㈠ 誰知道《簡愛》哪幾章 哪幾個片斷最精彩
這是夏洛蒂.勃朗特帶有自傳性質的一部小說,其中簡愛的自尊自愛,倔強而獨立的精神給讀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最能表現這樣主題的片段一定是最精彩的,原文以及解析如下:
一、表現簡愛的自主自尊的片段:
簡·愛,在寄居的舅媽家裡,和驕橫殘暴的表哥約翰發生沖突,瘦小的她敢於和表哥扭打,並怒斥他:"你這男孩真是又惡毒又殘酷,你像個殺人犯——你像個虐待奴隸的人,——你像羅馬皇帝。" 他還敢於指責冷酷護短的舅媽:"你以為你是好人,可是你壞,你狠心。"簡愛的童年的生活讓讀者初步了解她的反抗性格和捍衛獨立人格的精神起點。
從下面的幾段描述中可以看到簡愛的內心是多麼的叛逆反抗。 "我被他打倒,頭還在痛,血還在流;約翰粗暴地打了我,沒有人責備他;而我,為了叫他以後不再干出這種荒唐的暴行,卻受到了眾人的許多責難。
不公平!——不公平啊!"我理智的說。令人痛苦的刺激逼得我的理智一時早熟地發揮了威力;"決心"也同樣被鼓舞起來,催促著我採取什麼奇妙的方法,從這難以忍受的壓迫下逃跑----譬如出走,或者,萬一走不了的話,就永遠不再吃不再喝,聽任自己餓死。在那一個悲慘的下午,我的靈魂是多麼惶恐不安啊,我整個腦海里是多麼混亂啊,我的心有多麼的反抗啊,然而,這一精神上的搏鬥,是在怎麼樣的黑暗,怎麼樣的愚昧中進行的啊,我無法回答內心的這個不斷提出的問題:為什麼我這樣受苦;而如今,隔了——我不願說隔了多少年——我卻看的明明白白了。"
簡·愛非常的重視自我,她說:"我是自己的主人",當一對戀人的結婚計劃被粉碎時,羅徹斯特提議到法國去過同居生活,盡管這個方案對於熱戀中的人來說具有無可爭辯的誘惑力,但是她拒絕了——"我關心我自己。越孤獨,越沒有朋友,越沒有人幫助,我越要自重。"因此她逃離了。
二、表現簡愛的追求自由平等的片段:
當簡·愛發覺她深深地愛上了主人後,在地位如此懸殊的情況下,她卻敢於去愛,因為她堅信人在精神上都是平等的。一個窮教師斗膽愛上一個上流人物,在等級深嚴的社會觀念看來,無異於乞丐萬奢望國王,所以這本身就是向社會及偏見的大膽挑戰。惟其如此,它也就意味著遭受嘲笑或侮辱,只有像簡愛這樣並不把權貴放在心上的人才能去坦坦盪盪地愛。當羅切斯特為了試探她而假意要娶某貴族小姐時,她憤怒地說:"你以為,因為我窮,低賤,不美,矮小,我就沒有靈魂沒有心嗎?你想錯了!——我的靈魂跟你一樣,我的心也跟你的完全一樣!......就如我們站在上帝跟前是平等的----因為我們是平等的!"基於此,她表達愛情的方式才不是甜膩的贊美,溫柔的絮語,更不是祈求,誘惑或勾引,歸根結底,她追求的是兩顆心的平等結合。
㈡ 《簡愛》的精彩片段
片段: 我躲進休憩室隔壁的早餐室,那裡有個書架,我挑了一本圖畫多的書看起來。這是比維克的《英國禽鳥史》,書中有幾頁導言吸引了我。導言寫到海鳥常去的地方,寫到只有海鳥居住的「孤寂的岩石和海岬」,寫到
挪威的海岸,沿著海岸線浮現著許多海島。這些荒涼的海岸在我腦海中形成了一片慘白色的區域,朦朦朧朧。導言後的文字都是和後面的小插圖有關聯的:聳立在波濤洶涌的大海中的岩石,擱淺在海灘上的破船,還有透過雲縫俯視沉舟的月亮。
我講不清,是什麼感情縈繞在寂靜清冷的墓地里?那兒立著刻有銘文的墓碑,有一扇大門,兩棵樹,四周圍了一圈破牆,還有初升的月牙兒,證明已經是黃昏時分。
每一張畫都畫出一個故事。在我這樣一個理解力尚不發達、情感還不健全的孩子看來,這些故事往往是很神秘的,但也總是饒有趣味,就跟白茜有時講的故事一樣。在冬天的夜晚,逢上她心緒好時,她就邊熨燙里德太太的挑花褶邊,邊講一些愛情和冒險的片斷,來滿足我們這些急於聽故事的孩子。
我的膝蓋上放著比維克的書,沉浸在快樂之中。我什麼也不怕,就怕有人來打擾,偏偏有人過早地來打擾我了。早餐室的門被打開了。
「呸!憂郁小姐!」約翰?里德的聲音在叫喚,可他發覺屋裡卻是空的。
「她躲到什麼鬼地方了?」他接著說。「伊麗莎,喬奇!(他在叫他的姐妹)瓊不在這里。快告訴媽媽,她跑出去淋雨去了——壞畜生!」
「幸虧我拉上了窗簾。」我想,約翰?里德眼光不銳利,頭腦也不靈敏,但願他發現不了我。可是伊麗莎剛在門口一伸頭,就立刻說道:「她在窗檯上呢,傑克。」我趕緊出來,因為一想到可能被那個傑克拖出來我就怕得發抖。
「你想怎麼樣?」我既難堪又膽怯地問。
「說『你想怎麼樣,里德少爺』。」這就是回答。「我要你到這里來。」他在一張扶手椅上坐下,示意我站到他的面前。
約翰?里德是個十六歲的學生,我才十歲。從他的年齡看,他長得又大又胖,皮膚黑黑的,顯得不健康,臉盤很大,四肢肥壯,手腳都很大。
貪吃使他變得肝火很旺,眼睛朦朧模糊,臉頰松馳。他這一陣子本該在學校,可是他媽媽把他接回家待一兩個月,說是「因為他身體不好」。
約翰對他母親和姐妹沒有多少感情,對我則是頗有惡感。他常常欺侮我,虐待我,我的每一根神經都怕他。有時我都被他嚇呆了,因為不論是受了他的恫嚇還是折磨,我都無處申訴。僕人怕得罪他們的少爺不願幫我,里德太太在這種事情上總是裝聾作啞,從來也看不見他打罵我。 ……
㈢ 簡愛中的經典片段
一
羅:還沒睡?
簡:沒見你平安回來怎麼能睡?梅森先生怎麼樣?
羅:他沒事,有醫生照顧。
簡:昨晚上你說要受到的危險過去了?
羅:梅森不離開英國很難保證。但願越快越好。
簡:他不像是一個蓄意要害你的人。
羅:當然不。他害我也可能出於無意。坐下。
簡:格蕾絲·普爾究竟是誰?你為什麼要留著她?
羅:我別無辦法。
簡:怎麼會?
羅:你忍耐一會兒,別逼著我回答。我……我現在多麼依賴你!嗨!該怎麼辦,簡?
有這樣一個例子。有個年青人,他從小就被寵愛壞了。他犯下極大的錯誤——不是罪惡,是錯誤——它的後果是可怕的。唯一的逃避是逍遙在外,尋歡作樂。後來,他遇見個女人,一個二十年裡他從沒見過的高尚女人,他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機會。可是世故人情阻礙了他。那個女人能無視這些嗎?
簡:你在說自己,羅徹斯特先生?
羅:是的。
簡:每個人以自己的行為向上帝負責,不能要求別人承擔自己的命運,更不能要求英格拉姆小姐。
羅:哼!你不覺得我娶了她,她可以使我獲得完全的新生?
簡:既然你問我——我想不會。
羅:你不喜歡她?說實話!
簡:我想,她對你不合適。
羅:啊——那麼自信?那麼誰合適?你有沒有什麼人可以推薦?……哼!
嗨—— 你在這兒已經住慣了?
簡:我在這兒很快樂。
羅:你捨得離開這兒嗎?
簡:離開這兒?
羅:結婚以後我不住這兒了。
簡:當然。阿黛勒可以上學,我可以另找個事兒。 我要進去了!我冷!
羅:簡!
簡:讓我走吧!
羅:等等!
簡:讓我走!
羅:簡!
簡:你為什麼要跟我講這些!她跟你,與我無關。你以為我窮,不好看,就沒有感情嗎?我也會的,如果上帝賦予我財富和美貌,我一定要使你難以離開我,就像現在我難以離開你!上帝沒有這樣。我們的精神是同等的,就如同你跟我經過墳墓,將同樣地站在上帝面前!
羅:簡!
簡:讓我走吧!
羅:我愛你,我愛你!
簡:不!別拿我取笑了!
羅:取笑?我要你!布蘭奇有什麼,我對她,不過是她父親用以開墾土地的本錢。嫁給我,簡!說句嫁我!
簡:……是真的?
羅:嗨,你呀!你的懷疑折磨著我!答應吧!答應吧!
……
上帝饒恕我,別讓任何人干擾我。她是我的,我的!
二
我下了樓梯,走過了樓底下的一段路,終於毫無聲響地開了和關了兩道門,到了另一排
樓梯,拾級而上,正對面便是坦普爾小姐的房間,一星燈光從鎖孔里和門底下透出來,四周
萬籟俱寂。我走近一看,只見門虛掩著,也許是要讓悶人的病室進去一點新鮮空氣。我生性
討厭猶猶豫豫,而且當時急不可耐,十分沖動——我全身心都因極度痛苦而震顫起來,我推
開門,探進頭去,目光搜索著海倫,擔心遇見死亡。
。。。。。。。。
「海倫!」我輕聲耳語道,「你醒著嗎?」
她動彈了一下,自己拉開帷幔,我後到了她的臉,蒼白、憔悴,卻十分鎮靜,她看上去
沒有什麼變化,於是我的恐懼心理頓時消失了。
「真是你嗎,簡?」她以獨特的柔和語調問。
「啊!」我想,「她不會死,她們搞錯了,要是她活不了啦,她的言語和神色不會那麼
鎮定自若。」
我上了她的小床,吻了她一下。她的額頭冰冷,兩頰也冰冷,而且還很消瘦,她的手和
手腕也都冰冷,只有她那微笑依舊。
「你為什麼到這兒來,簡?已經過了十一點啦,幾分鍾前我聽見敲的。」
「我來看你,海倫。我聽說你病得很重,我不同你說句話就睡不著。」
「那你是來同我告別的了,也許許來得正是時候。」
「你上哪兒去嗎,海倫?你要回家是不是?」
「是的,回到我永久的——我最後的家。」
「不,不,海倫,」我頓住了,心裡很難過。我竭力咽下眼淚,這時海倫一陣咳嗽,不
過沒有吵醒護士。咳完以後,她精疲力盡地躺了幾分鍾,隨後輕聲說:
「簡,你都光著你的小腳呢,躺下來吧,蓋上我的被子。」
我照她的話做了。她用胳膊樓住我,我緊偎著她,在沉默了很久之後,她繼續低聲耳語
著說: 「我很愉快,簡,你聽到我已經死了的時候,你可千萬別悲傷。沒有什麼可以感到悲傷的。總有一天我們大家都得死去。現在正奪去我生命的疾病並不痛苦。既溫和而又緩慢,我的心靈已經安息。我不會讓任何人感到太悲痛,我只有一個父親,他新近剛結婚,不會思念我。我那麼年紀輕輕就死去,可以逃脫大苦大難。我沒有會使自己在世上發跡的氣質和才
能。要是我活著,我會一直錯下去的。」
「可是你到哪兒去呢,海倫?你能看得見嗎?你知道嗎?」
「我相信,我有信仰,我去上帝那兒。」
「上帝在哪兒?上帝是什麼?」
「我的創造者,也是你的。他不會永遠毀壞他所創造的東西。我毫無保留地依賴他的力
量,完全信任他的仁慈,我數著鍾點,直至那個重要時刻到來,那時我又被送還給他,他又
再次顯現在我面前。」
「海倫,那你肯定認為有天堂這個地方,而且我們死後靈魂都到那兒去嗎?」
「我敢肯定有一個未來的國度。我相信上帝是慈悲的。我可以毫無憂慮地把我不朽的部
分託付給他,上帝是我的父親,上帝是我的朋友,我愛他,我相信他也愛我。」
「海倫,我死掉後,還能再見到你嗎?」
「你會來到同一個幸福的地域,被同一個偉大的、普天下共有的父親所接納,毫無疑
問,親愛的簡。」
我又再次發問,不過這回只是想想而已。「這個地域在哪兒?它存在不存在?」我用胳
膊把海倫樓得更緊了。她對我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寶貴了,我彷彿覺得我不能讓她走,
我躺著把臉埋在她的頸窩里。她立刻用最甜蜜的嗓音說:
「我多麼舒服啊!剛才那一陣子咳嗽弄得我有點兒累了,我好像是能睡著了,可是別離
開我,簡,我喜歡你在我身邊。」
「我會同你呆在一起的,親愛的海倫。誰也不能把我攆走。」
「你暖和嗎,親愛的?」
「是的。」
「晚安,簡。」
「晚安,海倫。」
她吻了我,我吻了她,兩人很快就睡熟了。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白天了,一陣異樣的抖動把我弄醒了。我抬起頭來,發現自己正躺
在別人的懷抱里,那位護士抱著我,正穿過過道把我送回宿舍,我沒有因為離開床位而受到
責備,人們還有別的事兒要考慮,我提出的很多問題也沒有得到解釋。但一兩天後我知道,
坦普爾小姐在拂曉回房時,發現我躺在小床上,我的臉蛋緊貼著海倫·彭斯的肩膀,我的胳
膊摟著她的脖子,我睡著了,而海倫——死了。她的墳墓在布羅克布里奇墓地,她去世後十
五年中,墓上僅有一個雜草叢生的土墩,但現在一塊灰色的大理石墓碑標出了這個地點,上
面刻著她的名字及「Resurgam」這個字。
三
羅切斯特:誰在那兒?費爾法克斯太太是你?那兒有人嗎?(對他的狗)嗯,好了,啊,那兒沒人你怎麼當有人呢?嗯?那兒有人嗎?我說。誰呀?
簡·愛:是我。
羅切斯特:簡?
簡·愛:是的。
羅切斯特:簡。
簡·愛:是的,是的。
羅切斯特:笑話我吧。
[解說] 我流著淚,說不出話。我握住了他的手。
羅切斯特:是你?簡,真是你?你是來看我的?沒想到我這樣,嗯?哼!
[解說] 他用手撫摸著我的面頰。
羅切斯特:怎麼?哭了?用不著傷心。能呆多久?一兩個鍾頭?別就走。嗯,還是你有了個性急的丈夫在等你?
簡·愛:沒有。
羅切斯特:還沒有結婚?這可不太好。簡,你長的不美,這你就不能太挑剔。
簡·愛:是的。
羅切斯特:可也怪,怎麼沒人向你求婚?
簡·愛:我沒說沒人向我求婚。
羅切斯特:懂了。是啊,那好,簡,你應該結婚。
簡·愛:是的,是這樣,你也該結婚,你也跟我一樣,不能太挑剔。
羅切斯特:啊,是啊,當然不。(清一下嗓子)那你幾時結婚?我把阿黛爾從學校里接回來。
簡·愛:什麼結婚?
羅切斯特:見鬼,你不是說過你要結婚。
簡·愛:沒有。
[解說] 他明白了我的真意。
羅切斯特:那麼早晚有個傻瓜會找到你。
簡·愛:但願這樣。有個——傻瓜——早已找過我了。
[解說] 這時候,我看見他閉著的眼睛裡流出了淚水。
簡·愛:我回家了,愛德華,讓我留下吧。
[解說] 我撲向前去,偎依在他懷里,替他抹去淚水。他又微笑了。我們終於同等地相愛了。
四
簡.愛》中的精彩對白
「離開什麼地方,簡?」
「離開英格蘭和桑菲爾德,還有——」
「怎麼?」
「離開你,先生。」
我幾乎不知不覺中說了這話,眼淚不由自主奪眶而出。但我沒有哭出聲來,我也避免抽
泣。一想起奧加爾太太和苦果村,我的心就涼了半截;一想起在我與此刻同我並肩而行的主
人之間,註定要翻騰著大海和波濤,我的心就更涼了;而一記起在我同我自然和必然所愛的
東西之間,橫亘著財富、階層和習俗的遼闊海洋,我的心涼透了。
「離這兒很遠,」我又說了一句。
「確實加此。等你到了愛爾蘭康諾特的苦果村,我就永遠見不到你了,肯定就是這么回
事。我從來不去愛爾蘭,因為自己並不太喜歡這個國家。我們一直是好朋友,簡,你說是不
是?」
「是的,先生。」
「朋友們在離別的前夕,往往喜歡親密無間地度過餘下的不多時光。來——星星們在那
邊天上閃爍著光芒時,我們用上半個小時左右,平靜地談談航行和離別。這兒是一棵七葉
樹,這邊是圍著老樹根的凳子。來,今晚我們就安安心心地坐在這兒,雖然我們今後註定再
也不會坐在一起了。」他讓我坐下,然後自己也坐了下來。
「這兒到愛爾蘭很遠,珍妮特,很抱歉,把我的小朋友送上這么今人厭倦的旅程。但要
是沒有更好的主意了,那該怎麼辦呢?簡,你認為你我之間有相近之處嗎?」
這時我沒敢回答,因為我內心很激動。
「因為,」他說,「有時我對你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尤其是當你象現在這樣*近我的
時候。彷彿我左面的肋骨有一根弦,跟你小小的身軀同一個部位相似的弦緊緊地維系著,難
分難解。如果咆哮的海峽和二百英里左右的陸地,把我們遠遠分開,恐怕這根情感交流的弦
會折斷,於是我不安地想到,我的內心會流血。至於你——你會忘掉我。」
「那我永遠不會,先生,你知道——」我不可能再說下去了。
「簡,聽見夜鶯在林中歌唱嗎?——聽呀!」
我聽著聽著便抽抽噎噎地哭泣起來,再也抑制不住強忍住的感情,不得不任其流露了。
我痛苦萬分地渾身顫栗著。到了終於開口時,我便只能表達一個沖動的願望:但願自己從來
沒有生下來,從未到過桑菲爾德。
「因為要離開而難過嗎?」
悲與愛在我內心所煽起的強烈情緒,正占上風,並竭力要支配一切,壓倒一切,戰勝一
切,要求生存、擴展和最終主宰一切,不錯——還要求吐露出來。
「離開桑菲爾德我很傷心,我愛桑菲爾德——我愛它是因為我在這里過著充實而愉快的
生活——至少有一段時間。我沒有遭人踐踏,也沒有弄得古板僵化,沒有混跡於志向低下的
人之中,也沒有被排斥在同光明、健康、高尚的心靈交往的一切機會之外。我已面對面同我
所敬重的人、同我所喜歡的人,——同一個獨特、活躍、博大的心靈交談過。我已經熟悉
你,羅切斯特先生,硬要讓我永遠同你分開,使我感到恐懼和痛苦。我看到非分別不可,就
像看到非死不可一樣。」
「在哪兒看到的呢?」他猛地問道。
「哪兒?你,先生,已經把這種必要性擺在我面前了。」
「什麼樣的必要性?」
「就是英格拉姆小姐那模樣,一個高尚而漂亮的女人——你的新娘。」
「我的新娘!什麼新娘呀?我沒有新娘!」
「但你會有的。」
「是的,我會!我會!」他咬緊牙齒。
「那我得走——你自己已經說了。」
「不,你非留下不可!我發誓——我信守誓言。」
「我告訴你我非走不可!」我回駁著,感情很有些沖動。「你難道認為,我會留下來甘願做一個對你來說無足輕重的人?你以為我是一架機器?——一架沒有感情的機器?能夠容忍別人把一口麵包從我嘴裡搶走,把一滴生命之水從我杯子里潑掉?難道就因為我一貧如
洗、默默無聞、長相平庸、個子瘦小,就沒有靈魂,沒有心腸了?——你不是想錯了嗎?—
—我的心靈跟你一樣豐富,我的心胸跟你一樣充實!要是上帝賜予我一點姿色和充足的財
富,我會使你同我現在一樣難分難舍,我不是根據習俗、常規,甚至也不是血肉之軀同你說
話,而是我的靈魂同你的靈魂在對話,就彷彿我們兩人穿過墳墓,站在上帝腳下,彼此平等
——本來就如此!」
「本來就如此!」羅切斯特先生重復道——「所以,」他補充道,一面用胳膊把我抱
住,摟到懷里,把嘴唇貼到我的嘴唇上。「所以是這樣,簡?」
㈣ 《簡愛》的精彩片段有哪些
1.晚間的玩耍時光,我想是羅沃德一天中最愉快的一丁點兒時間。五點鍾吞下的一小塊麵包和幾口咖啡,雖然沒有消除飢餓感,卻恢復了活力。一整天的清規戒律放鬆了;教室里比早上要暖和;爐火允許燃得比平時旺,多少代替了尚未點燃的蠟燭。紅通通的火光,放肆的喧鬧,嘈雜的人聲,給人以一種值得歡迎的自由感。
在我看見斯卡查德小姐鞭打她的學生彭斯的那天晚上,我照例在長凳、桌子和笑聲不絕的人群中間穿來穿去,雖然無人作伴,倒也並不寂寞。經過窗戶時,我不時拉起百葉窗,向外眺望。雪下得很緊,下端的窗玻璃上已經積起了一層,我把耳朵貼在窗上,分辯得出裡面輕快的喧嘩和外面寒風凄厲的呻吟。
如果我剛離開了一個溫暖的家和慈祥的雙親,這一時刻也許會非常後悔當初的離別;那風會使我傷心不已:這種模糊的混沌會打破我的平靜,但實際上兩者激起了我一莫名的興奮,在不安和狂熱之中,我盼望風會咆哮得更猛烈;天色會更加昏暗變得一團漆黑,嗡嗡的人聲會進而成為喧囂。
我跨過凳子鑽過桌子,尋路來到一個壁爐跟前,跪在高高的鐵絲防護板旁邊,我發現彭斯有一本書作伴,全神貫注,沉默不語,忘掉了周圍的一切,借著余火灰暗的閃光讀著書。
2.如今我結婚已經十年了。我明白一心跟世上我最喜愛的人生活,為他而生活是怎麼回事。我認為自己無比幸福——幸福得難以言傳,因為我完全是丈夫的生命,他也完全是我的生命。沒有女人比我跟丈夫更為親近了,比我更絕對地是他的骨中之骨,肉中之肉了。我與愛德華相處,永遠不知疲倦,他同我相處也是如此,就像我們對搏動在各自的胸腔里的心跳不會厭倦一樣。結果,我們始終呆在一起。對我們來說,在一起既像獨處時一樣自由,又像相聚時一樣歡樂。我想我們整天交談著,相互交談不過是一種聽得見、更活躍的思索罷了。他同我推心置腹,我同他無話不談。我們的性格完全投合,結果彼此心心相印。
我們結合後的頭兩年,羅切斷特先生依然失明,也許正是這種狀況使我們彼此更加密切——靠得很緊,因為當時我成了他的眼晴,就像現在我依然是他的右手一樣。我確實是他的眼珠(他常常這樣稱呼我)。他通過我看大自然,看書。我毫無厭倦地替他觀察,用語言來描述田野、樹林、城鎮、河流、雲彩、陽光和面前的景色的效果,描述我們周圍的天氣——用聲音使他的耳朵得到光線無法再使他的眼睛得到的印象。我從不厭倦地讀書給他聽,領他去想去的地方,干他想乾的事。我樂此不疲,盡管有些傷心,卻享受充分而獨特的愉快,——因為他要求我幫忙時沒有痛苦地感到羞愧,也沒有沮喪地覺得屈辱。他真誠地愛著我,從不勉為其難地受我照料。他覺得我愛他如此之深,受我照料就是滿足我最愉快的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