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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戀電影結局

發布時間: 2022-09-18 14:48:40

A. 有部電影放到中間,有個蒼涼的男聲唱起《鄉戀》帶重金屬搖滾味,超好聽,忘記是哪部電影了,不是刀郎版的

兩首歌曲是岩石,注意的力量炸葯,但不能唱爆音,是很自然的。

B. 鄉戀(中篇連載小說一)

                                    文/燈心

                                        一

    田秋菊坐在田埂上,雙手托著下巴,看著河裡流淌著的河水出神。

    河裡的水翻著陣陣浪花,在這多雨的八月,含著泥沙渾濁的流淌著。只有水流急速的沖下低處時才有亮亮的水珠飛濺起來。

    「嗨,在想男朋友嗎?」突然後面一聲高喊,嚇得田秋菊差點跌到河裡去。

    田秋菊站起身來向後看去,見來人是村裡面的陸敏。陸敏雙手抱在胸前,笑得花枝亂顫。她想,自己被嚇成什麼樣子才能讓陸敏笑成這樣都不知道。

    田秋菊責備的看看陸敏,最後,嘴角抽動兩下,什麼也沒說,彎腰拾起地上的鐮刀割穀子去了。

    在這八月中旬,正是收穀子的季節。今天,村頭的劉大爺家請人收穀子,田秋菊來幫忙,她來得早,一個人來到河邊的田埂上坐著歇會兒氣。她看著河裡水流沖起的水珠,一會兒大一會兒小,看得有些失神,沒發現有人到來了。

    陸敏也是來幫劉大爺家收穀子的。他來到田裡,別的人還沒到,只有田秋菊一個人在看著河水發呆,他就惡作劇的嚇嚇她,沒想到還真被嚇到了。

    這時候別的來幫忙的人也陸陸續續的來了。陸敏把打穀子的「大斗」抬到田秋菊割出的空地上,一天的活就開始了。

    向午,吃午飯的時候,田秋菊添了飯菜,坐到最邊上的田埂上慢悠悠的吃著。

    陸敏吃得快,早吃完了。他看著田秋菊半天不說話,生他氣的樣子。他就捉了只螞蚱,偷偷放到田秋菊腦後的衣領上。螞蚱在衣領里蹭兩下跳走了。

    田秋菊底著頭在認真的吃飯,她不知道這是陸敏搞的鬼,她以為什麼東西爬到脖子上,嚇得丟了手中的筷子,摸著脖子叫出聲來,差點左手上的飯也弄撒了。逗得旁邊的人大笑起來。田秋菊抬腿向陸敏踢過去,陸敏笑著跑開了。

    晚上,在劉大爺家吃過晚飯,大夥兒開始玩撲克牌。這是村子裡面現在最受歡迎的娛樂活了。玩的是小二點,或是打升級(當地玩牌的幾種方法),不帶賭的那種,沒什麼影響。

    田秋菊坐在一旁看大家玩,她自己不喜歡玩。

    沒過多久,大門「吱嘎」響。門打開處,一個人亮著手電筒走了進來。

    眾人扭頭看去,見進來的人是村子裡的萍兒。萍穿著紅白相間的格子花上衣,下身穿著時下最流行的牛仔褲,腳穿一雙白涼鞋。給人看著有種整潔的感覺。她邁著輕快的腳步走了進來。身後垂著的大辮子隨著腳步有節奏的擺動。她來到客廳,笑著和大家打著招呼,圓圓的小臉上露出一個迷人的小酒窩,笑得可親又可愛。十八歲的她,還是顯得孩子氣十足,引得小夥子們在面前獻殷勤。

    她徑直走到陸敏身邊,說:「回來了啊,敏哥。回來也不到家裡去坐坐。」

    陸敏多在外面打工,只有在收種莊稼的大忙季節才會回來家裡幫忙。

    陸敏手裡抓著撲克牌,正到他出牌的時候,他選了一支牌壓到剛出來的牌上,看也沒看萍一眼,慢條斯理的說道:「回來了。」

    萍接過主人家遞過來的凳子,坐到陸敏身邊看他們打牌。她今天沒來幫劉大爺家收穀子,村裡的人晚上沒事做,看著哪家人聚得多,就會聚到那家玩一會兒,湊湊熱鬧。萍忙完了家裡的事,就到劉大爺家來了。

    看別人玩容易乏味。一個多小時後田秋菊就打起瞌睡來了,她想回家了。她求劉大爺:「大爺,我沒帶手電筒,給我個火把,我要回家了。」

    田秋菊從田裡背著穀子回劉大爺家,帶不了手電筒。山裡人家有的是松明火把,點著了可以照明回家。

    「還早呢,小娃娃家早早回去做什麼,再玩會兒在走。」劉大爺笑著答道。不過他還是起身找來砍柴的大刀和松明,把松明劈成細條的明枝。不一會兒,一塊松明在劉大爺的刀下變成條條堆成一堆。

    田秋菊選出幾支好的松明枝,捏成把到火塘上去點火,松明碰觸到那鮮紅的火炭,火塘上濺起一陣火星。火星飛躍著四散開去,在空中消失。

    田秋菊捏著火把向大家道別。陸敏也丟了手裡的撲克牌,說明天還得幫別人家收穀子,得早點起床做一下自家的活,要早點回家休息。他沒點火,跟著田秋菊就走。

    萍和陸敏家是一排的,很近。萍說她和陸敏一起走,一個人走還是有些怕。她也起身跟上他們。

    三個人一起離開劉大爺家。

    這瓦窯村本來沒多少人家,但人們的房子稀稀疏疏的順山建蓋,使得村子佔了好大的面積。曾經山腳下有兩個燒瓦的窯子,這村就叫瓦窯村了。

    劉大爺家在村頭,陸敏和萍的家在村尾,中間免不了要過一些樹林。

    田秋菊家比較近,沒多大一會兒就到了家門口。她對兩個人說:「敏哥,萍妹,你倆到家裡坐一會再回去吧。」

    本來陸敏是想進去的,萍說:「晚了,不進去了,等以後再來坐。」她轉過身去對陸敏說:「敏哥,我們走。」

    田秋菊分了幾支松明枝給陸敏。陸敏接過去,和萍一起回家了。

    田秋菊回到家洗了澡,就鑽進了自己的房間。她的房間是一間小平房,中間分隔開,一格她住,一格弟弟住。

    房間是小,但收拾得很整潔。床頭旁用木板搭起的台板上放著兩大箱書本。這些是她的寶貝。這兩箱書本代替了別的女孩房間里的那些花花綠綠的布頭和針線。

    田秋菊躺到床上去,拿起床頭上的書本,一改在劉大爺家無精打採的精神面貌,整個人精神起來,很快就暢游在書本中了。這些書,有的都可以背出來了,可她還是在一遍又一遍的讀。

  田秋菊是家裡的大孩子。小時候家裡很窮,小學畢業就跟著父母務農,再沒了上學的機會。家裡的貧困讓她有一種自卑感,她總是以為自己比不上別人,從小就對上學充滿渴望的她,現在只能把它放到書本上,來感受一下其中的樂趣,就此消磨時光。只有在看書的時候,她才能忘記所有的痛苦和不快樂。她的自卑,和她總是把自己埋在書本里,不大和夥伴們一起玩,給別人的感覺就是孤僻、冷靜、柔弱,又有些高傲的錯覺。所以如今二十歲了,還是孤身一人,心裡還是一片空白之地。和那些村子裡十七八歲就圍著一堆小夥子的姑娘們比,她可是純潔得多了,正如一塊潔白的玉。是大家一致公認的冷美人。

    的確,她個子不高,瘦小的身材凹凸有致,瓜子臉,柳葉眉,兩只纖手柔若無骨,纖細修長的手指美得像卡通里設計出來的一樣,如一朵格桑花,幽幽的開放著。是真正的美人胚子,讓人不敢直視,覺得只可遠觀,不可觸碰。這也是她現在還單身著的一個原因。小夥子們都是敢想不敢為。

    村裡都是互相幫著做活的,收穀子都得幫上好幾天的忙,收了穀子還要收玉米,收了玉米還要種小麥。在幫工(即幫忙之意)中,陸敏、萍、田秋菊,還有好多的夥伴都能幫到一家去,常常能碰到一起。陸敏總是拿田秋菊開玩笑,老是欺負她,惹她生氣,別的姑娘就沒怎麼被他欺負過。這讓田秋菊很是難過,看她生氣,總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很享受的感覺。她想,自己太過軟弱才會被陸敏經常取笑。可他再怎麼無能看她不順眼,也不能天天拿她尋開心啊。她心裡憤憤不平了。慢慢的,她嘴上不說,心裡是恨陸敏的,他竟是那樣對她。她盼著能早點忙完農活,好讓這個惡棍早點滾出去打工,早點滾出她的視線。

陸敏好像不知道她的憤怒和反感,反而變本加厲的欺負著她。她很是無奈。

    這年的天氣比較好,農活早早就忙完了。田秋菊鬆了口氣,不必要天天做個受氣包,讓人當猴耍。這回那個挨千刀的陸敏可以滾得遠遠的了。可是今年陸敏沒有滾出去,還是繼續在家欺負著她。不過幫工不用幫了,也就不用總是遇到他了,再有惹她生氣的時候也不用那麼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人現眼了。

    當小麥有半尺長的時候,櫻桃花雨就綿綿的下起來了。小麥舒展著修長的葉子,盡情的吸取著難得的雨水。雨過後,小麥競爭兒的猛長,很快覆蓋了所有的地面,麥田一派嫩綠。這時候就要給麥苗施第一次肥了。

    早上起來,雨過天晴,正是施肥的好時候。田秋菊背了半袋尿素肥料到麥田去施肥。順路她約萍一塊兒去,萍家的麥田就在她家的麥田下面,一起去有伴。

    倆人到田裡沒多久,陸敏也拿著肥料風風火火的來了。他家的麥田又在田秋菊家的上面,做活常常會碰到一起。

    陸敏家的和萍家的在這里的麥田不多,沒多大一會兒就施好了。田秋菊還有一大半沒施。他倆都忙著到別的麥田去施。倆人一起走了。

    田秋菊遠遠的看著一前一後走在一起的兩個人,突然明白了陸敏為什麼今年沒出去打工的原因,他戀愛了。對象就是她很要好的萍兒。

田秋菊這么認為。可以這么說,她和萍交往的比較多一點。其實也沒太深的交情。

    陸敏是該找個伴了,都二十五歲了,村裡同齡的男孩都當爹了,只有他從沒談過戀愛,好像春風從沒吹過他一樣。別人都替他著急了,只有他老是說還早,得好好的蕭蕭灑灑的玩幾年。

    「可陸敏跟萍談戀愛就談戀愛了,怎麼老是欺負我,惹我生氣。他是在給萍看到他對她有多溫柔,對別人就沒有那麼好嗎?真是卑鄙、虛偽。」田秋菊在心裡罵道。

    他倆若能成一對,那倒是郎才女貌,絕配。她也為萍高興。

    要找一門親事對陸敏來說不是件難事。他有著健美的身材,英俊的面孔。又有一個聰明好使的腦子。姑娘們都盼著他登門求婚。讓人真搞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麼有這樣的條件偏偏還是一個人。

    傍晚,田秋菊收工回家。今天鏟的這塊地埂勉強能鏟完,田秋菊回家晚了些。她抬著鋤頭急匆匆的走著。回到山腳下,剛要進村,聽到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吵吵嚷嚷的從前面傳了過來。她走了幾步,看到萍、陸敏,還有幾個組裡面的小夥伴走了過來。

    他們走到田秋菊跟前時,萍問田秋菊:「今晚又有人到我們村放電影了。你不知道嗎?聽說是放《孟姜女》呢。你不去嗎?」

    田秋菊對別的不感興趣,對電影是每逢必看。不過現在她還是失望的說道:「我早上來得早,不知道,現在還沒回去吃飯,又沒帶錢,今晚是來不及了,等明晚吧。」

    「就兩元錢,我包你看。去不去?」陸敏說:「這可是經典的影片呢,以後可不一定能看到呢。」

    田秋菊心癢癢了。孟姜女的愛情故事她是聽過幾遍了。孟姜女為夫哭倒長城,她為那真摯的愛情感動不已。能看到演繹的電影,她是求之不得。最後她還是跟著他們走了。

    村委會,就設在瓦窯村的山腳下,原來燒瓦的地方。那兩個瓦窯被填平了,瓦廠碾成了一大片平地。平地上東、南、西各面各蓋了一座土木結構的兩樓木房子。北面用土墼圍了,圍牆中間留一道大門。中間就形成了一個大大的庭院。每年都會有人到這里來放幾次電影。熒幕掛在大門上,看電影的,來得早的就坐二樓的走廊上,或屋檐下,不然只能在庭院上坐了。來得早的還有凳子坐,晚了只能坐地上了。影院就這么簡單,一年不放幾次,看的人還是多。

    田秋菊她們一行來到大門口,那售票的小哥才端著售票盒出來售票。他看著陸敏買過兩張票,給了田秋菊一張。他看看田秋菊,再看看陸敏,給了他們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弄得田秋菊很是尷尬。

小哥,你誤會了唉。

    今晚她們來得早,裡面還沒人。她們一起上了南房的走廊上坐了。這里是坐在房子里看電影最好的位置了。

    電影放映了半個小時後,大門就完全暢開了,再有人來也不收費了。

陸敏起身下樓,跑出門去。大夥都以為他上廁所了,等他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兩包餅干。這是他到大門外的小商店裡買的。這餅干是這里賣的好的食品了。他把一袋丟給了田秋菊,一袋撕開了分給一起來的幾個人吃。

    田秋菊也不客氣了,撕開就吃。這算是平時他欺負她的一點補償吧。她也確實有些餓了。

    當電影放到孟姜女送寒衣途中唱《十二月送寒衣》,田秋菊忍不住流起淚來。

    陸敏看看她,笑著說:「哭什麼嘛,反正你這輩子也沒個人給你送寒衣了。」

    田秋菊被他這赤裸裸的侮辱話嗆得差點背過氣去。她抬起頭,淚眼朦朧的說:「那是孟姜女送,又不是范喜良送,要送也是我送,將來我也會找到真心愛我的人的,倒是你,你的孟姜女給你送寒衣了嗎?」

    陸敏低下頭,小聲道:「沒收到那是時間沒到。」

    「范喜良真是好福氣,有孟姜女千里送寒衣。敏哥,你也有這樣的孟姜女吧,要是有人給你送,你收不收?」萍坐在陸敏身邊,話里有話的說。說著向陸敏靠了過來。

    「那得看誰是孟姜女了。」陸敏隨著萍靠過來的節奏,也向著田秋菊這邊移了移。

    萍落了個空,沒靠上陸敏。

    田秋菊迷茫,書上不是說情侶看電影不是抱著就是手牽手的嗎?陸敏裝什麼正人君子。虛偽、可笑。

    看完電影出來,一陣風吹過,田秋菊打起哆嗦來。這已是深冬了。這個地方雖然說是四季如春,可現在畢竟是冬天,還是冷的。她早上出門不冷,穿得不多,剛才在樓道上擠著,不怎麼冷。現在被風一吹就冷了。

    陸敏看著哆哆嗦嗦的她,他脫下身上的夾克衫,遞給田秋菊:「穿上吧,凍壞了不好向叔叔嬸嬸交代。」

    「這不關你的事,走了一會兒不怎麼冷了,再走一會兒會不冷的。」田秋菊沒有去接,她才不要呢。她和他什麼關系啊?

    萍解下圍巾,給田秋菊圍上。

    陸敏到了家門口,他打算送田秋菊回去,田秋菊說不用了,給她電筒就可以了。現在沒有月亮,走那些坑坑窪窪的路還是難走。

    陸敏也不強求,把電筒給了田秋菊,回家了。

    ……

C. 鄉戀的介紹

《鄉戀》是由楊聯魁導演,張立、王藝嬋、耿懿主演的電影。該片反映了上世紀70年代青年農民牛二貴和紅梅的一段美麗的愛情故事,通過一個小的場景折射出改革開放30年來我國農村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2011年5月中旬,《鄉戀》在央視電影頻道播出。

D. 鄉戀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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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 為何李谷一的《鄉戀》曾經是禁曲

說起《鄉戀》這首歌曲,不禁令人感慨萬千。這是40多年前的事情了,圍繞《鄉戀》的爭議,是在20世紀80年代最初的幾年中。

《鄉戀》是由著名歌唱家李谷一演唱的一首抒情歌曲,直到現在,仍然受到廣大聽眾的喜愛。那麼,為什麼這樣一首優秀的歌曲,竟然會在一段時間被視為不健康歌曲而遭受禁播呢?

社會在發展,時代在進步,思想也在更新。李谷一、鄧麗君等歌唱家的抒情歌曲,在這個時代依然閃耀出不朽的魅力!

G. 歌曲《鄉戀》為什麼在當時剛演唱的時候引起了非議

《李谷一與<鄉戀>》是怎麼回事?鄧加榮 發布時間: 2007-12-07 16:16 光明日報新聞內情
事情原來是這樣的。早在1979年底,1980年初,中央電視台製作並播放了一部旅遊風光片電視劇《三峽傳說》,劇中有一首插曲名叫《鄉戀》,以擬人格的手法,表達了長江在流到秭歸,來到「生長明妃的當有村」這個奇妙地方,不免發出對我國一位奇絕女子王昭君的思念,從藝術角度上反映出王昭君在離開故鄉、遠去長安時對於鄉土的依依戀情。記得畫面上是一個古裝美人,在山青樹茂、水碧花紅的峽江上廣舒長袖,獨抒胸懷。《鄉戀》,就是這時配唱的一支曲子。按說,這是情景交融、山水和人物結合在一起時必然產生的感念和情思。

導演馬靖華原來填了一首詞,讓作曲家張丕基譜曲。詞曲完成後,交給歌唱家李谷一演唱。雖然三人的功底都是一流的,創作上也都用盡了心力,但是演出的效果卻並不理想,以至配唱剛一結束,錄音棚里就發生了互不相讓的爭吵。導演嫌曲調過於激昂,沒有一點抒情的味道。作曲家當然也有自己的理由,埋怨歌曲寫得不順。李谷一憑著一個歌唱家的直覺,也感到歌曲有些不妥,便回過頭來勸張丕基讓他修改,並向他保證一定要把這首歌唱好。

在李谷一的勸說下,雙方達成協議:都對原詞曲作修改,確切地說,都進行重新創作。因為抒發這種思鄉懷故之情,不細膩深沉舒緩,還真不能充分表達。

兩天之後,詞曲都已改好,再送到李谷一手上時,完全是另一番情景,另一種境界了。李谷一本人已受到了感動,因此在演唱時充滿了深情,那纏綿悱惻、不絕如縷的鄉思,那低回凄婉、如泣如訴的離愁,感人肺腑,撼人心弦。沒等曲終,她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然而,就是這樣一支歌曲,拿到社會上去之後,竟然產生了意想不到的後果。播出後,雖然很受廣大群眾的喜愛,街頭巷尾到處聽到人們哼唱的聲音;但是也有一片強烈的斥責、非議甚至是聲討征伐之聲。在報紙雜志上,經常看到批判的文章。有的說:「這首歌趣味不高,格調很低,在氣質、情趣、人物的品德和性格等方面都不夠健康」;有的說:「這首歌是灰暗的、頹廢的、低沉纏綿的靡靡之音」,非議最多的,是李谷一所採用的輕、氣聲唱法。

原來,早在為獲獎電影《小花》配唱插曲《妹妹找哥淚花流》、《絨花》和為電影《淚痕》配唱插曲《我心中的玫瑰》、《擦掉吧,傷心的淚》時,李谷一就大膽創新地嘗試將西洋歌劇和我國古典戲曲中曾經使用過的輕聲和氣聲唱法,巧妙地運用到現代歌曲上來。這一突破,使我國的歌壇立即為之耳目一新,像一股清新的風吹盪著人們束縛已久的心扉,那舒緩的輕聲和顫動的氣聲讓人們感受到從未有過的藝術享受和感情共鳴。就因為有了這一小小的創新,便使得李谷一的歌聲沁入到廣大群眾的心底,李谷一已經成為家喻戶曉、人人樂道的一個名字。電影百花獎評選時,《妹妹找哥淚花流》和《絨花》被評為最佳配唱歌曲。但與之同時,也招引來一片竊竊私語和各種非議之聲。有不少的人都認為這種唱法不正經、走了板,離經叛道,不符合社會主義藝術規律。於是,有不少好心的人出來向她發出警告:「應當止步了,再往前走就危險了!」

但是,當時她配唱的一些歌曲,都是反映革命戰爭和反對「四人幫」迫害的政治性很強的題材,雖然歌曲的唱法有些創新,反感者卻不好說出更多的話來。等到《鄉戀》一出來,那郁積已久的李谷一唱法問題就徹底地爆發了。新舊觀念、新舊隔閡、新舊矛盾、新舊分歧,統統在這首歌曲上爆發了。什麼「嬌聲嗲氣呀,矯揉造作呀」,什麼「完全是毫無價值地模仿外來的流行歌曲」,「很像目前海外歌星們演唱流行歌曲的路子」,「同那裡的咖啡館、酒吧間、歌舞廳、夜總會等等資本主義社會的娛樂生活是一個味道」。有的說:「讓一位古代的巾幗英雄唱這樣靡靡之音,有損於人物的形象」;有的說:「用電吉他去配長袖曼舞的王昭君,不倫不類」。還有人寫打油詩藉以諷喻說:「昭君麗君都是君,不抱琵琶抱電子琴!」除了這些限於藝術范圍之內的爭論外,有些人更是廣泛地延伸,把社會上出現的嗽叭褲,港式頭和青少年犯罪等等,都與李谷一的歌聲連到一起。有人甚至搞形式邏輯的三段論證,把輕音樂、港台音樂和靡靡之音無間奏地連到一起;把抒情歌曲、流行歌曲和黃色歌曲無間奏地連到一起;把李香蘭、鄧麗君和李�君無間奏地連到一起。甚至,連過去曾經說過「什麼時候我都替李谷一講話」的人,現在也覺得她走得太遠了,「我們為李谷一同志現在選擇了這樣一條路子而感到惋惜。」至於過去就對李谷一唱法嫌棄和看不慣的人,就更是怒不可遏了。於是一時間,電閃雷鳴,冰雹雪霰,一齊向她襲擊過來。音樂界里,重新奏起《揚子江暴風雨》。

1980年4月間,她收到了中央樂團一位領導同志的信,警告她如果再走下去,這里便沒有適合她表現藝術才華的土壤了,只好請她另謀高就。這是一道很殘酷的逐客令。因為在當時的體制下,一個人一旦被某個單位開除,其他任何單位都不願意再收這位革員。試問,在這樣情況下她還能到哪裡去尋找適合表現自己才華的土壤呢?也就是在這個月份里,音樂界人士在北京召開了一個座談會。會上,音樂界一位負責人點名批判《鄉戀》,而且說得很具體:詞和曲的問題都不大,毛病就出在唱法上。他還告訴作曲家,如果找人重唱,可以開放綠燈,同意在電台和電視台上播出。看來一切都明朗了,跌落在《揚子江暴風雨》中的,只有李谷一一個人了。

與此同時,也還有一些生活上的事情也被當作炒作資料,被添油加醋地撥弄起來。有的人含蓄委婉地將李谷一因感情不合與金鐵林離婚的事,說是她由於生活上的曲折才把所有的歌兒都唱得過分憂郁、感傷;更有的人甚至巧笑俏罵,說她「要結一百次婚」。某個相聲演員竟然編成段子,說有個家庭婦女專愛無事生非地饒舌,逢人便講:「你知道嗎?李谷一又結婚了!嫁給百貨大樓的張秉貴,兩個人的結婚照都擺在照像館櫥窗里了。」有人去照像館看過之後對饒舌婦說:「那不是結婚照,櫥窗里的照片是分著擺的,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饒舌婦聽了一撇嘴說:「哎,你們不知道,昨天又離了!」

就是在這種氣候下,我和理由去采訪了李谷一。由於我倆對於中央樂團和門坎都不熟悉,通過別人幫助,我們的采訪一路順利,樂團的一些負責人和熟悉李谷一的一些同志,都熱情地接待了我們,雖然大家對於李谷一的看法不盡相同,但都坦誠地、毫無保留地介紹了李谷一的情況和他們的看法。

當時李谷一正在外地演出,沒有能夠見到她的面。我們把外圍戰場打掃干凈後,便乘飛機追趕到上海。上海記者站同志聽說理由來了,大家都很熱情,大力配合,給我們提供了許多便利。

丁香盛開的5月,在花香醉人的春風中,我們隨著擁擠的人流走進了寬闊敞亮的體育館大廳,在一個偏角的位置上坐下來。今天中央樂團在這里演出,人們聽說有李谷一參加演出,深夜2點就冒著細雨排隊買票。一般的音樂節目很少在體育館里舉行,因為場子太大,如果賣不出那麼多票,場上稀稀落落的,效果便不好了。但是那天,18000個座位的上海體育館,全場爆滿。

李谷一身穿深紅色的長裙,最後一個走出來。她雖然步履輕盈,姿態優美,富有彈性,但是你稍微用心便會看得出來,她的臉色有些疲憊,心底藏著波瀾。她的歌唱得很動人,一啟唇,台下便悄然凝慮,針落有聲。她傾吐出來的,是人們都能感受到的活生生的真實感情。

最後一個節目報出《鄉戀》時,我和理由都驚訝地對視了一下,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唱《鄉戀》嗎?後果將會怎麼樣呢?我們懷著既擔心又期盼的復雜心情,進入了她所創造的詩一般的藝術境界。三峽雄姿奇偉,氣象萬千,那懷志遠離的古代女子,一步一回首,顧盼流連的神態,清晰如畫地展現在人們的眼前。

你的身影,

你的歌聲,

永遠印在我的心中。

昨天雖已消逝,

分別難重逢,

怎能忘記你的一片深情……

歌曲結束,場內人群的情緒達到了沸點,掌聲如春潮一般在大廳里激盪。李谷一隻好像運動員似的繞場一周,以答謝觀眾對她的一片盛情。

在上海,我們訪到了她。她說她很忙,樂團實行半獨立的經濟核算,樂團的開支主要依靠綜合樂隊的演出收入來維持。她說,這一年多來已經演出了200多場。除此之外,她還要給電影和電視劇配唱,幾乎沒有一點間歇。她簡單地列出個時間表給我們看。去年,在為電影《小花》配唱的前夜,她還在秦皇島舞台上為觀眾演出。她的節目提前了2個小時,為的是能夠趕上火車返回北京。夜裡12點到家,第二天清晨8點就趕到了北京電影製片廠錄音棚。上午一首《妹妹找哥淚花流》,下午一首《絨花》。第二天上午,又搭乘火車返回北戴河。下午6點鍾到,7點就又上台演出。今年3月,剛剛結束在北京的演出,就一路南下到了江浙,48天里演出了45場。這不,剛進5月就到了上海,接下來還要到天津、沈陽、大連、西安等地,年末還要趕到廣東、廣西。東西南北,春夏秋冬,場場都不能把她落下。觀眾見沒有李谷一出場,便紛紛向台上拋西紅柿和桃子。有一次她來到上海,下火車時已經是夜裡2點多鍾了,剛剛走進候車室就被鐵路員工們認出來。大家非讓她唱首歌不可,盛情難卻呀!於是,她就在候車室里清唱了一首。

無論是在什麼地方,無論是在為誰演唱,她都認認真真,投入全部感情,每一個字都要用全部感情去熔煉、陶鑄。因此,每一首在觀眾聽起來悠揚優美,輕松自如的歌,對於歌唱者本人來說卻不是那麼輕松自如。人們看見的是亮晶晶的絲,卻不知道蠶是怎麼嘔心瀝血將它吐出來的。有一次她在沈陽演出,聲帶血管再一次破裂,當時便血流如注。一方藕荷色的手帕上綻開了幾朵血紅的桃花。她是一隻望春的杜鵑,聲聲啼血。

當談到《鄉戀》所引起的爭議時,她沖動地說:「我並不認為這是一首特別精湛的歌曲,只是真實地抒發了人們對家鄉故土的依戀感情而已。我在演唱時,根據詞曲創設的意境,採用了輕聲和氣聲的唱法,加重了人物的感情深度,因此受到了廣大觀眾的喜愛。有人指責這種唱法是簡單地模仿港台流行歌曲,這種說法是不對的。事實上,輕聲和氣聲在西方歌劇和我國古代戲曲,甚至某些民歌的演唱中,都使用過。西方歌唱家常用嘆氣的聲音使氣息保持一定的深度,使喉頭放鬆達到聲音鬆弛的程度。至於輕聲,在我國戲曲中就更為多見。在《鄉戀》中,我更多地採用了輕聲,是因為輕聲更能夠表達王昭君離別時的憂傷和懷念的情緒。這無論如何,都不能與港台流行歌曲相提並論。有人說我拚命地學港台歌星。我怎麼學呢?每月工資只有49�50元,連一台錄音機都沒有。再說,一天到晚忙得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想學也沒功夫學呀!我今天之所以還有勇氣唱《鄉戀》,主要是因為有廣大群眾的支持。我每天都能收到來自全國各地的信。廣大觀眾和聽眾對我的支持,便是最大的鼓舞和力量。」

月末,我們從上海返回北京,接著又在北京訪問了許多與李谷一有過接觸往來的同志,其中包括《鄉戀》的作者馬靖華、張丕基和《妹妹找哥淚花流》的詞、曲作者凱傳、王酩等人。這里特別值得一提的是中央音樂學院教授金鐵林同志(當然,那時他還不是教授)。他雖然已與李谷一離婚了,但是聽說我們來采訪李谷一,還是顯出十分的高興和熱情,沒有絲毫因為個人生活上的事而留有什麼嫌隙。從這也看出,他們的離合是完全光明磊落的。6、7月的天氣,酷熱非凡,進屋還沒有坐下已是汗流浹背、嗓子冒煙。金鐵林是早有準備,立即從廚房裡捧出一個冰鎮西瓜,快馬金刀地切開招待我們。

他是行家,詳細地給我們介紹了李谷一歌唱的特點和藝術上的成就,特別是在輕聲、氣聲運用上的突破。他的稱贊是毫無保留的,說話時總是喜形於色,滿面生輝,得意之情溢於言表,他充滿信心地說:「我培養出了一個一流的歌唱家李谷一,還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培養出第二個、第三個這樣出色的人才。」我們聽了也很興奮,表示以後要做專題報道。可惜理由同志後來去了香港,我們沒有實現當年的諾言——對金鐵林的教學方法做專題報道。

1980年10月8日,我們的采訪稿《李谷一與〈鄉戀〉》在《光明日報》上發表之後,在社會上發生了強烈的反響,讀者紛紛給報社和李谷一本人寫信,記得那時的登稿組,每日都要送過來一大捆讀者來信,不出三五天就要裝一麻袋。這些來信什麼人都有,都是普普通通的工人、學生、幹部、教員、軍人、教師、科技工作者、文藝界同行,什麼年齡的都有,小至十幾歲的中學生,大至退休的老人。在大學里反應最為強烈,報紙拿到學生宿舍里時幾個人搶著看,因為等不及,只好將一張報紙裁成幾條大家交換著看。《光明日報》也在11月9日辟了專欄《對李谷一與〈鄉戀〉一文的反應》,摘要選登了一些來信,並加編者按語說:「10月8日本報第三版登出《李谷一與〈鄉戀〉》一文之後,引起強烈反應,收到來自全國各地幾百封讀者來信,現摘登幾封如下。」

讀者來信絕大多數是支持李谷一的,喜歡她的演唱,不同意對她的創新和突破採取壓制態度。有個銀行幹部說:「我不曉得音樂,不知道什麼是『輕聲』、『氣聲』,只知道群眾喜歡聽李谷一的歌,只知道李谷一的歌能引起人們感情上的共鳴,能給人美的享受。」有位大學生說:「我第一次聽到李谷一唱《鄉戀》時都呆了,真像沉浸在夢境里似的。我還從來沒聽到過這樣打動人心的歌呢!」有位中學教師說:「不允許搞『創新獨白』,只准長歌頌雅,不準演員采風,稍一離格,即為異端,這符合藝術發展的規律嗎?如果天天喊『百花齊放,百家爭鳴』,而連一首《鄉戀》都要打入冷宮,甚至槍斃,恐怕中國的歌壇上,就永遠只能欣賞『靠舵手』了!」

但也有一些反對者的來信。有人說《鄉戀》只是一首一般歌曲,「上海、天津體育館里的狂叫,也不能拿來作為《鄉戀》受群眾稱道的例子。幾千封支持的信,也說明不了問題。」認為《光明日報》是對李谷一過分渲染,「這種做法也有一個稱呼,叫做『捧殺』。」還有人用下流的話來諷刺作者,說:「為忠臣烈女贊頌者,義士也;為歌女聲妓捧場者,嫖客也。」

報紙雜志上接連出現了批判與反對的文章,一直延續1年多的時間。直到1981年11月還有人在《人民音樂》上發表長篇文章,指責《李谷一與〈鄉戀〉》的作者「所獲得的社會效果是運用誇大和歪曲事實的手法取得的」,聲色俱厲地警告作者說,「如果按照作者所提倡的新的美的探索繼續探索下去,其結果將不是實現了建設高度的社會主義精神文明所需要的音樂美的創造,而是對這種音樂美的損害。作者寫作該文所表現出的作風,則是對我國優良的新聞道德美的損害。」

不僅如此,音樂界一些權威人士還在中央一家大報上組織專題論壇,名曰《關於當前音樂創作和表演的討論》,連續發表了數期,有不少音樂界權威人士寫文章批評李谷一唱法、批評《鄉戀》、批評長通訊《李谷一與〈鄉戀〉》。有位專家寫文章說:「有些歌唱演員為迎合少數觀眾的低級趣味,亦步亦趨地模仿某些港台歌星的庸俗風格。對此,一些人非但不幫助人們分辨真善美與假丑惡,反而大加贊揚,似乎這才是當今中國樂壇的正宗,這就使得通俗與庸俗、輕快與輕佻、灑脫與放盪、委婉細膩與矯揉造作等混為一談了。那些庸俗的捧場和廉價的喝彩,不僅污染了我們的音樂論壇,也會使被捧者誤入歧途。」

一天,我到李谷一的家裡,她當時的心情很復雜,但總的來說,對於《光明日報》對她的報道還是很感激的,她從床底下拉出一個大木桶來,裡面裝的都是讀者的來信,有7、800封。李谷一說:「我是含著眼淚讀這些信的。他們,這些普普通通的工人、學生、幹部、老人、孩子……通過這些信給我送來了莫大的溫暖和支持,給我莫大的鼓舞和力量。我唱的歌,吐的血,流的淚,受的委屈,比起這一片像海一樣的深情來,算得了什麼呢?」

我拿起那些各種筆跡,貼著各種郵票,蓋著各地郵戳的信,同樣感受到一股精神上的熱浪,激動的火花和樸素真摯的感情合流。我說的是「合流」,是恰如其分的,因為許多信的落款都寫著「我們一群十幾歲的年輕人」、「我和我身邊的同志」、「我們全班同學」、「我和我的全家」……

法國藝術大師羅丹曾經說過:「不公平的批評會激起人們的反感,會逼使他們在對於藝術家的同情上加以思考,更加明顯的把這種同情表露出來。」李谷一所遇到的情形,也正是這樣。就拿不久前在天津體育館里一次演出來說吧,原來節目單上並沒有《鄉戀》,但是觀眾在她謝幕時卻高聲喊《鄉戀》、《鄉戀》,沒有這個節目就不讓她退場。等她開口一唱,群眾就熱烈鼓掌,她是在群眾的掌聲節奏中把這首歌曲唱完的。難道,那些觀眾僅僅是為了欣賞藝術嗎?如果僅是為了欣賞藝術,就不會用掌聲來干擾她的優美歌聲了。觀眾的掌聲就是他們的發言,就是他們表達自己意見的一種方式。

對於一些報刊上發表的文章,她也感到很緊張,不斷地向我解釋說:「前次我有些激動,在介紹情況時說每月只拿49�50元工資拿什麼買錄音機,情況有點出入,今年我已經提了一級,工資長到55元了,而且也有了稿費,錄音機已經置了。關於演出的場次,你們寫半年200多場,我近來算了算,不是半年,而是1年。前幾天我已在報上做了解釋。」

我說:「這樣,你的經濟狀況要比過去好多了!」她笑著說:「我從來不裝窮,也不抱怨我的貢獻大收入少,對這些我是從不計較的。」說著,她還打開衣櫃,讓我看看她新做的幾件衣服,當然,也都是些普普通通的。

那天,談得很多,她請我留下來吃晚飯。她讓她的姨媽去買三毛錢的肉末,做了一頓炸醬面。說實在的,那時候人們的生活也就是這個水平;同時,也說明她這個人很實在,一心撲在事業上,對生活從不講究。

這一年,李谷一的歌越唱越火。大江南北,長城內外,無處不有李谷一的聲音,無處不在傳唱《鄉戀》。有越來越多的人認同了李谷一的創新,那些非難和壓制的阻力終於沒有阻擋住時代的腳步。許多更年輕一點的歌手,又從李谷一的創新中進行更為大膽的創新,更有些人專門模仿李谷一的唱法,社會上經常聽到李谷二,李谷三之類的稱呼。

一天,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約我給他們寫一篇李谷一的專訪稿,於是我和電台記者再次來到李谷一家中。這時她已與肖卓能結婚,搬進海軍大院。這次她展示給我的,更多的是家庭女性的一面。她對丈夫很溫柔、體貼,對3歲的女兒關懷備至,說不盡的撫愛。丈夫對她也很好,關心她的事業,從各方面給予支持和幫助。李谷一說普通話有的字咬不準,我見他當場就給糾正了幾處。那天他不僅幫助了李谷一回答了不少記者提出的問題,而且還主動提出來要下廚房,親手燒幾道菜來招待我,並說:「聽說上次李谷一隻給你吃了三毛錢肉末的炸醬面,這次我來給你補上。」李谷一也笑笑指著丈夫說:「他的手藝比我強得多,很會做菜!」

以後,我又為幾家文學雜志寄了報告文學《啼血杜鵑——李谷一》,《她在揚帆遠航》。

我最後見到她時,她已經是輕音樂團的團長了。為了籌建這個團,她費盡了苦心。雖有文化部領導和中央樂團的支持,但是,要在平地里創建這樣一個中國從未有過的新東西,困難和阻力之多是可以想像的,雖然中央的政策已經開放准允,但是有些人在感情上卻硬是不承認它。什麼輕音樂,流行歌,靡靡之音!文化部雖然支持,但只能給幾十個團員按月發工資,其他的經費一律自籌。辦公室和排練場都沒有。李谷一的家就是辦公室,她家那部電話就是傳達指令的發號台。團員們住在全城東西南北各個角落,要演出時就得一傳十,十傳百地向下發通知。團員們搭乘公共汽車滿頭大汗地擠過來,顧不得休息擦掉臉上的汗水就立即動手化妝上台。好在大家在她的感召下向心力很強,從來沒有一個人誤場的。即使是在這樣的條件下,他們頭一年就到全國各地演出了150餘場,場場受到歡迎。團里接連培養出韋唯、付笛聲、任靜等一批深受廣大群眾喜愛的新星歌手。

劉秉義爽暢地對人說:「和李谷一在一起工作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作為一個著名歌唱家和司局級幹部,她沒有一點架子。在工作上雖然有些事情也會爭吵得臉紅脖子粗,可大家都不往心裡去,爭吵過後照樣又有說有笑,從不背地裡說長道短給人小鞋穿。遇到電視台或記者來拍照時,她總是把年輕的演員往前推,自己卻像個勤雜工,裝台、卸台什麼活都干!」文化部的一位負責人也說:「就部里直屬的13個藝術院團來說,以紀律嚴明,演出認真,輕音樂團當屬第一。」

李谷一在黨的關懷下,迅速地成長起來,1986年11月7日她入了黨。她說:「這個日子很好,是十月革命69周年,差1年就是70周年。」在說起入黨問題上,她還笑對我說:「我能入黨,老肖(她丈夫)對我幫助很大,他是老黨員,覺悟高,不僅主動擔起了家務,保證我在團里的工作,而且在思想政治上給予許多具體的幫助。」

這是我與李谷一同志最後一次見面時,她告訴我的,那是1990年夏出版局召開的一次為《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頒布執行而邀請各界代表出席的座談會上。會上,她的思路敏捷,言語犀利,又做了一次精彩生動的發言。

從那之後,我們就沒有再見面,聽說,她現在已調到東方歌舞團任黨委書記了。近年來雖然出台演出的次數少了,她將更多的精力放在藝術管理和人才培養上,經她培養出來的走紅歌星難以計數。她的丈夫肖卓能還在某公司當總經理,女兒肖一(乳名寶寶)正讀大學,已是婷婷玉立的大姑娘了。

H. 《雲邊有個小賣部》的故事情節是什麼

《雲邊有個小賣部》裡面有一句話:為別人活著,也要為自己活著。希望和悲傷,都是一縷光。劉十三就是一個為別人活著的人。他既然為別人活,那麼,他想獲得什麼?


一開始就是父母的愛。他小時候跟自己的外婆在一起生活,外婆告訴他,只要努力學習,杯好元素周期表,考上清華北大,媽媽就回來了。

雖然遠方和詩是可以暢想,但是,總有一個地方,可以安置你的思想。為了別人而努力,也是一種善意;失望也好,開心也罷,只要抬頭看天,總會見到陽光,有時候會刺眼,有時候會煦暖,有時候只是夕陽一片。但是,這是我們的希望,也是我們前進的力量。




I. 請問 李谷一的《鄉戀》出自哪一部電影

電視片《三峽傳說》插曲

J. 你怎麼評價李谷一

李谷一藝德極佳,精益求精,為人也真誠直率,有啥說啥,雖然容易得罪人,但李谷一真沒一點壞心眼,李谷一的人品在業內深受好評。這點如果你有機會問接觸過李谷一的人就知道了。當然,咱們不要以一個道德典範來要求李谷一,對咱們而言李谷一的第一身份是歌唱家,過於關注其私生活沒有意思的,欣賞她的歌才是咱們對待她的最佳方式。