日思夜想的娘居然是這樣一副形象。一個小夥伴在一旁起鬨說:「小樹,你現在知道瘋子是什麼樣了吧?就是你娘這樣的。」
我氣憤地對小夥伴說:「她是你娘!你娘才是瘋子,你娘才是這個樣子。」我扭頭就跑了。這個瘋娘我不要了。奶奶和父親卻把娘領進了門。當年,奶奶攆走娘後,她的良心受到了拷問,隨著一天天衰老,她的心再也硬不起來,所以主動留下了娘,而我老大不樂意,因為娘丟了我的面子。
我從沒給娘好臉色看,從沒跟她主動說過話,更沒有喊她一聲「娘」,我們之間的交流是以我「吼」為主,娘是絕不敢頂嘴的。
家裡不能白養著娘,奶奶決定訓練娘做些雜活。下地勞動時,奶奶就帶著娘出去「觀摩」,說不聽話就要挨打。
過了些日子,奶奶以為娘已被自己訓練得差不多了,就叫娘單獨出去割豬草。沒想到,娘只用了半小時就割了兩筐「豬草」。奶奶一看,又急又慌,娘割的是人家田裡正生漿拔穗的稻穀。奶奶氣急敗壞的罵她「瘋婆娘穀草不分。。。。。。」奶奶正想著如何善後時,稻田的主人找來了,竟說是奶奶故意教唆的。奶奶火冒三丈,當著人家的面拿出根棒一下敲在娘的後腰上,說:「打死你這個瘋婆娘,你給老娘滾遠些。。。。。」
娘雖瘋,疼還是知道的,她一跳一跳地躲著***棒槌,口裡不停地發出「別、別。。。。」的哀號。最後,人家看不過眼,主動說「算了,我們不追究了。以後把她看嚴點就是。。。。」這場風波平息後,娘歪在地上抽泣著。我鄙夷地對她說:「草和稻子都分不清,你真是個豬。」話音剛落,我的後腦勺挨了一巴掌,是奶奶打的。奶奶瞪著眼罵我:「小兔崽子,你怎麼說話的?再這么著,她也是你娘啊!」我不屑地嘴一撇:「我沒有這樣的傻瘋娘!」
「嗬,你真是越來越不象話了。看我不打你!」奶奶又舉起巴掌,這時只見娘像彈簧一樣從地上跳起,橫在我和奶奶中間,娘指著自己的頭,「打我、打我」地叫著。
我懂了,娘是叫奶奶打她,別打我。奶奶舉在半空中的手頹然垂下,嘴裡喃喃地說道:「這個瘋婆娘,心裡也知道疼愛自己的孩子啊!」我上學不久,父親被鄰村一位養魚專業戶請去守魚池,每月能賺50元。娘仍然在***帶領下出門幹活,主要是打豬草,她沒再惹什麼大的亂子。
記得我讀小學三年級餓一個冬日,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奶奶讓娘給我送雨傘。娘可能一路摔了好幾跤,渾身像個泥猴似的,她站在教室的窗戶旁望著我傻笑,口裡還叫:「樹。。。傘。。。」一些同學嘻嘻地笑,我如坐針氈,對娘恨得牙癢癢,恨她不識相,恨她給我丟人,更恨帶頭起鬨的范嘉喜。當他還在誇張地模仿時,我抓起面前的文具合,猛地向他砸過去,卻被范嘉喜躲過了,他沖上前來掐住我的脖子,我倆撕打起來。我個子小,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被他輕易壓在地上。這時,只聽教室外傳來「嗷」的一聲長嘯,娘像個大狹似地飛跑進來,一把抓起范嘉喜,拖到了屋外。都說瘋子力氣大,真是不假。娘雙手將欺負我的范嘉喜舉向半空,他嚇得哭爹喊娘,一雙胖乎乎的小腿在空中亂踢蹬。娘毫不理會,居然將他丟到了學校門口的水塘里,然後一臉漠然地走開了。
娘為我闖了大禍,她卻像沒事似的。在我面前,娘又恢復了一副怯怯的神態,討好地看著我。我明白這就是母愛,即使神志不清,母愛也是清醒的,因為她的兒子遭到了別人的欺負。當時我情不自禁地叫了聲:「娘!」這是我會說話以來第一次喊她。娘渾身一震,久久地看著我,然後像個孩子似的羞紅了臉,咧了咧嘴,傻傻地笑了。那天,我們母子倆第一次共撐一把傘回家。我把這事跟奶奶說了,奶奶嚇得跌倒在椅子上,連忙請人去把爸爸叫了回來。爸爸剛進屋,一群拿著刀棒的壯年男人闖進我家,不分青紅皂白,先將鍋碗瓢盆砸了個稀巴爛,家裡像發生了九級地震。這都是范嘉喜家請來的人,范父惡狠狠地指著爸爸的鼻子說:「我兒子嚇出了神經病,現在衛生院躺著。你家要不拿出1000塊錢的醫葯費,我他媽一把火燒了你家的房子。」
1000塊?爸爸每月才50塊錢啊!看著殺氣騰騰的范家人,爸爸的眼睛慢慢燒紅了,他用非常恐怖的目光盯著娘,一隻手飛快地解下腰間的皮帶,劈頭蓋臉地向娘打去。一下又一下,娘像只惶惶偷生的老鼠,又像一隻跑進死胡同的獵物,無助地跳著、躲著,她發出的凄厲聲以及皮帶抽在她身上發出的那種清脆的聲響,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最後還是派出所所長趕來制止了爸爸施暴的手。派出所的調解結果是,雙方互有損失,兩不虧欠。誰在鬧就抓誰!一幫人走後,爸看看滿屋狼籍的鍋碗碎片,又看看傷痕累累的娘,他突然將娘摟在懷里痛哭起來,說:「瘋婆娘,不是我硬要打你,我要不打你,這事下不了地,咱們沒錢賠人家啊。這都是家窮惹的禍!」爸又看著我說:「樹兒,你一定要好好讀書考大學。要不,咱們就這樣被人欺負一輩子啊!」我懂事地點點頭。
2000年夏,我以優異成績考上了高中。積勞成疾的奶奶不幸去世,家裡的日子更難了。恩施洲的民政局將我家列為特困家庭,每月補助40元錢,我所在的高中也適當減免了我的學雜費,我這才得以繼續讀下去。
由於是住讀,學習又抓得緊,我很少回家。父親依舊在為50元打工,為我送菜的擔子就責無旁貸地落在娘身上。每次總是隔壁的嬸嬸幫忙為我抄好鹹菜,然後交給娘送來。20公里的羊腸山路虧娘牢牢地記了下來,風雨無阻。也真是奇跡,凡是為兒子做的事,娘一點兒也不瘋。除了母愛,我無法解釋這種現象在醫學上應該怎麼破譯。
2003年4月27日,又是一個星期天,娘來了,不但為我送來了菜,還帶來了十幾個野鮮桃。我拿起一個,咬了一口,笑著問她:「挺甜的,哪來的?」娘說:「我。。。。我摘的。。。。」沒想到娘還會摘野桃,我由衷地表揚她:「娘,您真是越來越能幹了。」娘嘿嘿地笑了。
娘臨走前,我照列叮囑她注意安全,娘哦哦地應著。總走娘,我又扎進了高考前最後的復習中。第二天,我正在上課,嬸嬸匆匆地趕來學校,讓老師將我喊出教室。嬸嬸問我娘送菜來沒有,我說送了,她昨天就回去了。嬸嬸說:「沒有,她到現在還沒回家。」我心一緊,娘該不會走錯道吧?可這條路她走了三年,照理不會錯啊。嬸嬸問:「你娘沒說什麼?」我說沒有,她給我帶了十幾個野鮮桃哩。嬸嬸兩手一拍:「壞了壞了,可能就壞在這野鮮桃上。」嬸嬸問我請了假,我們沿著山路往回找,回家的路上確有幾棵野桃樹,桃樹上稀稀拉拉地掛著幾個桃子,因為長在峭壁上才得以保存下來。我們同時發現一棵桃樹有枝丫折斷的痕跡,樹下是百丈深淵。嬸嬸看了看我說,「我們到峭壁底下去看看吧!」我說,「嬸嬸你別嚇我。。。。」嬸嬸不由分說,拉著我就往山谷里走。。。。。
娘靜靜地躺在谷底,周邊是一些散落的桃子,她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身上的血早就凝固成了沉重的黑色。我悲痛得五臟俱裂,緊緊地抱住娘,說:「娘啊,我的苦命娘啊,兒悔不該說這桃子甜啊,是兒子要了你的命。。。。。。娘啊,您活著沒享一天富啊。。。。」我將頭貼在娘冰涼的臉上,哭得漫山遍野的石頭都陪著我落淚。。。。。。
第五滴母愛血: 生命的姿勢
一對夫婦是登山運動員,為慶祝他們兒子一周歲的生日,他們決定背著兒子登上7000米的雪山.他們特意挑選了一個陽光燦爛的好日子,一切准備就緒之後就踏上了征程。剛天亮時天氣一如預報中的那樣,太陽當空,沒有風沒有半片雲彩。夫婦倆很快輕松地登上了5000米的高度。
然而,就在他們稍事休息准備向新的高度進發之時,一件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風雲突起,一時間狂風大作,雪花飛舞。氣溫陡降至零下三四十攝氏度。最要命的是,由於他們完全相信天氣預報,從而忽略了攜帶至關重要的定位儀。由於風勢太大,能見度不足1米,上或下都意味著危險甚至死亡。兩人無奈,情急之中找到一個山洞,只好進洞暫時躲避風雪。
氣溫繼續下降,妻子懷中的孩子被凍得嘴唇發紫,最主要的是他要吃奶。要知道在如此低溫的環境之下,任何一寸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會導致體溫迅速降低,時間一長就會有生命危險。怎麼辦?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弱,他很快就會因為缺少食物而被凍餓而死。
丈夫制止了妻子幾次要餵奶的要求,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妻子被凍死。然而如果不給孩子餵奶,孩子就會很快死去。妻子哀求丈夫:「就喂一次!」
丈夫把妻子和兒子攬在懷中。喂過一次奶的妻子體溫下降了兩度,她的體能受到了嚴重損耗。
由於缺少定位儀,漫天風雪中救援人員根本找不到他們的位置,這意味著風如果不停他們就沒有獲救的希望。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孩子需要一次又一次地餵奶,妻子的體溫在一次又一次地下降。在這個風雪狂舞的5000米高山上,妻子一次又一次地重復著平常極為簡單而現在卻無比艱難的餵奶動作。她的生命在一次又一次的餵奶中一點點地消逝。
3天後,當救援人員趕到時,丈夫已凍昏在妻子的身旁,而他的妻子——那位偉大的母親已被凍成一尊雕塑,她依然保持著餵奶的姿勢屹立不倒。她的兒子,她用生命哺育的孩子正在丈夫懷里安然地睡眠,他臉色紅潤,神態安詳。被偉大的生命的愛包裹的孩子,你是否知道你有一位偉大的母親,她的母愛可以超越5000米的高山而在風雪之中塑造生命。
為了紀念這位偉大的母親、妻子,丈夫決定將妻子最後的姿勢鑄成銅像,讓妻子最後的愛永遠流傳,並且告訴孩子,一個平凡的姿勢只要傾注了生命的愛便可以偉大並且抵達永恆
『柒』 關於王恆績的《娘,我的瘋子娘》
我來告訴你!2004年9月份《中學生閱讀》第一篇文章就是《娘,我的瘋子娘》,作者:樹兒。那個時間,網路上已經瘋狂轉載這篇絕世感人贊美母愛的文章,這篇贊美母愛的文章不論寫作手法和風格都是目前世界上絕無僅有的,網路轉載量加上中學生閱讀等期刊雜志的連載引起渲染大波,因為在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作者是誰!而苗圃的《櫻桃》是以這個為藍本進行改編的!我個人認為,瘋娘的作者可能看了1989年台灣的《媽媽再愛我一次》有感而做的文章,而89版的《媽媽再愛我一次》源於台灣民間故事《瘋女十八年》,而《瘋女十八年》確實真真事事的事實,是確實存在的!我在前幾天才知道瘋娘的作者是王恆績老師的文章,據王老師說他做這篇文章的靈感來源於他的舅媽,因為他的舅媽就是和瘋娘的描述很貼近!再次我非常感謝王老師帶給我們這么精彩催人淚下的絕世之作,這篇《娘啊,我的瘋子娘》確實讓我這個鐵血心腸的人也哭的一塌糊塗,哭的淋漓盡致!
『捌』 問一篇文章 高分懸賞
電影《櫻桃》原著《瘋娘》
23年前,有個年輕的女子流落到我們村,蓬頭垢面,
見人就傻笑,且毫不避諱地當眾小便。因此,村裡的
媳婦們常對著那女子吐口水,有的媳婦還上前踹幾腳
,叫她「滾遠些」。可她就是不走,依然傻笑著在村裡
轉悠。
那時,我父親已有35歲。他曾在石料場子幹活被
機器絞斷了左手,又因家窮,一直沒娶媳婦。奶奶見
那女子還有幾份姿色,就動了心思,決定收下她給我
父親做媳婦,等她給我 家「續上香火」後,再把她攆走
。父親雖老大不情願,但看著家裡這番光景,咬咬牙
還是答應了。結果,父親一分未花,就當了新郎。
娘生下我的時候,奶奶抱著我,癟著沒剩幾顆牙
的嘴,欣喜地說:「這瘋婆娘,還給我生了個帶把的
孫子。」只是我一生下來,奶奶就把我抱走了,而且
從不讓娘靠近。
娘一直想抱抱我,多次在奶奶面前吃力地喊:「
給,給我……」奶奶沒理她。我那麼小,像個肉嘟嘟,
萬一娘失手把我掉在地上怎麼辦?畢竟,娘是個瘋子
。每當娘有抱我的請求時,奶奶總瞪起眼睛訓她:「
你別想抱孩子,我不會給你的。要是我發現你偷抱了
他,我就打死你。即使不打死,我也要把你攆走。」
奶奶說這話時,沒有半點兒含糊的意思。娘聽懂了,
滿臉的惶恐,每次只是遠遠地看著我。盡管娘的奶脹
得厲害,可我沒能吃到娘的半口奶水,是奶奶一匙一
匙把我喂大的。奶奶說娘的奶水裡有「神經病」,要是
傳染給我就麻煩了。
那時,我家依然在貧困的泥潭裡掙扎。特別是添
了娘和我後,家裡常常揭不開鍋。奶奶決定把娘攆走
,因為娘不但在家吃「閑飯」,時不時還惹是生非。
一天,奶奶煮了一大鍋飯,親手給娘添了一大碗,
說:「媳婦兒,這個家太窮了,婆婆對不起你。你吃
完這碗飯,就去找個富點兒的人家過日子,以後也不
准來了,啊?」娘剛扒了一大團飯在口裡,聽了奶奶
下的「逐客令」顯得非常吃驚,一團飯就在嘴裡凝滯了
。娘望著奶奶懷中的我,口齒不清地哀叫:「不,不
要……」奶奶猛地沉下臉,拿出威嚴的家長作風厲聲吼
到:「你這個瘋婆娘,犟什麼犟,犟下去沒你的好果
子吃。你本來就是到處流浪的,我收留了你兩年了,
你還要怎麼樣?吃完飯就走,聽到沒有?」說完奶奶
從門後拿出一柄鋤,像余太君的龍頭杖似的往地上重
重一磕,「咚」地發出一聲響。娘嚇了一大跳,怯怯地
看著婆婆,又慢慢低下頭去看面前的飯碗,有淚水落
在白花花的米飯上。在逼視下,娘突然有個很奇怪的
舉動,她將碗中的飯分了一大半給另一隻空碗,然後
可憐巴巴地看著奶奶。
奶奶呆了,原來,娘是向奶奶表示,每餐只吃半
碗飯,只求別趕她走。心彷彿被人狠狠揪了幾把,奶
奶也是女人,她的強硬態度也是裝出來的。奶奶別過
頭,生生地將熱淚憋了回去,然後重新板起了臉說:
「快吃快吃,吃了快走。在我家你會餓死的。」娘似乎
絕望了,連那半碗飯也沒吃,朗朗蹌蹌地出了門,卻
長時間站在門前不走。奶奶硬著心腸說:「你走,你
走,不要回頭。天底下富裕人家多著呢!」娘反而走
攏來,一雙手伸向婆婆懷里,原來,娘想抱抱我。
奶奶憂郁了一下,還是將襁褓中的我遞給了娘。
娘第一次將我摟在懷里,咧開嘴笑了,笑得春風滿面
。奶奶卻如臨大敵,兩手在我身下接著,生怕娘的瘋
勁一上來,將我像扔垃圾一樣丟掉。娘抱我的時間不
足三分鍾,奶奶便迫不及待地將我奪了過去,然後轉
身進屋關上了門。
當我懵懵懂懂地曉事時,我才發現,除了我,別
的小夥伴都有娘。我找父親要,找奶奶要,他們說,
你娘死了。可小夥伴卻告訴我:「你娘是瘋子,被你
奶奶趕走了。」我便找奶奶扯皮,要她還我娘,還罵
她是「狼外婆」,甚至將她端給我的飯菜潑了一地。那
時我還沒有「瘋」的概念,只知道非常想念她,她長什
么樣?還活著嗎?沒想到,在我六歲那年,離家5年
的娘居然回來了。
那天,幾個小夥伴飛也似地跑來報信:「小樹,
快去看,你娘回來了,你的瘋娘回來了。」我喜得屁
顛屁顛的,撒腿就往外跑,父親奶奶隨著我也追了出
來。這是我有記憶後第一次看到娘。她還是破衣爛衫
,頭發上還有些枯黃的碎草末,天知道是在那個草堆
里過的夜。娘不敢進家門,卻面對著我家,坐在村前
稻場的石磙上,手裡還拿著個臟兮兮的氣球。當我和
一群小夥伴站在她面前時,她急切地從我們中間搜尋
她的兒子。娘終於盯住我,死死地盯住我,裂著嘴叫
我:「小樹……球……球」她站起來,不停地揚著手中的
氣球,討好地往我懷里塞。我卻一個勁兒地往後退。
我大失所望,沒想到我日思夜想的娘居然是這樣一副
形象。一個小夥伴在一旁起鬨說:「小樹,你現在知
道瘋子是什麼樣了吧?就是你娘這樣的。」
我氣憤地對小夥伴說:「她是你娘!你娘才是瘋子,
你娘才是這個樣子。」我扭頭就跑了。這個瘋娘我不
要了。奶奶和父親卻把娘領進了門。當年,奶奶攆走
娘後,她的良心受到了拷問,隨著一天天衰老,她的
心再也硬不起來,所以主動留下了娘,而我老大不樂
意,因為娘丟了我的面子。
我從沒給娘好臉色看,從沒跟她主動說過話,更
沒有喊她一聲「娘」,我們之間的交流是以我「吼」為主
,娘是絕不敢頂嘴的。
家裡不能白養著娘,奶奶決定訓練娘做些雜活。
下地勞動時,奶奶就帶著娘出去「觀摩」,說不聽話就
要挨打。
過了些日子,奶奶以為娘已被自己訓練得差不多
了,就叫娘單獨出去割豬草。沒想到,娘只用了半小
時就割了兩筐「豬草」。奶奶一看,又急又慌,娘割的
是人家田裡正生漿拔穗的稻穀。奶奶氣急敗壞地罵她
:「瘋婆娘穀草不分……」奶奶正想著如何善後時,稻田
的主人找來了,竟說是奶奶故意教唆的。奶奶火冒三
丈,當著人家的面拿出根棒一下敲在娘的後腰上,說
:「打死你這個瘋婆娘,你給老娘滾遠些……」
娘雖瘋,疼還是知道的,她一跳一跳地躲著棒槌
,口裡不停地發出「別、別……」的哀號。最後,人家看
不過眼,主動說「算了,我們不追究了。以後把她看
嚴點就是……」這場風波平息後,娘歪在地上抽泣著。
我鄙夷地對她說:「草和稻子都分不清,你真是個豬
。」話音剛落,我的後腦勺挨了一巴掌,是奶奶打的
。奶奶瞪著眼罵我:「小兔崽子,你怎麼說話的?再
這么著,她也是你娘啊!」我不屑地嘴一撇:「我沒有
這樣的傻瘋娘!」
「嗬,你真是越來越不象話了。看我不打你!」奶
奶又舉起巴掌,這時只見娘像彈簧一樣從地上跳起,
橫在我和奶奶中間,娘指著自己的頭,「打我、打我」
地叫著。
我懂了,娘是叫奶奶打她,別打我。奶奶舉在半
空中的手頹然垂下,嘴裡喃喃地說道:「這個瘋婆娘
,心裡也知道疼愛自己的孩子啊!」我上學不久,父
親被鄰村一位養魚專業戶請去守魚池,每月能賺50元
。娘仍然在奶奶的帶領下出門幹活,主要是打豬草,
她沒再惹什麼大的亂子。
記得我讀小學三年級餓一個冬日,天空突然下起
了雨,奶奶讓娘給我送雨傘。娘可能一路摔了好幾跤
,渾身像個泥猴似的,她站在教室的窗戶旁望著我傻
笑,口裡還叫:「樹……傘……」一些同學嘻嘻地笑,我
如坐針氈,對娘恨得牙癢癢,恨她不識相,恨她給我
丟人,更恨帶頭起鬨的范嘉喜。當他還在誇張地模仿
時,我抓起面前的文具盒,猛地向他砸過去,卻被范
嘉喜躲過了,他沖上前來掐住我的脖子,我倆撕打起
來。我個子小,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被他輕易壓在地
上。這時,只聽教室外傳來「嗷」的一聲長嘯,娘像個
大俠似地飛跑進來,一把抓起范嘉喜,拖到了屋外。
都說瘋子力氣大,真是不假。娘雙手將欺負我的范嘉
喜舉向半空,他嚇得哭爹喊娘,一雙胖乎乎的小腿在
空中亂踢蹬。娘毫不理會,居然將他丟到了學校門口
的水塘里,然後一臉漠然地走開了。
娘為我闖了大禍,她卻像沒事似的。在我面前,
娘又恢復了一副怯怯的神態,討好地看著我。我明白
這就是母愛,即使神志不清,母愛也是清醒的,因為
她的兒子遭到了別人的欺負。當時我情不自禁地叫了
聲:「娘!」這是我會說話以來第一次喊她。娘渾身一
震,久久地看著我,然後像個孩子似的羞紅了臉,咧
了咧嘴,傻傻地笑了。那天,我們母子倆第一次共撐
一把傘回家。我把這事跟奶奶說了,奶奶嚇得跌倒在
椅子上,連忙請人去把爸爸叫了回來。爸爸剛進屋,
一群拿著刀棒的壯年男人闖進我家,不分青紅皂白,
先將鍋碗瓢盆砸了個稀巴爛,家裡像發生了九級地震
。這都是范嘉喜家請來的人,范父惡狠狠地指著爸爸
的鼻子說:「我兒子嚇出了神經病,現在衛生院躺著
。你家要不拿出1000塊錢的醫葯費,我他媽一把火燒
了你家的房子。」
1000塊?爸爸每月才50塊錢啊!看著殺氣騰騰
的范家人,爸爸的眼睛慢慢燒紅了,他用非常恐怖的
目光盯著娘,一隻手飛快地解下腰間的皮帶,劈頭蓋
臉地向娘打去。一下又一下,娘像只惶惶偷生的老鼠
,又像一隻跑進死胡同的獵物,無助地跳著、躲著,
她發出的凄厲聲以及皮帶抽在她身上發出的那種清脆
的聲響,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最後還是派出所所長趕
來制止了爸爸施暴的手。派出所的調解結果是,雙方
互有損失,兩不虧欠。誰在鬧就抓誰!一幫人走後,
爸看看滿屋狼籍的鍋碗碎片,又看看傷痕累累的娘,
他突然將娘摟在懷里痛哭起來,說:「瘋婆娘,不是
我硬要打你,我要不打你,這事下不了地,咱們沒錢
賠人家啊。這都是家窮惹的禍!」爸又看著我說:「樹
兒,你一定要好好讀書考大學。要不,咱們就這樣被
人欺負一輩子啊!」我懂事地點點頭。
2000年夏,我以優異成績考上了高中。積勞成疾的奶
奶不幸去世,家裡的日子更難了。恩施洲的民政局將
我家列為特困家庭,每月補助40元錢,我所在的高中
也適當減免了我的學雜費,我這才得以繼續讀下去。
由於是住讀,學習又抓得緊,我很少回家。父親
依舊在為50元打工,為我送菜的擔子就責無旁貸地落
在娘身上。每次總是隔壁的嬸嬸幫忙為我抄好鹹菜,
然後交給娘送來。20公里的羊腸山路虧娘牢牢地記了
下來,風雨無阻。也真是奇跡,凡是為兒子做的事,
娘一點兒也不瘋。除了母愛,我無法解釋這種現象在
醫學上應該怎麼破譯。
2003年4月27日,又是一個星期天,娘來了,不
但為我送來了菜,還帶來了十幾個野鮮桃。我拿起一
個,咬了一口,笑著問她:「挺甜的,哪來的?」娘說
:「我……我摘的……」沒想到娘還會摘野桃,我由衷地
表揚她:「娘,您真是越來越能幹了。」娘嘿嘿地笑了
。
娘臨走前,我照列叮囑她注意安全,娘哦哦地應
著。送走娘,我又扎進了高考前最後的復習中。第二
天,我正在上課,嬸嬸匆匆地趕來學校,讓老師將我
喊出教室。嬸嬸問我娘送菜來沒有,我說送了,她昨
天就回去了。嬸嬸說:「沒有,她到現在還沒回家。」
我心一緊,娘該不會走錯道吧?可這條路她走了三年
,照理不會錯啊。嬸嬸問:「你娘沒說什麼?」我說沒
有,她給我帶了十幾個野鮮桃哩。嬸嬸兩手一拍:「
壞了壞了,可能就壞在這野鮮桃上。」嬸嬸問我請了
假,我們沿著山路往回找,回家的路上確有幾棵野桃
樹,桃樹上稀稀拉拉地掛著幾個桃子,因為長在峭壁
上才得以保存下來。我們同時發現一棵桃樹有枝丫折
斷的痕跡,樹下是百丈深淵。嬸嬸看了看我說,「我
們到峭壁底下去看看吧!」我說,「嬸嬸你別嚇我……」
嬸嬸不由分說,拉著我就往山谷里走……
娘靜靜地躺在谷底,周邊是一些散落的桃子,她
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身上的血早就凝固成了沉重的
黑色。我悲痛得五臟俱裂,緊緊地抱住娘,說:「娘
啊,我的苦命娘啊,兒悔不該說這桃子甜啊,是兒子
要了你的命……娘啊,您活著沒享一天福啊……」我將
頭貼在娘冰涼的臉上,哭得漫山遍野的石頭都陪著我
落淚……
2003年8月7日,在娘下葬後的第100天,湖北大
學燙金的錄取通知書穿過娘所走過的路,穿過那幾株
野桃樹,穿過村前的稻場,徑直「飛」進了我的家門。
我把這份遲到的書信插在娘冷寂的墳頭:「娘,兒出
息了,您聽到了嗎?您可以含笑九泉了!」
『玖』 《瘋娘》文章
23年前,有個年輕的女子流落到我們村,蓬頭垢面,見人就傻笑,且毫不避諱地當眾小便。因此,村裡的媳婦們常對著那女子吐口水,有的媳婦還上前踹幾腳,叫她「滾遠些」。可她就是不走,依然傻笑著在村裡轉悠
那時,我父親已有35歲。他曾在石料場幹活被機器絞斷了左手,又因家窮,一直沒娶媳婦。奶奶見那女子還有幾分姿色,就動了心思,決定收下她給我父親做媳婦,給我家「續上香火」。父親雖老大不情願,但看著家裡這番光景,咬咬牙還是答應了。結果,父親一分未花,就當了新郎。
娘生下我的時候,奶奶抱著我,癟著沒剩幾顆牙的嘴欣喜地說:「這瘋婆娘,還給我生了個帶把兒的孫子」。只是,我一生下來,奶奶就把我抱走了,而且從不讓娘靠近。
娘一直想抱抱我,多次在奶奶面前吃力地喊:「給,給我……」奶奶沒理她。我那麼小,像個肉嘟嘟,萬一娘失手把我掉在地上怎麼辦?畢竟,娘是個瘋子。每當娘有抱我的請求時,奶奶總瞪起眼睛訓她:「你別想抱孩子,我不會給你的。要是我發現你偷抱了他,我就打死你。即使不打死,我也要把你攆走。」奶奶說這話時,沒有半點兒含糊的意思。娘聽懂了,滿臉的惶恐,每次只是遠遠地看著我。盡管娘的奶脹得厲害,可我沒能吃到娘的半口奶水,是奶奶一匙一匙把我喂大的。奶奶說娘的奶水裡有「神經病」,要是傳染給我就麻煩了。
那時,我家依然在貧困的泥潭裡掙扎。特別是添了娘和我後。奶奶決定把娘攆走,因為娘不但在家吃「閑飯」,時不時還惹是生非。一天,奶奶煮了一大鍋飯,親手給娘添了一大碗,說:「媳婦兒,這個家太窮了,婆婆對不起你。你吃完這碗飯,就去找個富點兒的人家過日子,以後也不準來了,啊?」娘剛扒拉一大團飯在口裡,聽了奶奶下的「逐客令」。顯得非常吃驚,一團飯就在嘴裡凝滯了。娘望著奶奶懷中的我,口齒不清地哀叫:「不,不要……」奶奶猛地沉下臉,拿出威嚴的家長作風厲聲吼道:「你這個瘋婆娘,犟什麼犟,犟下去沒你的好果子吃。你本來就是到處流浪的,我收留了你兩年了,你還要怎麼樣?吃完飯就走,聽到沒有?」說完奶奶從門後拿出一柄鋤,像佘太君的龍頭杖似的往地上重重一磕,「咚」地發出一聲響。娘嚇了一大跳,怯怯地看著婆婆,又慢慢低下頭去看面前的飯碗,有淚水落在白花花的米飯上。在奶奶逼視下,娘突然有個很奇怪的舉動,她將碗中的飯分了一大半給另一隻空碗,然後可憐巴巴地看著奶奶。
奶奶呆了,原來,娘是向奶奶表示,每餐只吃半碗飯,只求別趕她走。奶奶的心彷彿被人狠狠揪了幾把,奶奶也是女人,她的強硬態度也是裝出來的。奶奶別過頭,生生地將熱淚憋了回去,然後重新板起了臉說:「快吃快吃,吃了快走。」娘似乎絕望了,連那半碗飯也沒吃,踉踉蹌蹌地出了門,卻長時間站在門前不走。奶奶硬著心腸說:「你走,你走,不要回頭。」娘反而走攏來,一雙手伸向婆婆懷里,原來,娘想抱抱我。奶奶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襁褓中的我遞給了娘。娘第一次將我摟在懷里,咧開嘴笑了,笑得春風滿面。奶奶卻如臨大敵,兩手在我身下接著,生怕娘的瘋勁一上來,將我像扔垃圾一樣丟掉。娘抱我的時間不足三分鍾,奶奶便迫不及待地將我奪了過去,然後轉身進屋關上了門。
當我懵懵懂懂地曉事時,我才發現,除了我,別的小夥伴都有娘。我找父親要,找奶奶要,他們說,你娘死了。可小夥伴卻告訴我:「你娘是瘋子,被你奶奶趕走了。」我便找奶奶扯皮,要她還我娘,還罵她是「狼外婆」,甚至將她端給我的飯菜潑了一地。那時我還沒有「瘋」的概念,只知道非常想念她,她長什麼樣?還活著嗎?沒想到,在我六歲那年,離家5年的娘居然回來了。那天,幾個小夥伴飛也似的跑來報信:「小樹,快去看,你娘回來了,你的瘋娘回來了。」我喜得屁顛屁顛的,撒腿就往外跑,父親奶奶隨著我也追了出來。這是我有記憶後第一次看到娘。她還是破衣爛衫,頭發上還有些枯黃的碎草末,天知道是在哪個草堆里過的夜。娘不敢進家門,卻面對著我家,坐在村前稻場的石磙上,手裡還拿著個臟兮兮的氣球。當我和一群小夥伴站在她面前時,她急切地從我們中間搜尋她的兒子。娘終於盯住我,死死地盯住我,咧著嘴叫我:「小樹……球……球」她站起來,不停地揚著手中的氣球,討好地往我懷里塞。我卻一個勁兒地往後退。我大失所望,沒想到我日思夜想的娘居然是這樣一副形象。一個小夥伴在一旁起鬨說:「小樹,你現在知道瘋子是什麼樣了吧?就是你娘這樣的。」
我氣憤地對小夥伴說:「她是你娘!你娘才是瘋子,你娘才是這個樣子。」我扭頭就跑了。這個瘋娘我不要了。奶奶和父親卻把娘領進了門。當年,奶奶攆走娘後,她的良心受到了拷問,隨著一天天衰老,她的心再也硬不起來,所以主動留下了娘,而我老大不樂意,因為娘丟了我的面子。
我從沒給娘好臉色看,從沒跟她主動說過話,更沒有喊她一聲「娘」,我們之間的交流是以我「吼」為主,娘是絕不敢頂嘴的。
家裡不能白養著娘,奶奶決定訓練娘做些雜活。下地勞動時,奶奶就帶著娘出去「觀摩」,稍不聽話就要挨打。
過了些日子,奶奶以為娘已被自己訓練得差不多了,就叫娘單獨出去割豬草。沒想到,娘只用了半小時就割了兩筐「豬草」。奶奶一看,又急又慌,娘割的是人家田裡正生漿拔穗的稻穀。奶奶氣急敗壞地罵她「瘋婆娘穀草不分……」奶奶正想著如何善後時,稻田的主人找來了,竟說是奶奶故意教唆的。奶奶火冒三丈,當著人家的面拿出根棒槌一下敲在娘的後腰上,說:「打死你這個瘋婆娘,你給老娘些……」
娘雖瘋,疼還是知道的,她一跳一跳地躲著奶奶的棒槌,口裡不停地發出「別、別……」的哀號。最後,人家看不過眼,主動說「算了,我們不追究了。以後把她看嚴點就是……」這場風波平息後,娘歪在地上抽泣著。我鄙夷地對她說:「草和稻子都分不清,你真是個豬。」話音剛落,我的後腦勺挨了一巴掌,是奶奶打的。奶奶瞪著眼罵我:「小兔崽子,你怎麼說話的?再怎麼著,她也是你娘啊!」我不屑地嘴一撇:「我沒有這樣的傻瘋娘!」
「嗬,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看我不打你!」奶奶又舉起巴掌,這時只見娘像彈簧一樣從地上跳起,橫在我和奶奶中間,娘指著自己的頭,「打我、打我」地叫著。
我懂了,娘是叫奶奶打她,別打我。奶奶舉在半空中的手頹然垂下,嘴裡喃喃地說道:「這個瘋婆娘,心裡也知道疼愛自己的孩子啊!」我上學不久,父親被鄰村一位養魚專業戶請去守魚池,每月能賺50元。娘仍然在奶奶帶領下出門幹活,主要是打豬草,她沒再惹什麼大的亂子。
記得我讀小學三年級時一個冬日,天空突然下起了雨,奶奶讓娘給我送雨傘。娘可能一路摔了好幾跤,渾身像個泥猴似的,她站在教室的窗戶旁望著我傻笑,口裡還叫:「樹……傘……」一些同學嘻嘻地笑。帶頭起鬨的是小范,當他還在誇張地模仿時,我抓起面前的文具盒,猛地向他砸過去。他沖上前來掐住我的脖子,我倆廝打起來。我個子小,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被他輕易壓在地上。這時,只聽教室外傳來「嗷」的一聲長嘯,娘像個大俠似的飛跑進來,一把抓起小范,拖到了屋外。都說瘋子力氣大,真是不假。娘雙手將欺負我的小范舉向半空,他嚇得哭爹喊娘,一雙胖乎乎的小腿在空中亂踢蹬。娘毫不理會,居然將他丟到了學校門口的水塘里,然後一臉漠然地走開了。
娘為我闖了大禍,她卻像沒事似的。在我面前,娘又恢復了一副怯怯的神態,討好地看著我。我明白這就是母愛,即使神志不清,母愛也是清醒的,因為她的兒子遭到了別人的欺負。當時我情不自禁地叫了聲:「娘!」這是我會說話以來第一次喊她。娘渾身一震,久久地看著我,然後像個孩子似的羞紅了臉,咧了咧嘴,傻傻地笑了。那天,我們母子倆第一次共撐一把傘回家。我把這事跟奶奶說了,奶奶嚇得跌倒在椅子上,連忙請人去把爸爸叫了回來。爸爸剛進屋,一群拿著刀棒的壯年男人闖進我家,不分青紅皂白,先將鍋碗瓢盆砸了個稀巴爛。這都是范家請來的人,范父惡狠狠地指著爸爸的鼻子說:「我兒子嚇出了神經病,現在衛生院躺著。你家要不拿出1000塊錢的醫葯費,我一把火燒了你家的房子。」
1000塊?爸爸每月才50塊錢啊!看著殺氣騰騰的范家人,爸爸的眼睛慢慢燒紅了,他用非常恐怖的目光盯著娘,一隻手飛快地解下腰間的皮帶,劈頭蓋臉地向娘打去。一下又一下,娘像只惶惶偷生的老鼠,無助地跳著、躲著,她發出的凄厲聲以及皮帶抽在她身上發出的那種清脆的聲響,我一輩子都忘不了。最後還是派出所所長趕來制止了爸爸施暴的手。派出所的調解結果是,雙方互有損失,兩不虧欠。誰再鬧就抓誰!一幫人走後,爸看看滿屋狼藉的鍋碗碎片,又看看傷痕累累的娘,他突然將娘摟在懷里痛哭起來,說:「瘋婆娘,不是我硬要打你,我要不打你,這事下不了地,咱們沒錢賠人家啊。」爸又看著我說:「樹兒,你一定要爭氣。要不,咱們就這樣被人欺負一輩子啊!」我懂事地點點頭。
2000年夏,我以優異成績考上了高中。積勞成疾的奶奶不幸去世,家裡的日子更難了。民政局將我家列為特困家庭,每月補助40元錢,我所在的高中也適當減免了我的學雜費,我這才得以繼續讀下去。
由於是住讀,學習又抓得緊,我很少回家。父親依舊在為50元打工,為我送菜的擔子就責無旁貸地落在娘身上。每次總是隔壁的嬸嬸幫忙為我炒好鹹菜,然後交給娘送來。20公里的羊腸山路虧娘牢牢地記了下來,風雨無阻。也真是奇跡,凡是為兒子做的事,娘一點兒也不瘋。除了母愛,我無法解釋這種現象在醫學上應該怎麼破譯。
2003年4月的一個星期天,娘來了,不但為我送來了菜,還帶來了十幾個野鮮桃。我拿起一個,咬了一口,笑著問她:「挺甜的,哪來的?」娘說:「我……我摘的……」沒想到娘還會摘野桃,我由衷地表揚她:「娘,您真是越來越能幹了。」娘嘿嘿地笑了。
娘臨走前,我照例叮囑她注意安全,娘「哦哦」地應著。送走娘,我又扎進了高考前最後的復習中。第二天,我正在上課,嬸嬸匆匆地趕到學校,問我娘送菜來沒有,說我娘到現在還沒回家。我心一緊,娘該不會走錯道吧?嬸嬸問:「你娘沒說什麼?」我說沒有,她給我帶了十幾個野鮮桃哩。嬸嬸兩手一拍:「壞了壞了,可能就壞在這野鮮桃上。」嬸嬸替我請了假,我們沿著山路往回找,回家的路上確有幾棵野桃樹,桃樹上稀稀拉拉地掛著幾個桃子,因為長在峭壁上才得以保存下來。我們同時發現一棵桃樹有枝丫折斷的痕跡,樹下是百丈深淵。嬸嬸看了看我說,「到峭壁底下去看看吧!」我說,「嬸嬸你別嚇我……」嬸嬸不由分說,拉著我就往山谷里走……
娘靜靜地躺在谷底,周邊是一些散落的桃子,她手裡還緊緊攥著一個,身上的血早就凝固成了沉重的黑色。我悲痛得五臟俱裂,緊緊地抱住娘,說:「娘啊,我的苦命娘啊,兒悔不該說這桃子甜啊,是兒子要了你的命……」我將頭貼在娘冰涼的臉上,哭得漫山遍野的石頭都陪著落淚……
2003年8月7日,在娘下葬後的第100天,大學燙金的錄取通知書穿過娘所走過的路,穿過那幾株野桃樹,穿過村前的稻場,徑直「飛」進了我的家門。我把這份遲到的書信插在娘冷寂的墳頭:「娘,兒出息了,您聽到了嗎?您可以含笑九泉了!」
『拾』 母愛電影名
櫻桃 根據一個短篇小說改變的 原名叫瘋娘,很感人,電影中的母親是苗圃演的。大概就是講一個孩子和他的瘋母親的故事,孩子從討厭到愛他的母親,講即使是精神不正常的人也是有母愛的,而且更感人。去看吧 強力推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